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坏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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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闵泰延握紧了拳头，他也发现了失踪人员的频率是相对固定的，除去一些偶发事件，这个频率和吸血鬼对血液的需求时间基本吻合。但显然，对方比自己的胃口大得多，闵泰延一般只摄取最少量的血液，而这些血液有固定的来源——罗在旭会借助自己的医生背景从黑市购买意外死亡人员的血液。
闵泰延的身体变得更加寒冷，他意识到，那个吸血鬼，杀死妍希的吸血鬼，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已经在自己眼前杀死了数百人！闵泰延的眼睛在无意识中变成了蓝色，这蓝色不是像白种人那种蔚蓝色或者海蓝色，而是冷冷的幽蓝色，李正文注视着这一切，什么也没有说，表情依旧是平静得如同冬日的湖水。
“闵泰延。”李正文轻轻唤他，看到他的眼睛在一瞬间恢复了黑色。
“嗯？”闵泰延回过神来。
“我累了。”
李正文愈发苍白的脸让闵泰延担心，“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这么辛苦。”
李正文摇头，嘴角有些笑意，没有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经过了连续两天的思考，显然是筋疲力尽，找到了答案，他的情绪看上去变得平静很多，似乎要睡了。
闵泰延坐在那里，听着他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慢慢站起身来，他决定去找罗在旭，也许他会有一些线索。
闵泰延拿起外套，轻轻拉上房门。
黑暗中的李正文过了几分钟，忽然睁开了眼睛，拿出了手机，“喂？郑泰寿，帮我做件事。”
李正文放下手机，疲惫或者其他什么攫取了他所有的力量，他觉得身体似乎一直往下沉，头痛的症状也变得愈发严重起来。
闵泰延来到BLOOD酒吧，已经是凌晨，但也是酒吧最热闹的时间，他在人流中穿过，他已经几天没有摄取过血液，所有的□□都在脂粉、酒精之下散发出致命的诱惑，他的喉结无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罗在旭看见了他，点了一下头，招呼他进来包厢，递给他一杯血液之后，微微笑着问：“李正文好些了吗？”
闵泰延转着杯子，血液散发出令人迷醉的甜蜜味道，“好多了，只是这两天因为帮我分析一个案件，睡眠还是有些问题。”
“案件？你不是申请了休假吗？”
“尹智熙律师失踪了，她失踪前联系了我，我怀疑她被，”闵泰延抬起头，直视罗在旭的眼睛，“另一个吸血鬼，捉走了。”他慢慢地叙述，发现对方的表情发生了一点变化。
“而且，我们经过分析，发现在过去几年里，有几百人以固定的频率消失了。”
罗在旭低下了头，手有些颤抖。
闵泰延的怀疑得到了印证，有些发狠似的喝下了被子里的血液，忍受着濒死的痛苦，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在旭哥看来知道些什么呢。”
闵泰延一直视罗在旭为真正的朋友，在某种程度上比起黄顺范，他更习惯与罗在旭交流比较私密的话题。但显然，这位值得信赖的朋友背后也有一个阴影存在。
罗在旭抬起头，眼里竟然有些绝望和痛苦。
“对不起，泰延！我，知道一切早晚会被发现。我一直遭受着上天给我的惩罚，我，我制造了吸血鬼！”
闵泰延盯着罗在旭，不可置信，“什么？”
“当时我正在研究朴勋的血液，我知道吸血鬼第一次吸血后会把对方变成吸血鬼，当时我有一个猜测，如果输血呢？会发生什么事？”罗在旭抱着自己的头，肩膀颤抖着，悔意已经折磨他很久，“我当时疯了，觉得吸血鬼的血可能能够用来救人，觉得自己距离成功仅仅一步之遥！于是，我，我，我把朴勋的血输给了一个人……”
罗在旭的脸在包厢里冷色的光线下现出浓重的阴影，眼里的泪也隐约可见，他知道自己错了，为了疯狂的功利目的，居然制造了一个怪物，害死了数百人！他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一切告诉闵泰延，只是，他没有勇气，他不想在闵泰延面前承认自己是始作俑者，是个可鄙的坏蛋！但当真相逼近自己时，他终于有机会承认这一切，他有种虚脱似的放松。
闵泰延长长地吸了口气，罗在旭的话印证了他的怀疑。他信任罗在旭，但回想起罗在旭得知自己的吸血鬼身份时过于平静的态度，以及罗在旭对于吸血鬼了解的深入程度，都暗示了背后隐藏的真相。
“你一直都知道那只吸血鬼的存在？那么你应该知道一些别的信息吧，比如那人是什么身份？我不能看着他继续杀人。”
罗在旭有些无奈地回答，“泰延，我当时并没有他的详细信息，他当时情况很危险，没有意识，也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我只记得他是因为交通事故被送到医院来的，被输血之后，他很快就消失了。”
闵泰延点点头，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变成吸血鬼的经过，尽管没有什么具体的信息，但只要是交通事故，警察方面一定有相关的记录，那么一定就能够找到线索！
一个被输入吸血鬼血液的车祸患者，以固定频率掠走所谓的逃脱者，“坏血”作为食物，在几年时间内带走了数百人的性命。闵泰延抿着嘴，手里的打火机发出规律的摩擦声。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抓住这个自以为是的审判者？他下定了决心，吸血鬼的事情自然应该由吸血鬼解决！
闵泰延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他轻轻地推开病房门，发现李正文已经醒了，听见他进门的声音，看着他，眼睛里古井无波，偏偏闵泰延在其中看到了担忧和关心。
“正文呐，又没有睡好吗？”闵泰延坐在了床边，把李正文揽到自己怀里，小心地拉好被子。李正文稍稍僵硬了一下，终于放松下来。
两个人在这秋日的暗淡的初生日光下，身心疲惫的感觉慢慢消失了，李正文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