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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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发出隐约的震动声，李正文睁开刚刚闭上的眼睛，伸手拿过来手机，一条短信，来自郑泰寿。
李正文打开手机，上面只有一句话：“闵泰延家里没有明显异常，但没有任何食物。”
闵泰延也看到了，他觉得嗓子有些干燥，下意识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李正文抬起眼睛，回头看着闵泰延，“闵泰延，告诉我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好像不是在探究事实真相，而是情人间的缠绵。
李正文的疑惑早已存在，从第一次两人去釜山时到两次入院陪护，他早就注意到闵泰延从未在自己面前吃过任何食物。只不过对于李正文来说，这些疑惑根本就不重要，既然不重要，他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漠视这些问题的存在，但昨天闵泰延的失态和失踪案之间的联系让李正文觉得有必要关注一下这个问题了。
闵泰延盯着他浓黑的眼睛，心里有些苦涩，比起被李正文发现一切，显然还是自己先告知一切更符合现实的情境。
闵泰延的眼睛变成了蓝色，冷冰冰的蓝色和周围隐约可见的血管让李正文印证了昨天晚上的记忆。
“我是吸血鬼。”闵泰延缓缓地说，他简单地描述了自己变成吸血鬼的经过，那次追逐，猛烈地撞击，濒死的感觉，以及朴勋的尖牙刺穿血管一刻的绝望。
听完闵泰延的叙述，李正文的脸依旧是平静的，沉默着。
闵泰延的心剧烈地跳动，但似乎又十分笃定，他相信李正文，确信这个人不仅会接受自己，而且会理解自己。
李正文抬起手来，伶仃的手指划过闵泰延的脸，他的手指照例是有些冷硬的。闵泰延的心脏却随着这触摸变得平静而温暖，他握住李正文的手，他的体温更低，但他说，“正文，你的手有些冷。”
李正文不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李正文放松下来，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倚在了闵泰延身上，闭上了眼睛。
闵泰延也觉得有些疲劳，他把脚也放在了床上，把被子给李正文盖好，“睡一会吧。”他轻轻地说。
李正文低声说了一句话，含糊地像是梦呓，但闵泰延听得很清楚，“闵泰延，我会陪着你的。”李正文其实不怎么在乎闵泰延是什么，即使是吸血鬼这样恐怖的字眼，也没有改变什么，如果说恐怖，自己曾经的“连环杀人案凶手”的身份也是一样让人不适吧。他只是要确定，闵泰延是信任自己的，而且，闵泰延没有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他信任闵泰延，甚至超过信任自己。
闵泰延得到了最想听到的答案，他微笑着，“李正文，谢谢你。”你是我在这黑暗世界的光。
接到检察厅的电话，闵泰延赶到了检察厅审讯室，罗在旭看上去疲惫而精神恍惚，对面的搜查官是个年轻人，看到闵泰延进来，站起来鞠了一个躬，有些紧张地问，“闵检察官，您认识他吗？”
闵泰延不理他，拿过案件调查记录，“杀人？韩国医院尹美拉？”他抬起头，看着罗在旭，“怎么回事？”
罗在旭显然精神状态极差，眼神飘忽不定，“泰延呐，不是我。”
闵泰延忽然问：“是帮我调查七年前的那件事吗？”他知道答案，韩国医院就是罗在旭当时工作的医院。所以他并不等罗在旭的回答，就转身出去了。
年轻的搜查官一脸茫然，“呃，他不是要保你出去吗？”对面的罗在旭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沉重的负罪感和目睹曾经的同事死在自己眼前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闵泰延赶到BLOOD酒吧，拨开警戒线走了进去，案发现场就在酒吧中间的舞池，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大滩的暗红色液体流淌的面积很大。闵泰延蹲下，蘸取了一点放进了口中，他的眼睛变成了蓝色，眼前一阵模糊之后，看到了罗在旭焦急和惶恐的脸。
腹部剧烈地疼痛感让闵泰延发出了一声低呼。
等疼痛过去，闵泰延站起身来，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伴随着打火机发出频率稳定的摩擦声，闵泰延闭上眼睛，血腥气来自哪里？
来到洗手间，这里应当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墙上的血迹已经被冲洗过了，但还有隐约的味道，闵泰延扫视一圈，洗手池？
闵泰延蹲下，一把把下水管道拉开，果然，凶器在这里，是一把类似手术刀的细长道具，看着上面清晰的指纹，闵泰延嘴角有一丝笑意，杀死尹美拉，是怕暴露什么？难道是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被盯住了？
闵泰延把凶器送回检察厅，不过半个小时就接到了东万的电话，“找到了，闵检，是个老手，光是坐牢的时间都比在外面的时间长呢。”
闵泰延守在楼下，这是一栋陈旧的老楼，四层高，墙皮剥落，露出肮脏的底色。秋天有些冷了，闵泰延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天快黑了，忙完这事儿，还要去给正文送饭，那家伙对于饮食一向是不怎么在意的，吃起饭来永远是一个频率，不论面对的是美味还是糟糠，总是一幅味同嚼蜡的表情，闵泰延的嘴角泛起一个微笑。
有人来了。
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带着眼镜，有些仓皇，手里提着一个皮包，分量不轻，闵泰延知道目标出现了，尾随中年男子进了四楼的房间。
乌烟瘴气的房间里有六个人，其中三个坐在地板上，一脸的木然与颓废，脸色也是不健康的暗黄色，闵泰延瞥了一眼，发现了他们手臂上的针眼，地下卖血点吗？
个子高大的男人吆喝着：“你是什么人？”中年男人抱紧了手里的包，“警察吗？”
闵泰延觉得自己可能要失望了，“尹美拉，知道吗？”
中年男人嘴角明显得下压了一下，“什，什么？你说什么？”
闵泰延躲开了守在门口那人的攻击，不耐和烦躁让他下手比平常更重，几下就让对方趴在了地板上。
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和先前说话的高大男子冲下了楼梯，闵泰延来到走廊，右手一撑，从四楼一跃而下，堵住了两人。
高大男子一脸见鬼的表情，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楼梯，这时闵泰延的拳脚已经招呼过来，他慌忙拔出刀来应对，闵泰延看到他手里的刀，和杀死尹美拉的刀很相似。
对于闵泰延来说，这简直是简单到无聊的战斗，他几下就把那人打倒，脚踩着对方的胳膊，“说，为什么杀死尹美拉？”冷峻的脸上压迫感十足。
“我，我只是替人办事，我不认识尹美拉。”脚下的男人几乎瑟瑟发抖。
闵泰延回头，那个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抱紧了自己的包，似乎那个包能够保护自己似的。“你说。”
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要哭了，“我，我和医院有非法交易，地下血液什么的，尹护士，她拿了些文件去那个酒吧，我担心是证据，所以，其实我没有想杀她，那些文件也和我没有关系，不过是些几年前的车祸、血型什么的，我，我，”|那人语无伦次，闵泰延已经听明白了，一脚把那高大男子踢晕，“文件呢？”他伸出手。
回到医院，看着李正文坐在病床上拿着一把勺子喝粥，闵泰延才觉得平静了下来。
李正文的手指修长，骨骼也是赏心悦目的清秀，他吃饭的时候依旧是频率稳定的，一、二、三、四、五，大概十秒左右会再吃一口，闵泰延微笑起来，“好吃吗？”
李正文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他放下勺子，“不好吃。”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好像身体里也是药水的味道。
李正文忽然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闵泰延，还有一丝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抿，有些锋利的唇线变得柔和，眼角的笑纹也让脸有些孩子气，“闵泰延，你是想吃吗？”闵泰延无奈地笑，“你明知道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毫无味道而且没有价值。”
李正文不听他的，舀了一勺粥，“尝尝。”
闵泰延看着他，终究还是吃了，“好吃吗？”李正文问。
“不好吃。”闵泰延微笑着回答。
闵泰延的手机响起，黄顺范的电话，尹智熙，在失踪3天后，一身血污的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