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人间卧底

2、借钱

　　我其实蛮喜欢交朋友的。
　　宿舍，有位叫做佘伪的男孩成为了我的朋友。我和佘伪同床共枕。
　　认识没几天，佘伪向我借钱。
　　说到借钱，人家也烦恼，我也烦恼。为什么？聪明的人就知道，人家找你借钱，将来你找人家要钱的时候，怕就怕耍赖。最重要的是，打工仔，各有各的家乡，人家找你借钱，将来你不怕人家开溜吗？天涯海角的人，你怎么去找人家啊？
　　道理谁都知道，你知道，他知道，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会向佘伪借钱啊？生活中，我是重感情讲义气的人，讲朋友关系。我做梦都希望自己和谁结为知己，知音，例如马克思和恩格斯。书本中不是说友情也是值得追求的吗？事实是，我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无异于玩火。
　　通常，我看见人家有难，怎么可以坐视啊？我甚至知道自己给人家借钱的结果，将来，人家会躲着我。本来朋友之间有联系的，因为借钱和讨钱的原因，现在朋友之间没联系了，甚至，朋友之间反目成仇。
　　借钱的时候，我和佘伪聊天了。
　　佘伪说道：“王中，我向你借钱怎么样？”
　　我说道：“佘伪，工厂对于新进员工要扣压工资，等于我几个月没什么生活费用。我仅有的百八十元钱要管自己的生活。商店，牙膏，牙刷，毛巾，脸盆，桶子，香皂，我都是挑选最便宜的，知道吗？”
　　佘伪说道：“王中，我给你出主意怎么样？百八十元钱中，我向你借五十元钱。忍一忍，熬一熬，工厂就对你发工资了。”
　　我说道：“佘伪，不是我不借给你，而是我没办法借给你，生活拮据。我对你是实话实说。打工仔，没什么钱，我只能理解你。”
　　佘伪说道：“王中，我在工厂就认识你而已。别开你，我又不怎么知道应该去找谁借钱。没办法，我才愿意央求你啊。我央求你借给几元钱几十元钱怎么样？保证，我以人格保证，自己将来会归还。”
　　没办法，佘伪纠缠我几天几夜了。人家找我借钱，什么我给你出主意，实际不是为了借钱吗？为了借钱，第一央求，第二保证，什么都来了。
　　佘伪有钱了，他说道：“王中，你问我哪里去了？是的，我去找工作了。我所在的工厂有什么意思啊？我所在的工厂，也是你所在的工厂，飞鸿灯饰工厂，破烂工厂，破烂环境，破烂工作，破烂伙食，破烂宿舍，破烂管理，什么都是破烂的。钱嘛，放心，我将来会想方设法还给你的。例如，我在他乡的工厂也会把钱还给你的。”
　　抿一抿嘴巴，你在他在他乡的工厂也会把钱还给我吗？什么想方设法的欠债还钱，我看你是糊弄我吧？作为朋友，我没点破佘伪。
　　佘伪去找工作嘛，全部是垃圾工作。佘伪在飞鸿灯饰工厂打工几个月，他对我的借钱的态度，开始着拖欠，开始着回避。发工资了，佘伪就花天酒地去了。直到临了终了，佘伪说道：“放心吧，钱嘛，我将来会想方设法还给你的。例如，我在他乡的工厂也会把钱还给你的。”
　　你说我怎么办啊？我几肚子鸟气。作为佘伪的朋友，碍于面子，我不怎么好意思说一说借钱的事情。即使说一说借钱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嬉皮笑脸的问一问佘伪。
　　我被飞鸿灯饰工厂的领导部门调换了宿舍。哪天，我走进佘伪的宿舍，人去楼空。佘伪，你别让我撞见你。如果我撞见你，那么我会教你怎么样做人。
　　我对婶婶说道：“婶婶，佘伪向我借钱嘛，已经归还了。”我不是骗一骗婶婶吗？起初，性情爆烈的婶婶和我吵架了：“王中，你为什么要向佘伪借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