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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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刘美英等人都觉得闵泰延仅凭几滴血就认定李正文在柳承秀居处，这件事简直能够称之为荒谬武断，但又存着万一的希望，指望这位检察官非凡的“直觉”能够指出正确的方向。
黄顺范带了两名警察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他见闵泰延寒着一张脸，心里明白，“泰延，你，看到了？”闵泰延点点头，并没有回答，默默地取出腰间的枪，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郑泰寿虽然也觉得有些鲁莽和打草惊蛇，但却相信闵泰延绝对不会拿李正文的性命开玩笑，他冲上前，手里没有枪，却已经带上了皮手套，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近十名保镖，容不得托大。
闵泰延担心李正文已经遭遇不测，脸色十分难看，他向郑泰寿一点头，先按响了门铃。
门铃想过几秒钟，对话器里传来回答，“哪位？”
“我是首尔支检的闵泰延检察官，要见柳承秀先生，有重要的事情。”闵泰延把声音控制到尽量正常的语调。
过了一分钟左右，门开了。
一名保镖模样的男子把门打开了一点，“闵检察官，我们少爷……”
他还没有说完，郑泰寿已经一脚跺开了门，门猛地弹过去，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把那名保镖撞到了门后，鼻血迸出，摔倒在了草坪上。旁边不远处的几人发现不对，快步冲了过来，并拿着对讲机互相通知。
郑泰寿的手法刁钻而迅捷，这位杀人专家现在虽然不能要别人的命，但专业水准之下，几名保镖都已经受了伤，他沉声道：“这里我来解决，快去找正文！”一名警察也去帮忙，让闵泰延和黄顺范得以脱身，冲进了室内。
室内还有两个保镖，闵泰延一腔愤怒无处发泄，下手比平时狠辣不少，黄顺范见他动手之间，眼睛竟然不受控制变成了蓝色，意识到不妙，忙喊了一声，“泰延，李正文在哪里？先找到他。”
闵泰延被他一喝之间，有些冷静下来，深呼一口气，仔细分辨各种气味，一种熟悉的血腥气隐约传来。
闵泰延一拳下去，将对面的保镖击倒在门口的置物架上，转头对黄顺范道，“跟我来。”
黄顺范示意另一个刑警帮忙拦住对手，自己跟了上去。在陈设考究的餐厅后有一个小门，闵泰延踹开门，是一个储藏室，血腥气似乎变得浓重起来，黄顺范也闻到了，“有血的味道。”
闵泰延没有回答，他脸上已经有了汗滴，这对于一名体温极低的吸血鬼来说是超乎寻常的，他的心脏在狂跳，而他的手也在颤抖。他忽然有些害怕，害怕真相会沉重、残酷到自己无法承受。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朴雄哲的大嗓门，“找到正文了吗？”声音也毫不掩饰的焦急，后面的郑泰寿也解决掉一个麻烦和刘美英一起进了餐厅。这些刀尖上讨生活的人们都觉察到了血腥的味道。郑泰寿推进来一个保镖，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个，“说！你们把李正文关在哪里了？”那人已经被打得十分惨烈，却还是摇头不语。
闵泰延等不及审问的结果，他努力判断着血的来源，走到了房间一角，在地毯下发现了一个小门，门并没有锁，这让闵泰延众人更加担心，这说明李正文已经没有能力逃走了吧。
闵泰延吸了一口气，血腥的味道对于他来说是这么浓重，他眼睛的蓝色一闪而逝。他不想看到李正文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样子，他还没有忘记上一次的惨痛经历，但是，如果自己没有做出及时的反应，李正文可能会失掉最后的机会！闵泰延一咬牙，猛地拉开了地窖的门。
地窖里并不潮湿，阴暗而干燥，但血液的味道扑面而来，浓重到闵泰延下台阶时几乎踩空，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检察官，经历过无数血腥的杀人现场，对死者家属撕心裂肺的痛哭习以为常，今天却体会到了自己心脏被狠狠蹂躏的痛苦！他有些踉跄地进到地窖里，在一排整齐有序的红酒架子下面看到了一滩血迹。
闵泰延闭上眼睛，眼泪似乎要流出来，辛辣得割痛了他的眼睛。他犹豫了一下，黄顺范已经抢先绕过了第一排红酒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闵泰延心头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他甚至立刻想到，李正文那样聪明的人，也许是他杀了柳承秀也不一定。他宁肯李正文去犯法，也不希望看到李正文的尸体。
然而看到眼前的一切，闵泰延等人却不知道如何判断了：地上有大量的血，有些甚至喷溅到了酒架上，但是，没有尸体！
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大家的脑海，难道李正文已经被杀，尸体被处理掉了吗？闵泰延忽然以沙哑的声音命令道：“都出去，我要勘察现场。”
朴雄哲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里只是念叨，“正文呐，不要吓哥哥，正文呐，不可能……”郑泰寿眼睛里似乎也有些含着泪，只是仍然拉住他，“雄哲，我们先抓住那个混蛋！”
众人离开，只剩下闵泰延和黄顺范。
闵泰延扶住了酒架，他已经感到精疲力尽，这会儿，他几乎已经确认最坏的预想已经变成了现实，那个男人，那个混蛋，那个甚至都不曾接受过自己心意的混蛋很可能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闵泰延丧失了继续思考的能力，他蹲在那摊血液前，头脑中全是自己与李正文并不丰富的过去：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李正文，想起那一次李正文被掳走后受伤，想起李正文在病房前听到自己的告白，想起李正文站在天台上寂寥的背影。闵泰延的手握着，青筋暴露。
黄顺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嗫嚅了一下，终于还是说，“泰延，我们得先确定这些血是不是李正文的，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线索，可能还有万一的希望。”
闵泰延沉默着，他抬起头，眼睛已经变成蓝色，他蘸了血放进嘴里，好苦啊，对于吸血鬼来说美味的血竟然是苦的，苦到闵泰延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是李正文的。”闵泰延没有擦泪水。
黄顺范吃惊地张大嘴巴，这样多的血，李正文真得已经死了吗？
闵泰延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当希望真得消失的时候，他并没有再次感受到锥心之痛，反而冷静下来。
当闵泰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似乎发生在眼前，血液溅出来，滴在了红酒架上，流在了地板上，面前是柳承秀有些疯狂扭曲的脸，“李正文，是你逼我的！李正文！李正文！为什么逼我杀你！”
闵泰延按住自己的左腹部，正文，你也是这样痛的吗？正文……
闵泰延跪倒在地板上，脸上是痛苦和疲惫，“凶器是一把刀，应当是厨房里拿到的，长度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三公分之间，宽度是三公分左右，应该还在这房子里。”
黄顺范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黄顺范找到了凶器，郑泰寿却既没有找到柳承秀，也没有找到李正文。
这成了一桩悬案。
有凶器，有现场，有证人，却没有杀人者和被害者。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