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动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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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一点点揭开。
柳承秀至少参与了金蓉姬案，说“至少”是因为金社长在案发现场直接拍到了他的身影，而据金社长所说其它案件发生时，他也是在现场的。
闵泰延几人没有去检察院的办公室，而是去了老教堂，尽管这里已经暴露了，也比人多眼杂的办公室更安全，尤其是有一位感官超出人类的吸血鬼存在的时候。
闵泰延把大家找到的线索汇总起来：“柳承秀很有实力，能够利用自己和父亲的权势和金钱，操控执法机关和□□分子，恐怕当时吴在原也是被他控制的检察官之一，当然，还有吴在原身边的车室长。”
朴雄哲点头，“我就说嘛，那时候，车室长那家伙为什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吴在原，原来是这样，他根本就是柳承秀的走狗啊！”
闵泰延看了一眼静静坐在那里的李正文，对大家说：“虽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柳承秀直接参与了杀人过程，但这些间接证据加上吴在原死亡案件和吴九卓死亡案件的证据，也能够起到支撑作用，法官采信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柳承秀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杀人动机是证据链里非常重要的一环，但我们没有发现他和金蓉姬以及其他被害者之间有任何的联系。”闵泰延与郑泰寿对视一眼，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李正文他们的怀疑。
经过了一周多的修养，李正文已经出院，尽管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他抬起头，问大家:“连环杀手杀人是因为什么？”
他并不等大家回答，自顾自地解释，“不管采取什么形式，是在雨夜或者白天，采取什么手段，连环杀手杀人只有一个目的。”李正文顿了一下，盯着虚空中的尘埃，“享受剥夺他人的乐趣，他人的性命，他人的鲜血，他人的，一切。”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种类似梦游般的表情，嘴角有种让人心寒的笑意，似乎已经沉浸在某种病态的欲望里。“柳承秀如果是凶手，那么，他也不会例外。”
李正文看着手里柳承秀的照片，儒雅又无懈可击，“他不会是一开始就变成杀人犯的，以他的家庭背景，他肯定看过心理医生，看看那里有没有线索吧。”
闵泰延等人没有让李正文直接参与调查，为了安全，他把李正文托付给了罗在旭。罗在旭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保持了该有的礼貌。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李正文会吸引闵泰延，不过看着吧台外面围着的男男女女，罗在旭还是有些疑惑，难道现在流行阴郁美男了？
酒吧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站在吧台里帮忙的李正文穿着白色衬衫，瘦削高挑的身材，苍白的脸上深刻的五官，尤其是一脸淡漠的神情显示出特别的吸引力。李正文漠视周围的人，只是帮助调酒师拿了些酒和冰块，他超常的记忆力让他很快记住了所有酒类的位置。有人搭讪，他只冷冷地看一眼，对方基本都会自动退却，所以，在被围观了半小时左右后，吧台周围的人反而比以往还要少了。
李正文坐在一把高椅上，在脑子里把案件一遍遍推演，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无从捉摸。有人敲了敲吧台，李正文抬头，对面又是一个高个男人，在来到这家酒吧之前，李正文没有发现自己的男人缘竟然这样好。
哦？有些熟悉啊。李正文笑起来。
“正文呐，好久不见啊。”柳承秀有些薄的嘴唇勾起。
李正文皱了一下眉毛，过于亲切的口气让他觉得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柳承秀拿着一杯威士忌，他轻轻摇晃着杯子，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发现我了？不是吗？”柳承秀喝了一口酒，笑起来的样子是合乎标准的，“其实你知道吗？我一边觉得不能被发现，一边又，期盼着，想着如果被李正文你发现一切，该是，多么有趣啊！”
李正文盯着他的脸，也许自己该感到愤怒？又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低下头，又给柳承秀倒了一点酒，手依旧是稳定的。
柳承秀注视着李正文骨节分明的手，笑起来，发出短促的笑声，“正文呐，你很有趣呢，这时候不该抓住我的领子，质问我，为什么把你扯进来？为什么杀了那么多人吗？”他摇摇头，“你看，疯子要好好地活在这世上，装作自己是和别人一样的正常人，就得了解正常人的思路、想法和情绪啊，然后，才能骗过这世界呢。”
李正文抬眼看他，吧台上方的光线照耀之下，李正文的眼睛隐没在阴影里，让柳承秀有种恍惚之感，觉得对方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
李正文的声音依旧是平淡的，“我已经在学了，成为正常人。”他顿了一下，指着自己的眉心，“重点是这里，是不是真得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他低下头，擦一个玻璃杯，露出了一截修长而苍白的脖颈。
柳承秀遭到了蔑视，他却并没有感到愤怒，尽管对于他而言，愤怒才是鲜活而有趣的。柳承秀转着手里的杯子，背过身看着舞池里的人，在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下，一切都显示出恍惚和醉生梦死的颓势。
“正常人？哪里有正常人？”他回头对着李正文笑“知道你为什么被卷进来吗？”
李正文停下，看着他。
柳承秀很满意得到了李正文的关注，“并不是因为我，或者吴在原，只是因为你杀掉了那两个强盗啊。”他喝了一口酒，“正常人？正常人会这么做吗？不应该跑掉报警吗？可是，到时候警察要么抓不到那两个人，运气好的话会抓住他们扔进监狱，过个十几年就再次出现在这社会上，毫无负疚之心。然后，找到正常的你，干掉你。”
“幸好，你不是正常人啊，杀了人也不用坐牢，不是吗？”他盯着李正文，目光灼灼，眼镜片上有冷冷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