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人间卧底

1、你敢教训我

　　第一次看见姨父，我就知道，自己和他势必有事情发生。姨父总是看一看我。我是叔叔和婶婶带来打工的，作为主任的姨父，看一看带来了什么人，没什么，正常。然而，我看姨父，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我的将来会被姨父看重吗？我和姨父会发生嘴角，不是我要和他吵架，是他要和我吵架。作为主任，姨父把自己当做人物，他会处处教训我。
　　车间。
　　婶婶叫做钟圆月，婶婶的妹妹叫做钟杜鹃。
　　钟杜鹃说道：“姐姐，社会的男人，吃喝嫖赌的男人都要死绝，我诅咒他们总会被车撞死的。张三也死了，李四也死了，为什么我的丈夫不死啊？”
　　钟圆月说道：“妹妹，我看你是喜欢你的丈夫。哪次不是，你的丈夫哄你几句，你的心似乎是得到了蜜糖的滋味，甜滋滋的样子。你又会舍得你的丈夫死吗？活该。”
　　钟杜鹃说道：“姐姐，我的命运怎么那么苦啊？我死了算了。我用农药了结自己。活着，生不如死。你说我的丈夫打工挣钱几年了，他是怎么生活的，不是瞎搞啊？”
　　姨姨对吃喝嫖赌的男人那么有意见，估计她对自己的丈夫也有意见。姨父不是人。姨姨那样的美人胚子跟着你，竟然不知足，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喜欢到姨父宿舍去玩耍。我是偶尔去一去姨父的宿舍而已，那是最无聊的时候。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的宿舍同住，中间隔墙壁同住。我也想，人家也想，他们是怎么生活的？我去了几次，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猫腻。
　　第一次，为了给姨父好印象，我和他玩象棋。姨父的棋艺没什么好恭维的，我幸运地凯旋了。
　　叔叔和婶婶始终在为我说好话：“姨夫，我家的孩子王中啊，确实是好孩子。王中最主要的特点是老实。你说王中在家乡的瓷厂打工，所得的工资全部交给了他的父母，听话吗？我实在没看见哪个人像王中那样听话。王中懂得为家庭着想。你像其他的孩子，发工资了，他都玩耍去了。父母没要孩子的钞票啊，孩子要父母的钞票哦，反了。”
　　哪次，我去商店要半斤花生给自己品尝。几元零钱恰好够半斤花生，百元钞票我要留着为自己的生活打算啊。我赶紧偷偷摸摸的搞几颗花生，好滋味，吃到嘴里，香到心里。打工挣钱的社会，你每天连自己吃零食都没办法。你每天吃一吃吃苹果，吃一吃梨子，或者其他的什么，工资就基本没有了。半斤花生是我肯花钱才要的。
　　我就顺路到姨父的宿舍去了。其实我的花生不是给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的。没想到，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把我当做了客人，他们看我拿着花生，接着是几块饼干的样子。特别是叔叔对我说道：“王中，你的姨父喜欢喝酒。你去为你的姨父，也为你的叔叔搞几瓶啤酒吧，好不好？随便搞几瓶啤酒，我们主要看你心意了。”看着我惊讶的样子，婶婶和姨姨连忙说道：“你们要什么啤酒吗？王中是孩子，哪里有什么钞票？况且，现在是王中第一次出门打工挣钱。”
　　叔叔，婶婶和姨姨说道：“王中，样子也生得帅气啊。你不追求对象啊？现在也可以追求对象了。”
　　唯独姨父没说话。
　　我说道：“将来再说吧。”
　　叔叔，婶婶和姨姨说道：“王中，你实在太老实了，自己要学会骗一骗女孩，玩一玩。你就骗她为你洗衣服怎么样？”
　　唯独姨父没说话。
　　我说道：“我怎么好意思骗女孩，不是作孽吗？”
　　叔叔，婶婶和姨姨说道：“王中，蠢宝。改天我们去看钟柔美去了，你去不去？钟柔美在另外的地方为公司打电脑。钟柔美也拉头发了，可漂亮了。”
　　唯独姨父没说话。
　　我说道，好。
　　听说要去看钟柔美去了，我也好高兴啊。我去看钟柔美，几十元车费，舍得。然而，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没有强烈要求我去看钟柔美，我也没好意思向他们开口。钟柔美在我的心目中，了不起，又会搭车，又会打工，工资方面，阅历方面，她比我厉害了。作为男孩，想一想女孩比我厉害，自己不自卑吗？
　　我说道：“叔叔，婶婶，姨父，姨姨，我走了。我几天的衣服没洗啊。”借口，我借口要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走了，看着那些花生，我心发酸，难道自己把它带回去吗？我怎么那么不懂事啊？人情谁不会做啊？我不是被现实逼迫成为那样的吗？
　　我感觉打工，你想发财，它和长征没什么区别。当然，打工比长征要好，起码食堂有盐水，有稀饭，有没油有盐的食物。总的角度，打工好艰苦的，苦楚。我拿着几百块钱的工资是什么滋味？
　　姨父对我的意见好严重的。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购买了炒菜做饭的家伙。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吃饭，从来没叫我吃饭。夜晚，加班完毕，我在自己的宿舍可以闻到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吃饭的香味。每当闻见肉香味，我就自己亲自己的嘴巴，香啊。出门打工挣钱，几个月没有吃到油水了，似乎是几个年没有吃到油水了，我本身又有疾病，哪里受得了。我总是摸一摸自己的口袋，总是为了明天的生活发愁。
　　哪次，我和朋友刘浪仔逛街。刘浪仔说道：“王中，你姨父针对你。你看你的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在饭店吃饭，他们没把你当回事啊。”我也看见了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在吃饭。
　　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楞是没叫我吃饭。我没怪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他们。毕竟，出门打工挣钱，实在有太多的老乡，我去了，老乡怎么办？姨父也没办法向人家交差，他没办法请所有的人吃饭。
　　偶尔的机会，姨父叫我吃饭了，我好高兴。应该说是叔叔，婶婶和姨父，姨姨请几个自家的人吃饭。想一想，饭好吃吗？等会姨父会给我教训。
　　我坐在床头。坐的时候，我故意离开姨父那个家伙。然而，姨父刻意地和我坐着聊天。难不成我不给姨父面子，自己走开？翻脸也是蠢办法。况且，屋子才巴掌样子，我对准哪里走啊？我随便说什么，也没办法符合姨父的心思。姨父横竖看我有意见。我保持沉默，自己对自己说道，煎熬着，时间就过去了。
　　姨父拉我的手掌，说道：“王中，我和你聊天怎么样？你啊，什么事情自己也给我放聪明点。做人啊，你要向我学习，也要向我的侄子叶灵男学习。叶灵男，我说道叶灵男就有精神了。你要是有叶灵男百分之五十就可以了。”我手头紧张，姨夫掐得用力了。我说道：“姨父，你教训得是。”
　　吃饭了。叶灵男说道：“王中，你去拿饭碗吧。”我看一看姨姨在拿饭碗，自己没拿饭碗。叶灵又说道：“王中，你去拿饭碗吧。你听见没有啊？聋子啊？”
　　我又想到了打架。想一想，我在自己的亲人那里打架，像话吗？我哪里是叶灵男的对手，他身强马壮。我本身又有疾病，特别是几个月没吃油水了，身子几乎都要昏厥了。
　　我想说话。然而，我没说话。
　　我的心也委屈，也想发火，姨父，姨父的侄子叶灵男，你们知道我老实，总是人欺负人。你们瞎眼了，将来我是你们的爷们。睁开狗眼，你们会发现我是英雄。
　　你说人家脑子机动和灵活，嘴巴也机动和灵活，不就是在社会混不，骗一骗女人，交一交朋友？几个狐朋狗友的兄弟，难道在社会为了吃喝嫖赌吗？
　　我告诉你们，我追求的是良心和道德。我也永远没办法向你们学习，怎么样成为聪明的人。如果我要做像你们那样的人，那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啊？我在猴年马月已经是你们那样的人了。
　　我都是没好意思告诉你们，你以为我想到你们的宿舍吃饭吗？我是出门打工几个月没吃油水了。
　　如果依照我的脾气，那么自己想翻桌子。我看你们怎么吃饭？我在飞鸿灯饰工厂要姨父照料，没必要翻脸啊。我毕竟是第一次出门打工挣钱。
　　你说叶灵男好。我看叶灵男哪里好？叶灵男他和姨父你是畜生，全部是畜生，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说到叶灵男，哪天，我第一次在飞鸿灯饰工厂看见帅哥，他对我说家乡话。他是谁？他是传说中的叶灵男。叶灵男对我微笑。叶灵男是好人？人人都眉开眼笑，我看样子谁都是好人，谁知道心是什么家伙？叶灵男好帅气，我也嫉妒他。
　　哪天，我在商店和朋友陈君子聊天。
　　叶灵男到场了，他当着多少人说道：“昨晚，我花费了自己的工资一千八百元。我带了五个女孩去开房。你说我我厉害吗？”叶灵男不就是表现自己的面子啊，觉得玩女孩了不起。社会的女孩你也是怎么回事啊？开放？你们看见帅哥就开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