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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健忘 是谁说过, ...
季云涛的脚步并没有丝毫缓滞,一旦出了这道门,他便不会再有任何属于私人场合的表情。
他先搭乘大型飞机抵达彼国,再换乘直升机降落在蔚蓝色的海滩。海水清澈至透明,海砂是接近纯白色的细粒,他的老朋友正站在沙滩上等他,他走下机舱,和对方拥抱致意。
他们两个起先是校友,盖瑞比他年长,很多年前就相识,彼此都对对方有相见恨晚之戚戚焉,至少表面情况看起来满是这么回事。
在那座举世闻名的校园内,他钻研的是人类自我约束自我净化的法学卷宗,而他研习的则是宇宙万物之奥秘的物理化学,都是理性又理性的学识。可惜的是这两位天之骄子全部所学非所用,步出校园后,他转而从政,他转而经商,这两条道路从古至今都是关系紧密以致密不可分的。
当然,这两项职业只能称得上是他们两位的主业,至于副业,能力超强的人谁没有第二第三职业?不然到哪里才能消化掉他们过人的精力?
盖瑞大力拍一下对方的肩膀:“老季,好久不见!”
季云涛也笑。
此刻偌大的海滩上只有他与他两个人,海风吹乱了对方的额发,不远处正有一艘游艇恭候着主人。
从此处驶向深海约莫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们确实已经有许久不曾谋面,但他相信这并不不影响他们之间牢固的友谊,他也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他们一直希望彼此间有更深入的合作,之前苦于局势一直不够明朗化,眼下,终于到了最合适的时机。
两位男士一前一后登上了舷梯,刚上船,就已看见几位曼妙的比基尼身影。季云涛会意地露出笑容,这位仁兄在他面前一向有恃无恐,这份特殊的嗜好至今未见改善。
男人的游戏,很多时候跟喜欢糖果的小朋友相似,总是一枚不够甜,最好能许多枚一齐溶化在口腔中才过瘾。蛀牙?那是医生们需要关心的事。
季云涛赤足站在甲板上,灿烂的骄阳也同样照耀在他身上,他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副柔软的娇躯轻轻贴上他后背。他含笑转过身来,手里还握着绕线轮刚转了一半的海竿。
盖瑞确实足够体贴,这么多年居然一直记得季某人的喜好。深色的眼眸,柔美的薄唇,纤细的腰肢,难得的是上下围一样出色动人。
是伊人主动出击,能够登上这座游艇的男人都不是寻常角色,她扯出他的衬衣,先解开衬衣最下端的两粒纽扣,将自己和骄阳一样灼热的嘴唇烙印在对方块垒分明坚实而性感的小腹之上。当然,这些香艳的场面绝对不会被任何镜头捕捉。
五个小时后,游艇自深海返航。盖瑞略显疲惫,但是精神绝对饱满,一面步下舷梯,一面大声在前面招呼老友:“老季,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喝一杯!”
季云涛从来不沾酒精,但陪酒是没有问题的。许多年前,他们就推杯换盏过,盖瑞大杯大杯的频换美酒,他则以水代酒,为其助兴。今天他约他见面,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季氏,而是受人之托,明确地说是受好友亚圭所托,为两国政府间的正式合作事先建立非正式的友好纽带。所幸他不辱使命,宾主尽欢。
当然,他也会有很大的既得利益,没有人会无偿奉献,季云涛自认自己并非一个合格的慈善家。
亚圭很快便得到了好消息,特地致电过来道谢。他也是东阿的前任,东阿不幸遇难后,他再次当选为M国总理。目前,他希望通过季云涛的协助,打开与盖瑞先生正主政的F国的良好外交远景,现在看来,成果是丰硕的。
亚圭致电季云涛一是为了感谢,另外也顺便告知其长姊的最新动态。
“老季,你有没有看报纸?令姊最近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呵呵。未来阶段我恐怕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请你谅解!至于分寸,我会把握,不会让你为难。”
“可以。”
“还有,听说现在令姊政治声望极高,你要有足够思想准备,极有可能她将是下一位的B夫人,哈哈……”
季某人也笑,不过是苦笑。
“老季,看来这辈子你注定要受女人折磨。哈哈哈,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对了,你何时有空?芭雅新学了不少手艺,正为找不到机会展示发愁,还是我让她做你最最感冒的冬阴功汤,顺便给你消消火?”
第一夫人的母亲是泰国人,幼年时,芭雅曾随母亲在该国生活过一段时间,至今仍十分迷恋当地菜肴的独特风味。
季云涛含笑挂了电话,不想再和他啰嗦。
他这个老友,人后就少有正经的时候,或许这也是亚圭总理发泄压力的一种方式。
亚圭说的也不无道理,季老爷子虽然不幸罹难,但给自己唯一的儿子留下了一大摊子要养活的人,一大堆足够他忙活的事,这些还不算,更锻炼人的是,还顺便给他留下了两位最折磨人的小女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两位小女子,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养活。
季云涛当然不会放任季云微再这样胡作非为,亚圭也不会。
季云涛之前在飞行途中已拜读过季云微的演讲稿全文,她向媒体表达了她会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场合以自由党领导人的身份回国参加下一任政府首脑竞选的决心。看起来,她确实幻想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任B夫人。
他的新任助理茱丽叶在门外轻声叩门。
“进来。”
“季先生,二小姐的电话已接通。”
季云涛拾起桌上的听筒,简单问候过后,耐心地听着,耐心地履行着父兄的职责。
茱丽叶安静地站在远处等候。
她是个美丽的女子,有二分之一的黑人血统,所以双腿颀长,身材曼妙。皮肤黑归黑,却不是特别的黑,相反,质地更加细致紧密。更可贵的是,其外表虽不俗,但头脑却十分冷静缜密,是陈志祥吸取之前多次教训后,特地从季氏总部经过层层筛选提拔上来的人选。
她细心地上前几步,从季云涛手中接过电话放好,再次提示老板:“季先生,下午三点,是您和伊藤先生的私人会晤。”
“好。”
“还有,刚刚贝尼姆宫那边打过来确认,七点的晚宴务必请您拨冗到场。”
……
一连串的来电事项和行程,茱丽叶准确地复述着,直至最后一项。结束之后,她没有立即转身,照流程她要等老板的进一步示下。
季云涛点头认可,看来茱丽叶已经将一上午的紧急事务汇报完毕。但,他离开里斯本已经半个月,他心里面那一位竟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他的私人号码也没有再因她而响起,简直就是杳无音讯。
当然,也不是真的杳无音讯,他的属下每隔几日就会和他通报沈小姐的近况,但是他再也不曾有幸听见过沈小姐本人的声音。
他微笑着对这位新任助理表示了适可的赞赏,示意她先退下。
茱丽叶会意,也向他还以严谨的笑容,并欠身离去。
想她看来,季先生刚结束每年一度的集团年中会议,便从苏黎世飞来这里,真真是空中飞人兼工作狂人。
眼前,还有二十分钟,他的工作会晤又要开始,她想她应该给老板以短暂休憩的机会,她在自己身后轻轻带上门扉。
季云涛也觉得有些疲倦,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起身走到窗前。
期间,他主动打过给她,但佣人给他的答复是沈小姐刚刚睡着。一连两次,你说巧不巧?巧得季云涛都忍不住好笑。
沈家华实在太不会撒谎,所以,看在她如此“纯真”的大前提下,他原谅她。
翌日,季云涛的空中客车从该市再飞往另一座城市,这一次是直飞,途中并不会在任何公共机场或私人机场短暂停留。
这些行程早在数月前就已确定,或者还有可能更早。
临行前,他让茱丽叶为他将其中一名高管叫来见他。他的财阀内有两类员工,一类是在季氏旗下众多企业任职,为他们各自的老板效力,而这些老板说到底全部为季云涛效力;另一类是他的身边人,日常工作主要是直接为大老板提供服务,大卫先生则属于后者。
多日不见,大卫看起来比先前憔悴了不少。
季云涛揣着明白装糊涂,温和地招呼道:“怎么了,大卫?”
“对不起,季先生,我非常抱歉。”
季云涛敛去笑容,对方确实需要向他抱歉。
“季先生,我……”
“你想要自己经手,还是我另派人去?”
大卫的脸色登时苍白,他沉吟片刻,抬起眸子迎视着自己的老板,淡蓝色的瞳孔因为痛苦显得更浅了些:“请让我自己处理。”
“可以。”季云涛答应得很干脆。
“季先生——”
季云涛没有再应,脸孔变得冰冷,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桌前望着大卫。他很少有拉下脸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己的心腹跟前。
大卫跟了他有十年多,见他对自己拉下脸更是极其罕有。
他心如刀绞,抿紧薄唇朝自己的老板略欠下身,扭开门锁离去。方韶光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行径,季云涛从来不会允许一个人连续冒犯他第二次,他对方韶光已经算是网开一面。
但不知死活的方韶光根本不珍惜第一次,所以季云涛也绝无可能再允许他在动作时出现什么差池或留下什么痕迹。看在自己多年效命于他的份上,他已经做了最大让步,恩准自己亲手来做了断,方式也由他自行决定。
现在虽然是夏季,但苏黎世一向以气候凉爽宜人而著称,大卫轻轻在身后为老板掩上门,一面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他需要飞去大洋彼岸的另一座城市,一座以治安良好而闻名遐迩的现代化都市,他要在那里结束一个生命和一段故事,再重新开始。
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搭乘公司的飞机。
秘书照例为他订了公共航班的头等舱席位,下了飞机,机场出口处已有同事提前在恭候。他属于高层,所以无论他到哪里,待遇自是优渥。
在动手前,他还想再看她最后一眼。于是,他吩咐司机驶入市区后在一家贩售鲜花的小店门前停下,他亲自下车,买了一束鲜红的玫瑰,血一样的深红色。他则像一个初次约会的毛头小伙子,将花束捧在怀中,低头深深嗅了一下,是那种很清甜的花香气。
他命手下将汽车在距离目的地一百米之外停下,自己徒步走过去按门铃。
按了许久,都没有人应,换作旁人或许认为这应该是天意,可是大卫却没有这种侥幸,季云涛的世界里是不会认同侥幸这个词语的。
他耐心地等在门廊下。
这是个漂亮的小公寓,门前是干净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但大卫相信这不会出自方韶光小姐之手。
他站得有些累了,索性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手里依然抱着那束美艳动人的鲜花。
暮色渐渐低沉,路灯仿佛是一瞬间点亮,还有徐徐驶近的车前灯。大卫站了起来,伊人终于回来了。
韶光打开车门,看见是他,先是有一丝诧异,随后没有再表露什么,转身去后座抱出好几个纸袋,用穿着平底鞋的脚合上车门。腹部尚未隆起,但整个人似乎已比以前稍微浮肿了一些,或许,这只是大卫自己的眼花?
他露出微笑,主动招呼,并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放松一些:“韶光。”
韶光的声音很冷淡:“你怎么来了?”
大卫牵牵嘴角,没有立即回答,好半天才又挤出一抹笑容:“我想念你,宝贝。”
韶光报之以笑,她的姿色已经被那些针剂侵蚀了不少,但即便是看到这副褪了色的笑容,大卫的胸口仍感觉被人重击一般的钝痛。
“不进去吗?”
“韶光,我想和你在这台阶上坐一会可以吗?”
“门口?”
“是。”
韶光看着对方,犹豫片刻,弯下腰在他身旁落座。大卫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伊人:“韶光,送给你。”
韶光再一次露出笑容,已经有许久没有人给自己送花,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每个女人的心灵都好像一座小小的花园,如果没有美丽的鲜花点缀,难免会显得孤寂。她由衷地说:“谢谢你,大卫。”
大卫看着柔和的路灯下一袭薄裙的伊人,伸手为她拂去额头的垂发:“最近过得好吗?”
韶光微笑着将自己的脸颊顺势贴入他厚厚的掌心,撒娇道:“很不好。”
大卫怆然:“怎么?”
“反应比较重,常常呕吐。”
是,孩子。大卫心痛地微笑,望着伊人的眼眸柔声道:“孩子并不是季先生的对吗?”
话音刚落,韶光立刻沉了脸,她想站起身,被大卫握住了胳膊:“韶光,这里没有别人,我只想亲口听你说一次,只要一次就好。”他停顿片刻,才接着许诺道,“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韶光冷笑:“季云涛派你来的?”
“不是。”
“别想骗我!”
“韶光。”
韶光开始哭,她的情绪原本就不稳定,被大卫轻微刺激一下就发作。大卫叹口气,将伊人的头颅抱进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别哭,宝贝。”
“大卫,我很害怕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会畸形,更害怕牠会死掉。我好怕,我每天夜里都重复做这个噩梦,每天夜里惊醒时我都发誓再也不碰那东西,可是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又开始管不住自己。大卫,我好害怕……”
“我懂,宝贝,我懂。”
韶光在他怀里才安静了片刻,忽然打了一个呵欠,迷茫地想要站起身。大卫还想去拉她,却发现她眼神涣散,空洞地看着前面未知处。
“韶光?”他一连叫了数声,可是对方仿佛置若罔闻,脚步越过他的身体,哆嗦着将钥匙插入锁孔打开门,扑到地上,在一地的狼藉中找到一个还沾着血迹的针管。
大卫站在她身后默然看着,看了良久,随即轻轻合上眼睛,扬起脖颈,一分钟之后,他恢复意识,转身大步离去。
他几乎是小跑着跑下门前的台阶,然后越跑越快,跑向不远处的汽车。
车门已经为他打开,他弯腰坐进去,吩咐司机立刻开车。人靠在后座上,面色苍白,却仍不肯睁开眼睛,因为眼角,有两行男儿的热泪缓缓落下。
前排的副手默不吭声看着自己的上司,没有打扰他。
忽然,大卫打开自己身侧的车窗,探出头去,看向遥远的远处。
淡黄色的灯影如水一般倾斜而下,投射出一团一团漂浮的空气,他仿佛真的看见有一个人影,一个纤细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岁月的光轮下。
微笑着的韶光,流光溢彩的韶光。
他再眨下眼睛,果然,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空荡荡的四周,了无人迹。
他的韶光,他遇见她已经有十年,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永远要和她擦肩而过,曾几何时他以为他可以将自己的心事永远地埋葬在心中。
可是,它发生了,它改变了,最终又破灭了。
一周后,方韶光被发现死于这间公寓中,腹中的胎儿尚未成形。据警方掌握的证据,最终认定为一次性注入过多的毒品导致心脏骤停,经过法医鉴定,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由于吸毒者行踪不定,很难界定死者孩子的父亲是谁,最后,警方联系了死者的家属,和其生前的同事。
根据其家人的意愿,将方小姐的遗体带回国内安葬,葬礼很简朴,也很隆重。
季云涛没有前来参加,大卫也没有,季氏集团另派了其他高层出面,并支付了一笔极为丰厚的抚恤金。
两位老人感激异常,他们虽然还有其他子女,但这笔钱已经足够一大家子用上许多许多年,甚至可以久远到忘记今日如此惨痛的一幕。
是谁说过,岁月是最好的疗伤剂?
同时它也是偷心高手,日久生情,日久生厌,全部都是它惹的祸。
可是它又那么宝贵,每个人的时间都那么有限,我们只能将仅有的它支付给我们最心爱的人。可是某一些时候,即便我们很爱很爱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给予他(她)时间。
季云涛在飞行途中含笑和自己的助理寒暄:“克鲁格小姐出生在哪一州?”
“纽约州。”那里应该是彼国黑人最聚集的地方。
“哦?”
茱丽叶微笑着将自己手中刚为上司倒好的白水轻轻放在茶几上:“是,我爸爸是黑人,我妈妈是白人。我在罗彻斯特念完小学中学,最后在纽约市念完硕士。”
季云涛继续微笑:“我听说爱德华也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
爱德华布洛克同样是他的员工之一,年轻有为,相貌英俊。陈志祥当初和老板力荐克鲁格小姐时,特别说明她已有稳定的交往对象,确切说是未婚夫。
茱丽叶略微有些含羞,一双妙目泛出些许少见的柔情,爽快地接道:“是,他和我是校友,没想到您还记得他。”
仅季氏总部就有数千名员工,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的老板居然还记得名不见经传的爱德华,为此,她不禁又对季先生增添了些许的好感,一种属于感激和亲近并存的情愫。自己跟随他时间尚短,真没想到他如此平易近人。
“季先生您毕业于哪间大学?”
季云涛微笑,他脸上戴着眼镜,手中握着报纸,拾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杯子再被放下,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变,却没有回答她。
他只在阅读时才会佩戴近视眼镜,据茱莉叶所知,它们不超过三百度。
茱丽叶并不觉得十分尴尬,对方毕竟是最高统帅,自己这样问确实有些冒昧。她低头再浏览一遍手中的工作笔记道:“季先生,您这一周的工作计划已经排满,需不需要我为您做些删减,或许您需要有些……私人的时间?”
“暂时不用。”
“好的。”茱丽叶遵命,老板过家门而不入,确实有些奇怪,但大人物们谁不古怪?她会心地微笑。
季云涛如此忙碌,如此勉力工作,只是苦了云旎。才十一岁的她已经有多日没有见过自己的二哥,而且这种情况很有可能还要再持续下去。
她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暴躁,终于在某个早晨爆发。她重重地扔下手中的牛奶杯,乳白色的液体泼了一地,佣人们赶紧过来擦拭,却被她制止。
“滚开!”她指着身后的陈志祥等人继续吼道,“你也走!我不要看到你们!”
老陈示意身旁的佣人们都暂且退下,包括一旁刚准备出口抱怨的凯瑟琳。他一脸严肃,雪白的头颅岿然不动,身体绷得笔直。
他当然知道季云涛为什么不归家,因为他暂时付不出他对幼妹的感情。
在人生的某一些特别的时间点上,我们即便心里很爱某一个人,很挂念某一个人,但我们自己就是感觉不到,体会不到,我们只想回避,避而不见。
这一刻,我们无法对你付出你想要的爱,我们自己也感受不到自己对你的思念。
这种情况不常有,但在每个人的一生中,它绝对会出现十次八次甚至更多次,特别是男性公民,你要问他们,恐怕他们的体会更深。
老陈因为性别和阅历懂得,而云旎因为性别和年纪不懂得,她只会觉得自己被抛弃而伤心不已。
老陈的感受当然和她不一样,他此刻体会到的是另一个始作俑者内心的痛楚。这份痛楚如此之深,竟然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这在老陈辅佐幼主的职业生涯中,是极为罕见的。
老陈只觉得悲悯,发自内心的悲悯。他沉吟良久,哑声对正瞪着他的凯瑟琳大婶说:“替二小姐请一天病假。”
凯瑟琳不解,似乎对他这样纵容下一代极为不满,忍不住唠叨道:“陈志祥,你这样纵容她不考虑后果?”
老陈苦笑:“凯瑟琳,拜托你暂时闭上嘴巴,我年纪大了,特别怕吵。”
凯瑟琳的眼珠子瞪得更加凸起,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转身复命。谁让他级别比自己高,季宅内,自己也只能欺负欺负约翰老兄,她大声地召唤后者的名字,将这份优差转交约翰去操办。
不过,凯瑟琳倒认为,今天的事情不能完全怪古怪刁蛮的二小姐,要怪,就怪她那位忘记履行责任的兄长。
老陈回到自己的房间,独坐冥想。
他当然知道季云涛的行踪,但他知道自己去不管用,他还需要劳动另一个倔强无比的大驾。他叹一口气,无论怎样自己还是拼了这把老骨头先碰碰运气再说。
他也吩咐约翰为他准备汽车,可怜的约翰老兄,因为他脾气好又能干,总是沦落为被呼来喝去的对象。
约翰问自己的顶头上司要去哪里,老陈心道,还能去哪里,他要去机场,目的地是里斯本。
天知道他现在年纪越大越不想离家,可是没有人能够稍微体恤下陈志祥内心的苦楚。不过,想一想就要再见到自己的小朋友,老陈心里苦涩抱怨之余还是有一丝丝欣慰和欢喜的。他也想念沈家华。
一直马不停蹄地出差和加班,难免郁闷,再看看点击数这样少,所以没有心情爬上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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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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