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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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闵泰延从小教堂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磨损的文件袋。他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觉察附近有人，有些疑惑。
突然，有什么声音传来，闵泰延下意识地闪了一下，肩膀上立刻一阵灼热的痛，竟然是狙击步枪！闵泰延心里猛震，判断了枪射击的方向，快速地躲到了一棵树后面。闵泰延摸了一下伤口，暗红的血是有些烫的，子弹卡在肌肉里传来阵阵疼痛。他忽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没有让李正文冒险真是太对了。
春日的下午，微微的风带来一些凉意，周围寂静无声。
闵泰延皱着眉，有些踌躇，在狙击手的视野内如何脱身呢？虽然这枪伤对他而言只需要一两天的休息，但也需要把子弹取出来，而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获取不了线索，自己根本就不是诱饵，只是送上门的鱼肉了。
时间慢慢过去，闵泰延看了一眼停在几十米外的车，决定冒险一试！他闪到一边树后，让对方以为自己往教堂方向移动，忽然转变方向朝汽车冲去。这策略起了些作用，但闵泰延一上车就听见了枪击中了右后轮胎，他咬牙发动了车，在变得密集的枪声中驾车冲向了公路。汽车难以控制，几乎是蛇行到了罗在旭的酒吧。
黄顺范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瞥一眼还在翻卷宗的李正文，李正文正在输液，所以只好倚在床上把卷宗放在腹部，用一只手翻页。他的手指细长，翻页的频率十分均匀。
黄顺范歪着头，用手拢一下有点乱了的头发，“那个……”
李正文抬头看他，黄顺范一时无语，想了想才说“那个，李正文先生，不觉得泰延对你太，亲切了吗？”
李正文继续看他，黄顺范看着他浓黑又似乎有些冷漠的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过敏了，不会的！这么个变态小子！他赶紧转移话题，“泰延怎么还不回来？”看看表，“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了。”
李正文抿了一下嘴唇，他似乎是像往常一样波澜不惊，其实，却根本没有看进去什么东西。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感情是什么，这是担心，就像当时朴雄哲受伤时那样，他低下头，继续翻卷宗。
黄顺范几乎抓狂，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闵泰延的电话，电话接通了。
李正文的手顿了一下，拇指无意识地划过食指，皮肤摩擦的感觉让觉得莫名的熟悉。他停下来，听到闵泰延的声音传来，“啊，我没事，我在回医院的路上，大概十分钟后到。”
黄顺范放下心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浑然无事的李正文，心里嘀咕，“这小子，泰延照顾他这么长时间，居然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闵泰延果然顺利回来，看上去并没有受伤的痕迹。他笑着跟黄顺范打招呼，眼睛却盯着李正文，发现李正文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自己。
闵泰延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黄顺范，黄顺范吃了一惊，他仔细看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李正文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颗子弹，他合上卷宗，问：“是警察常用的型号吗？”
黄顺范觉得这小子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聪明到可怕的疯子，“你怎么知道？”李正文点头，“果然是啊。”他看着闵泰延，“没受伤吗？”
闵泰延向来冷峻的脸，因为这句称不上关怀的话竟然露出了笑意。黄顺范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李正文盯着闵泰延，“你受伤了。”是肯定的语气。黄顺范没听懂，看着李正文，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李正文接着说：“你换了衣服，身上有血的味道，那颗子弹，上面也有痕迹。”
闵泰延知道躲不过这人的眼睛，“啊，是的，不过只是擦伤，没什么问题。已经处理过了。”李正文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闵泰延在病床边坐下，“我们来理一下线索吧。今天动手的应该是特殊部队或者军队的人，或者曾经是他们的人”。
李正文点头，“吴在原和吴九卓都死在牢里，应当和狱警有关。”闵泰延接着他的话说，“吴九卓死于心肌梗死，而有可能参与了吴在原案的黑客李俊也死于同样的原因。吴九卓班长留了金蓉姬三个字作为线索，而有可能拿到线索的你和我分别受到了攻击，一次来自雇佣杀手，一次来自可能是警察的人。”
李正文几乎毫不迟疑地接着说：“所以对方应当是有极大权势的，和警察内部关系密切的人，同时，这人与金蓉姬的死有关。”
黄顺范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人一句句接近了真相。这是什么？他们才是搭档吗？他有些不服气，“哎！怎么就是警察了？就凭一些推论吗？”
闵泰延点头，“对，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李正文摇头，“不对，有人知道。”他翻着卷宗，“这位律师，尹智熙，应该知道雇佣自己的钱来自哪里。”
闵泰延觉得豁然开朗，他微微笑起来，“对，杀手可以藏起来，幕后主使可以藏起来，但一名律师是不会藏起来的。”他站起来，从李正文手里拿过卷宗，扶着李正文躺好。
李正文没有忽视掉闵泰延手臂的僵硬，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室内的空气突然有些凝滞，黄顺范呆了一呆，几乎是跳了起来，拉着闵泰延出了病房，“泰延呐，泰延呐，出来，出来一下。”他都有些结巴了。
闵泰延带着些笑意看着自己大哥一样的黄顺范，黄顺范挠头，过于大的眼睛看了又看，终于狠下心来问：“那个，泰延呐，你和这变态小子，啊，不是，和李正文，是怎么回事？”
闵泰延听到了李正文下床的声音，他想了想，还是回答“就像哥想的那样。”黄顺范无语，“哎？这是什么意思？”闵泰延笑笑“随便哥怎么想，我有些喜欢他。”
黄顺范几乎疯了，啊，这个人，永远冷静自持的闵泰延，竟然微笑着承认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心理变态的家伙！他一把抱住闵泰延，“哎，泰延呐，别开玩笑，哥哥让你吓到了！你赢了！”闵泰延不笑了，他认真地看着黄顺范，“哥，是真的。”
门“哗——”的一声被拉开，就看见了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怔怔的李正文站在两人面前。黄顺范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闵泰延，站到了一边。李正文看着闵泰延，不说话。
闵泰延的手里忽然出了一层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