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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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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一声接着一声的悲春伤秋哀叹世事无常,搞怪的声调刺激着皇甫明远的神经,青筋暴起,手中的《中庸》也被他无辜的摔到红衫木的案桌上,震开被放置在一旁的几页奏折上,双目圆瞪,怒视那对正毫无自觉性的躺在软榻上的两个人,神态优哉游哉,一个随手摆弄炕几边黑漆描金多宝阁里面的物事,一个依旧不死心的逗弄着床上咿呀呀的婴儿,一大一小也不知道能沟通得了什么,一直不停的一问一答,聊的好不欢畅。
“林汐,你什么时候滚回你的星月草庐,整日在我这里混吃混喝的,有意思吗?你难道不会觉得难为情,真当我这皇宫是江湖里的扶弱济贫的侠义山庄了”。
“就是因为没意思我才留在你这个皇宫里,别人想请我去我还懒得去”,你就自个晚上抱着妃子乐呵吧,我林汐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他能来皇宫住几天,那是给了你这个皇帝多大的面子,知足吧。
“你——”,见过无赖的但还没见过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无赖,空有一张清冷的脸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邪佞,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而且还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要想留在朕这里蹭吃蹭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俩最好给朕安生点”,眼神似刀,一刀刀戳在李晔那只贼手上,“御书房也是你们能够随随便便的就能够进来的吗”。
你李晔林汐不是自诩神医吗?真有能耐怎么不自己生个,整天惦记这别人的小孩是怎么个回事!真可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闲暇之余,李晔随口就反驳,“浠隽,这你就说错了,我跟我徒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进来的而是偷偷摸摸进来的,而且你的影卫总长也没发现|,挑着眉头洋洋得意,直到从暗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动,李晔干咳两声止住了笑意。
皇甫明远忽然站了起来,愤愤然的走到软榻边,神手快如闪电,将那被李晔蹂躏半天都没妥协的小儿提溜到自己怀里,瞧着那张已经张开的小脸被蹂躏得红扑扑的可人脸蛋,坚硬的心出现一丝裂缝,侧首望着旁边装路人的某人,”还有你这个传说中的师父是怎么当的,竟然连徒弟都管不住,你简直是丢了你们师祖的脸面,好意思自称是神医是师父,恬不知羞这四个字刻在你骨子里,记住了”。
林汐随手一抛就将手中的古诗卷扔到炕几上,手腕一转将苦着一张脸坐在榻边的李晔拉到华丽,捏了捏气鼓鼓的脸颊,“皇甫明远,你可别搞错了!叶子他可不是我林汐的师父”,轻轻推远一点距离仔细审视一番,“诺,你自己看看,叶子身上有哪一点是当别人师父的样子,说他是我徒弟还差不多,最多就让他呈呈口舌之快又何妨”。
“叶子没有师父的样子,纵观你林少,从上到下可有半点当别人徒弟的气息”。
“不是徒弟身上就不会存有徒弟的自觉,那请问你这个皇帝可有当皇帝的样子。好好一张脸非要弄一个鬼脸盖住,还给自己弄来一个什么鬼皇的称号,你这挑战皇权真是彻底”,瞥了一眼呗皇甫明远扔在一旁的《中庸》,在想着刚刚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心中那叫一个唾弃,“有你这么当皇帝的嘛!简直就是沉醉在猫捉老鼠的乐趣韩总,表面看是一个正人君子刚正不阿不苟言笑的鬼皇,背地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欺瞒世人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你皇甫明远也算是天佑第一人”。
“是啊是啊”,李晔深有同感的继续感悟,“不管怎么说,人家殷翀风怎么说也是三朝元老开国功臣而且又是官拜左丞相之位,同时还是你的授业恩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你可好,竟然还戏耍起这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啧啧啧,天佑自诩以孝道为治国之本,不说人家整天为你鞍前马后稳固前朝政事,就是他累积下来的功勋也足够得到你的尊重,你倒好翅膀硬了就想单飞了,一脚就把这马前卒给踹得远远地,真是个残酷的现实,以后谁还敢如此为你皇甫明远卖命”。
“古人说的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说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做皇帝的人就更难,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远离皇权才是远离是非之地,这样才能一生无虞”。
“伴君如伴虎!好一个伴君如伴虎”,真是够了,狼心狗肺到他们两人程度,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吃他的喝他的,最后还好意思说伴君如伴虎,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那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卷铺盖走人,就不怕在朕身边多呆一天,朕真的化身成为一只无情的老虎宰了你们”,皇甫作势一副猛虎下山的凶狠模样,却不想迎来了李晔无情的嘲笑,甚至笑的夸张的在软榻上打滚,丢人至极。
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皇甫明远看着眼前这一个两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顿时恨得是牙痒痒,咬牙切齿的瞪着笑的已然岔气的两个人,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抓紧,惹的怀中的婴儿哇的一声痛嚎出声。
呜呜呜,虎毒还不食子。皇帝果然太无情了,当着别人的面还想让他莫羽再次魂归九郗。
“哈哈哈,浠…浠隽,你你现在可没戴你的面具啊……哈哈哈你你不知道你这张不相称的娃娃脸可是迷倒众多江湖儿女,深受广大女侠的青睐,但是你这张脸却做不得生气的表情……你难道至今还不明白你的杀伤力吗,简直是太可爱了,你要是不当皇帝,去青楼绝对是头牌,红遍风月场所”。
“额”,皇甫青筋凸凸,手指捏得咯吱响,“李晔!你想找死!朕成全你!”。
“啧啧啧,皇甫你可别恼羞成怒啊,注意!注意!你作为一个皇帝该有的气度!气度!”,林汐生恐情况还不够杂乱不堪,止不住浇点油煽个风点个火什么的,将池子的水搅的更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莫羽听着两人唱双簧似你一句我一句的,他自己也被勾引,啊不,应该说是被吸引的忍不住仰起头望向那张绝世小受的精致面庞。
皎洁如月白玉面庞,圆润滑腻犹如凝脂的肌肤,让人想要亲身去感受他的触感;黑亮如宝石的双眸,放佛凝聚着天地菁华,深谙的赝鼎充满了平静和傲气,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耳边,身边围绕着一股久居高位所特有的气质和气势。
俊美无俦的容颜吸引着人们为之沉沦,但是在接触到那对可爱对称的小酒窝时,之前的清冷疏离的冷然气质立马为削减,反而为他增添一抹娇嫩可爱的迷人气息,气鼓鼓的脸颊让他更加讨喜,就好像是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孩那般,娇俏。
哈哈哈,真的是……还可爱!!皇甫明远身为一个坐拥天下傲视群雄的天下霸主,竟然长了一张这么可爱的颜,怪不得你要带着鬼面具见人,就你这张娃娃脸想让其他人信服也是不可能的。这天佑国的前任皇帝还真有胆识,他也是个妙人。
莫羽咿咿呀呀的举着手臂,皇甫明远不疑有他轻轻举高怀中的婴儿,让他与自己齐高,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还未把心中的疑虑消除干净,忽然被莫羽那突如其来的行动弄了个措手不及,换成是他一脸惊讶的看着笑的咯咯的小孩。
“噗~哈哈哈”。
这次不仅是李晔,连带着林汐也被莫羽那突然的行为逗得开怀大笑,连带着眼角飚出几滴热泪,随着皇帝近身伺候的风花雪月和良辰美景四个奴婢也忍不住溢出可疑的小声,皇甫那玉白色的脸颊上徒添一片烧红。
李晔一遍笑的捂着有些抽筋的肚子,一遍手指颤抖的指着走向圆椅落座的皇甫明远,“浠隽,你……哈哈你……哈哈你还是这么可爱哟”。
尼玛,作为雄霸一方的主宰,谁希望被世人夸赞为可爱,这是皇帝该有的形象吗。
“李——晔——!!!”。
“我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李晔理直气壮的看着皇甫明远,一副你只要能说出来,我立马就改正的样子,“连你这个儿子都是跟我一个立场,小小年纪胎毛还没剪的毛孩都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是秀色可餐”。
什么是好兄弟!好兄弟不仅是指在你落难之时雪中送炭,也包括时不时的对你落井下石一番,“英雄所见略同,皇甫你千万要记得,在你还没有摘下面具的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反正你这些年做戏的功夫愈发精湛,况且还有这半张面具替你遮挡一二,不是失去你这个皇帝该有的威严,让其他国的人错以为我天佑国朝中无主,只是一个娃娃的傀儡帝王,那可就真的是危机四伏。但是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时,一定要注意你自己的表情,你自己失了尊严是小,让一个王朝都跟着你失去威严,那你就是整个天佑的罪人,赢得后人的千古骂名”,看着他一脸郁卒苦闷的表情,林汐终于绷不住原来的冷然,很没形象的开怀大笑,“明明已经过了弱冠行了成人礼的人,却依旧宛如舞象之年,皇家基因就是比常人的要不同凡响”。
老虎动怒,隐忍不发。
“你们两个混蛋笑够了没有”。
当机立断异口同声,“没有!”。
“你—你们!”,皇甫明远手掌用力拍到案桌上,轰然一声,红檀木的案桌即可化为一堆碎木,烦乱的拙政斋变得一室寂静,但是没过半盏茶的时间,停止的笑声再次响起。
轰隆的响声,惊的乔安跐溜一下就走了进来,入目所见的情况,心中已经能够大概猜测出个一二三,小跑着走到笑的很没形象的林汐和李晔面前,低声言道,“二位公子,你%你们就别再刺激主子了,主子最为忌讳的就是你们时不时的拿主子的样貌说事,而且更不允许别人说什么可爱,你们两位”。
“乔安!”,皇甫眉毛倒竖,厉声呵斥,“影壹影贰,把这三个人都给我扔出去”,怒气之中都忘了自称为朕。
李晔林汐笑的浑身无力,任由影壹影贰将他们拖着往外走,一路上依旧止不住心中的笑意,李晔依旧不忘记调侃,“如果传出去说,我们天佑国的皇帝竟然有一张人见人爱的娃娃脸”。
“娇弱柳扶风的你,浠隽你可得小心一点,一不小心别被他国的皇帝掠去做了禁脔,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是一件趣事“,听着这些无疑足够杀头的话,影壹和影贰的心中也不由得对这两位主人的旧识升起一股敬佩之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味道。
直到被拖出御书房,李晔运足内力千里传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看在我们是多年朋友的份上,就把你的第一次献给我李晔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享受一番真正的鱼水之欢,从此臣服于我李晔的身下”。
殷翀风此刻恨不得一头撞在殿柱上,竟然让自己见到皇上这这么那什么的一面,自己这次会不会真的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