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人间卧底

9、杂工

　　飞鸿灯饰工厂，我是名杂工。
　　首先我是普工，接着我是杂工。为什么？因为我看透了部分企业家是资本家的那样的心理，社会把它们叫做黑厂。特别是我的心事沉重，自己就更加地把情绪发泄着。飞鸿灯饰工厂，我就随便的做事。些许日子了，领导告诉我，你去做杂工吧。
　　杂工，实际是好舒服的工作，主要负责从车间到车间去拉货，送货。真正做杂工了，我也认真做杂工了。既然人家给我那样的工作，自己也消一消气吧，社会就是那样的社会。作为打工仔，我能够好什么办法吗？我也要做好自己的角色。将来，我也争气，自己混出人样。
　　我没想到自己脾气越来越糟糕。我发脾气也实在太厉害了，总是对什么有意见，对什么有意见。实际，我是受够了委屈，发泄而已。发脾气，发脾气来，发脾气去，首先，我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我觉得自己了不起，神气，成为了杂工。因为，我从来没有成为杂工。从理论来讲，我知道杂工哪里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我给周围的员工的印象，够叼，也就是够凶的意思。
　　例如，哪次，人家要用叉车，我也要用叉车。我怎么办啊？我去抢人家的叉车啊。对方是帅气小伙子，没说什么，他惊讶地看着我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也是的，我要叉车，人家就不要用叉车吗？人家要叉车拉货去，又拉货来。我哪里可以随意的对人家发脾气吗？说是说工作紧张，我不可以让一让人家，自己挨领导的责骂吗？哪怕领导把我骂得头破血流：“王中，你怎么不去拉货啊？车间没货物了。你找死是吧？”，也是应该的。
　　我心灵的角度来说，自己做错事，自己会忏悔。我始终都在忏悔着，自己为什么对人家那样凶狠啊？我良心能够安息吗？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样子的人好？
　　为什么我会变成那样啊？我像树林中的狮子，出来想咬人。你说人家够叼，我更叼，你看我怕谁？我每天都积压着情绪喊打打打的样子。我哪里是没原因的发火，没原因的神经。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对自己说道，王中，你做好人，好吗？
　　说是说我很叼，然而，我永远没办法改掉自己是好人的结果。我永远是那么地善良和老实。想做好人，谁又给我做好人的机会啊？
　　车间，谭心是清点数目的管理。谭心叫我去送货，看在朋友的面子，我答应了他。应该说，谭心的货物是他的事情。我去帮助谭心送货也是应该的。要不，领导等会非要说谭心的事情是我的事情：“王中，你怎么不帮助谭心送货啊？”我对领导也没办法，领导欺负我。
　　谭心叫我送货到另外的车间去，因为货物没符合要求，必须重做。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另外的车间也是属于我们的车间的分车间，领导叫做刘星民。
　　刘星民说道：“王中，你是欠叼吧？本来是谭心的事情，现在你掺和什么？你给我滚蛋。我的车间可忙活啊，没时间重做什么货物。你看一看什么重做的货物，不是OK吗？飞鸿灯饰工厂每天叫我们干活，干活，永远是干活的。我对飞鸿灯饰工厂有意见，我对你更加有意见。你傻鸟啊？”
　　刘星民指着我的鼻子说道，意思是说：“王中，出厂了，你看我不打死你？现在工厂有领导，有保安。”刘星民对我有意见，刘星民的员工对我也有意见，他们有的瞪着眼睛，有的握着拳头。
　　你说我干的叫做什么事情吗？好心没好报。我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朋友，提心吊胆的去送货。我面对着刘星民和刘星民的员工，自己气急攻心的跑了。
　　第二天，谭心说道：“王中，我叫你送货都没办法做好啊？我看着你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送货也没办法办好，你是不是饭桶啊？你说货物怎么在原来的地方啊？你给我送货。”
　　我几肚子委屈，货物在原来的地方，不是刘星民又把货物放在原来的地方吗？不是你，也不是我，难道不是刘星民吗？
　　我嘟哝了几句，自己送货去了。科长，蔡建国，组长，王舟志，说道：“王中，你怎么办事的啊？你给我去送货。什么事情，你说是我们教你干的。我们问刘星民，王中把谭心的货物送到了没有啊？刘星明说道，‘我根本没收到王中送的货物，他是专门打混的家伙。’”送货，故事情节又和原先那样的憋屈，那样的情形。最终，谭心送货去了。
　　哪天，刘星明，包括刘星明的员工说道：“王中，怎么样？我们就给谭心面子，我们不给你面子。”
　　最特别的是，我的领导，组长，王舟志，科长，蔡建国，他们也参与了：“王中，你人办事情怎么那么糟糕啊？车间要你做杂工简直倒霉啊。”
　　你说我怎么办？所有的人都欺负我。我想做好人，谁又给我做好人的机会？
　　王舟志又在和蔡建国说什么，她不是说我吗？我看一看王舟志就知道了。哪天，蔡建国对谭心说道：“谭心，你有什么事情千万别叫王中去干啊，人家都欺负他。王中实在是太老实了。”我听见了，也发自心灵的感谢蔡建国。“我平时也要装模作样的教训王中。为什么？我是领导，王中是员工。站在领导的角度，我永远要为工厂服务。”
　　社会，人与人之间，实际是人与人之间凶恶与善良的斗争，人性的斗争。
　　刘星明的员工，其中有个叫做贺毛孩的家伙。贺毛孩，第一次我和他见面，我没对他瞪眼，他对我瞪眼了。估计，我平时发脾气的样子得罪了他。估计贺毛孩也是认为，人在社会，靠的是打架。
　　贺毛孩的堂哥叫做贺人凤，贺人君。贺人凤和贺人君是亲兄弟。
　　哪次，贺毛孩和贺人君在说什么。我知道了贺人孩，贺人君想干什么。贺毛孩，贺人军，他们看一看我的手臂，意思是说：“我们对付王中怎么样？我们看一看王中的手臂那么小，对付不了吗？王中那个傻瓜，哪里知道我们在讲什么？你看王中没反应的样子。我早就对王中有意见了，不顺眼。”
　　危险的征兆啊。
　　我哪里是没反应。我是装作没反应。你以为你们说家乡话，我没听懂是吧？通常，我经常对贺人凤笑一笑，意思是，人以和为贵吧。贺人君对他人说道：“王中，傻乎乎的样子。”
　　夜街，我总是对自己说道：“王中，随便受多少委屈，你做个好人吧，消一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