《浮》渣渣更健康

4、part 4

　　前奏：

　　你会跳舞直到世界末日那天，血液里充斥着香槟酒和兴奋。

　　舞池里的灯光烛光闪耀不定，许多美丽的女人，美丽的鸟儿，美丽的蝴蝶都同时舞动起来，在偌大的伊甸园‘森林’中。

　　夏娃和SEVEN的目光没有接触，她们只看到对方在自己看来过于华丽和可笑的衣着。

　　但是，她的身材很好。MEMLEN夏娃想。

　　美丽的鸟儿，美丽的鸟儿，森林里就属你最漂亮了。

　　我的目光并没有锁定一个人，它同时投向很多人。女人们，你们都很漂亮，我的GIRL，你很漂亮，无论你们之中的谁想要跟我来上一曲，我都来者不拒。

　　引言：

　　只需要两个人就足以使世界拥挤，我们的世界里实在容不下过多杂质。

　　舞曲还在继续，还在继续，直到世界末日。

　　正文：

　　1，

　　舞会开始了，一个看起来17岁的女孩邀请了我。

　　“GIRL，你17岁？16岁？”我问，相当好奇。这样年轻的女孩，应该还未成年吧，怎么会来到蕾丝的世界呢？

　　你可不要忘了，你可是比她更小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中。

　　“不，我13岁。我只是比较……熟。”她羞涩地说，脸上薄薄的镜片反射出光泽。

　　“那你……HAVE A GREAT MUSICAL ABILITY。很有音乐天赋。跳这么久，你居然没踩到我的脚。”我调侃她，她并没有引起我整个身体的倾听，除去年轻，漂亮，羞涩，大胆，她再没有其他更多值得我注意的东西了。

　　闷气的舞池中，人群转动带来热乎乎的气流，潮气和湿气的暖流停驻在煤油灯脏兮兮的表面。

　　一个绿色的华丽身影傲然地踏过它们，她是骄傲的，对我来说，是一个ABRACADABRA，咒语。我只来得及注视她硕长的白皙颈脖和耳朵上叮叮当当掉着的两副大款耳环。

　　它们在我心里激起了某种熟悉感，不过，仅此而已，并没有更多。

　　我和那个13岁的雏儿跳着舞，转到不同的人群之间。

　　我与那个绿裙子总是擦肩而过，我与她都没有看到彼此的脸。我看到她的身材，她的背影，她疯狂的旋转时极尽炫耀，她华丽的高跟鞋总不会踏到同伴的脚上。

　　合着节拍，一点点规律地旋转，摆动，舞动。

　　我忽然想起1小时20分钟以前的占卦，这可不准，我就知道。我并没有遇到任何贵人。

　　妈，不要失望。

　　我想起凯鲁亚克的《荒凉天使》：

　　‘妈，不要失望，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都会照顾你……

　　她在三千英里之外，我们之间惟一的纽带就是那不幸的血缘关系。

　　孤独啊孤独，我将如何回报你？’

　　这就是凯鲁亚克的语言，他的选段，杰克，凯鲁亚克，荒凉天使，我的必读书目。

　　《金枝》《美国众神》《魂断阿寒》也为我所喜爱，因为，它们都是神话，共同讲述了夏娃的故事。

　　“你叫什么？”下一首乐曲响起时，我问了怀中女孩的名字。而她，确乎有一双魂断阿寒中如纯子一般冷冰冰的圆眼睛，却又是可爱的。因为不成熟而稍微有些青涩的。

　　她靠向我，说了个名字。我没听清。

　　“什么？”

　　“摩西。我叫摩西。”少女如是说道。

　　“噢，摩西……摩西十诫吗？”我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是的，再好奇不过了。摩西……有趣的名字，有趣的少女，GIRL。

　　我们继续舞动着，合着规律的节拍。第二首歌是《AWAY》。

　　‘the days were brighter
　　gardens more blooming
　　the nights had more hope
　　in their silence the wild was calling
　　wishes were whispering
　　the time was there
　　but without a meaning’

　　这是原先的英文歌词。

　　这天是明亮的，我暗自脑补了中文歌词。虽然每个单词都听得很清楚，但连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酒吧里放着音乐《AWAY》。那忧郁的旋律许能打动人心。

　　“离开这个梦，我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我抱着小不点，“看过《圣经》吗？”

　　“看过。”她腼腆地说，语气却是平淡的。有多少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背出摩西十诫给我听吧，GIRL。”我注视着双与想象中纯子类似的眼睛，毫不迟疑地提出要求。

　　《圣经》亦叫《新旧约全书》。约是指上帝与人之间立的盟约。

　　摩西带领以色列人逃出埃及后，走到西乃半岛中南部的西乃山。耶和华上帝在西乃山上召见了摩西，通过摩西与以色列人订立了一个盟约。

　　订约的一方以色列人要遵守“十诫”。据说，这“十诫”是上帝亲手写在两块石版上的，这两块石板被称为“法版”，内容是：

　　一、除上帝外不可敬拜别的神；二、不可敬拜偶像；三、不可妄称上帝的名；四、当守安息圣日；五、当孝敬父母；六、不可杀人；七、不可□□；八、不可偷盗；九、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十、不可贪婪人的财物。

　　这十戒我都有犯——

　　当你被那座白色伊甸园中的主神赶出来就再也不能回去……

　　“一，除上帝外不可敬拜别的神……”小女孩庄重地背了出来，她的神态冰冷而庄重，混合着奇特的青涩腼腆。

　　“夏娃会被俘获吗？”小女孩问我，带着她特有的天真神态。但是，她完全不像个小孩子，完全不像13岁。

　　“当然，被亚当俘获。”

　　“我听说，始祖夏娃和她的第一个女儿该隐，人类传说中的吸血鬼始祖在一起了。而亚当和次女亚伯把地球填满了。是真的么？”

　　“不过是一个杜撰的传说罢了，GIRL。”舞跳得我有点疲惫，我的话音中也带上了倦意。

　　这时，第三支舞曲开始了。

　　黑鸭子的《好人好梦》。

　　‘烛光中你的笑容

　　暖暖地让我感动

　　告别了昨日的伤与痛

　　我的心你最懂

　　尽管这夜色朦胧

　　也知道何去何从

　　我和你走过雨走过风

　　慢慢地把心靠拢

　　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

　　一切在无言中

　　有缘分不用说长相守

　　让感觉与众不同

　　就算是人间有风情万种

　　我依旧情有独钟

　　亲爱的，我永远祝福你

　　好人就有好梦’。

　　“姐姐，你不喜欢这首歌吗？”小摩西问我。

　　“不了，我该回去了。”我最后望了舞池中央的绿裙子一眼，今晚吸引我目光的一点，然后平静地和摩西道别。

　　我很累，只想回去睡个安稳觉，一觉到大天亮的那种，太阳晒屁股了也不起来的那种。

　　这是MEMLEN夏娃的小小奢望。

　　2，

　　她已经不在了，伊甸园的夏娃。

　　虽然没有费心留意舞池，但，我是打算玩一整晚的。

　　我是华丽美艳，光彩夺目的，但，很空，像个空玻璃花瓶。

　　我等着某一段经历……某一次回首。

　　不过，错过了我就不会回头。哪怕‘蓦然回首’会带来‘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的奇景。

　　“今晚你打算玩一整晚吗？”30岁左右的年长女人，我的舞伴问我。

　　“谁不这样打算呢？”

　　麦卡蒙的《奇风岁月》开篇提到了享乐与冒险主义者最好的例子：

　　年少的我们像狂野的风暴一样自由奔驰，

　　所到之处，天使也不敢靠近。

　　我们深入那没有尽头的幽暗森林，

　　看到我们，就连恶魔也纷纷退避。

　　我们透过可乐的玻璃瓶底，

　　去看远方究竟有多远。

　　我们看到一个魔幻的世界，

　　那是汽车之流无法到达的世界。

　　小狗是我们挚爱的兄弟，

　　脚踏车奔驰如火箭冲向天际。

　　我们飞向群星，

　　绕着火星盘旋。

　　我们像泰山一样在林间摆荡，

　　我们学佐罗挥舞利剑。

　　我们与詹姆斯邦德一起飞车横冲直撞，

　　我们如挣脱锁链的赫拉克勒斯。

　　极目远望，我们看到未来，

　　在那遥远的国度，

　　我们的爸妈永远年轻，

　　而时间如流沙般飞逝。

　　在欢笑与泪水交织的人生旅途，

　　我们尽情活过每一个日子。

　　镜中的自己逐渐老去，

　　这本书献给那永远的孩子。

　　我一直喜欢这些美妙的诗句，精妙绝伦，幽默奥曼。在我更年轻些的时候，我甚至做过类似的歌词或者诗曲。

　　“当然，谁不这样打算呢？”我回应着年长者。

　　“年轻女孩，这是我的名片。”她如艺术家般优雅地掏出一张橙黑色的名片夹，从里面取出一张同样橙黑色的名片。

　　我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

　　婚纱摄影艺术家

　　MERLIN

　　梅林

　　33岁

　　“梅林？长胡子的梅林？”我半开玩笑地挤兑她。

　　她笑了，笑得很美，其中自有一种贵气。

　　她是出现在伊甸园里的黑天鹅，却不是我的夏娃。

　　至少SEVEN这么想。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