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23、那个鬼，母亲（3） 异样的戴玉

　　“小玉？小玉你怎么了？”戴玉蹲着，后来受不了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压住腹部，脸色瞬间苍白，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多会儿已经咬出一丝丝血迹，头上也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孙荷慌了手脚，也跪下扶住戴玉摇摇欲坠的身体。
　　“肚子，好疼……”戴玉咬紧牙关，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声如蚊呐。
　　“肚子疼？那个，你是来那个了吗？”女生的话，肚子疼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例假，戴玉疼得这么厉害看起来很像。
　　戴玉茫然，她开学前刚刚来过例假这才半个月哪能这么快，而且下面也没有流血，就仅仅是肚子疼得受不了。再说过去来例假时也没有疼成这种样子，最多有点食欲不振小腹抽搐的感觉。
　　“不知道，好疼……”声音虚虚的，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要去医院吗？”孙荷使劲拽了戴玉几下，可自己也很小没什么力气，戴玉难受地蜷缩着又显得特别沉重，以孙荷的小体格根本拽不起来人。
　　拖了几下没成果孙荷干脆松开戴玉，半跪下来一手努力撑着戴玉不让她滑到冰冷的地上一手摸出手机给张家姐妹打电话。

　　“啊，荷荷别急慢点说……小玉她？……好好我们马上过去。”张玉婷本来正和张文玲在甜品店排队等好吃的甜点，接到孙荷电话，从对方语无伦次的话中找出重点，果断放弃就差一个人就能排到的位置，抓着张文玲跑回教学楼。
　　于是等到两人毫无淑女风范地一路狂奔到顶楼教室时，时间已经过去近十分钟，她们惊讶地发现戴玉已经坐到了凳子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痛苦了。
　　“真的很像来大姨妈，”孙荷摊手，“疼的时候要死人了似的，然后突然就不疼了。”
　　“可我现在正是排卵期，应该还有两周才会来的。”戴玉声音仍旧有些虚弱，可看得出来已经不算太难受了。
　　“会不会不是痛经？”张玉婷想得多一些，“不会是急性阑尾炎吧？”
　　女生们一下紧张起来，拿手机查了半天感觉挺像那么回事的，而且突发肚子剧痛也可能是其他病症，商量来商量去除了戴玉的三个人都觉得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除了戴玉，没错戴玉不想去医院，无论另外三人怎么劝，女生固执地，就是不同意。
　　争执到最后张文玲也生气：“不去就不去，身体是你自己的，难不难受自己知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为你着想还不领情，难道自己还上赶着找不自在？
　　话是这样说，张文玲也没气到扭头就走，三个人还是小心地搀扶着戴玉慢慢回了寝室，给戴玉的床点上电热毯（当然是偷偷的，学校都不允许私自装电热毯的……），又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喝了些热水躺下休息了，这才安心。
　　孙荷留下来照顾戴玉一会儿，张玉婷和张文玲出去买饭。

　　“阿玲，你说咱们要不要告诉罗炎呢？”张玉婷和罗炎关系还算不错，戴玉赌气搬回寝室时罗炎也偷偷拜托过张玉婷，是以现在张玉婷有点拿不定主意。听孙荷说法戴玉肚子疼发作起来挺严重的，但这一会儿就好了也可能真的没什么大事儿，且看戴玉的样是要和罗炎彻底划清界限，自己到底要不要多嘴呢？
　　张文玲转了转眼珠，也不怎么拿得定主意。依她看罗炎人确实不错，作为一个男友来说，比起于磊那个渣强得多，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略有耳闻且也比较含糊，感觉不是罗炎的错。但谁知道呢，看着自己男友跟别的女人躺在一起是个女人都不能忍受，即使有理由也不能原谅……
　　“毕竟是小玉跟罗炎的事，要不先不告诉他了吧？”纠结半天也搞不懂，张文玲犹豫着问。
　　张玉婷接过餐厅递过来的打包袋子，拿了钱付款，闻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先不说了，要是戴玉问题严重了再说吧。”

　　“小玉，来吃点饭。”孙荷见饭买了回来，便爬到上铺轻轻拍拍戴玉窝成一团的被子。
　　考虑戴玉刚刚肚子疼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张玉婷只买了一点粥和饼，没买太过油腻的东西。
　　张文玲帮着把粥倒进戴玉的饭盒里，又把包好的还热乎的饼拿出来，伴着小咸菜放好在桌子上。
　　“小玉，小玉？睡着了吗？醒一醒，吃点东西。”孙荷推了戴玉半天也不见对方有反应，不由着急，多用了点力气。
　　另两人也觉察出不对，聚了过来。
　　“醒醒，戴玉醒醒！”孙荷又加了力气，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因为寝室布置是下面书桌柜子上铺是床，张文玲张玉婷没法也爬上去看个究竟。
　　正着急着，张文玲突然听到点点动静。
　　“别动别说话，听，什么声音？”随着张文玲的声音，大家安静下来。
　　半晌，“阿玲？”孙荷莫名其妙地看着张文玲。
　　张玉婷也不解，两人脸上的疑惑非常明显：“有什么声音吗？”
　　寝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走廊偶尔传来女生的交谈嬉戏声，张文玲又仔细听了听，果然，什么都没有。
　　“好奇怪，我刚刚听到了，那种……”张文玲比划着，也说不清到底听到了什么。
　　那种轻轻的，微小的声音。
　　“恩……”张文玲还在绞尽脑汁描述那一闪而过的声音给她的感觉，床上戴玉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呻吟。
　　三名女生立马忘了刚刚的事，凑过去，孙荷微微拉开被子，张玉婷和张文玲在下面巴巴看着。
　　“小玉你醒了，太好了刚刚叫你半天你都不理我，吓死我了。”孙荷帮着戴玉坐起来，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没出什么汗，即使这样也给披了一件外衣。
　　戴玉眼神木木的，半天抬头看向孙荷：“刚刚睡过去了，没听到，抱歉。”
　　“没事没事，对了下来吃点饭吧。”“小玉你还难受吗？”“多穿点小心感冒。”三个人七嘴八舌，举着手小心翼翼接着，生怕戴玉下来时不小心摔倒。
　　戴玉倒是没感觉怎么，她刚刚醒来确实头脑有点不清醒，似乎刚刚还做了个噩梦，但现在晃晃头就清醒过来了，肚子也一点都不疼了身体也不虚弱，只是觉得饿，很饿很饿，好想吃东西。
　　于是在另外三人的目瞪口呆下，戴玉快速爬下梯子，简单洗了一把脸，就坐到桌前吃了起来。而等张玉婷看戴玉似乎没什么事了准备自己也开饭时，戴玉已经把自己那份吃光了。
　　眼看戴玉感觉没饱又翻找着方便面，孙荷三人对视——大概是恢复正常了吧？？……
　　而蹲在自己那一堆储备粮前的戴玉默默思考：本来自己喜欢的是三鲜面，可现在嘴好淡没有味，想吃点重的口味，恩，酸辣牛肉的看起来挺好的。
　　于是一股脑把一包面里所有的辣酱和醋都倒进碗里，顿时寝室一股诱人的辛辣味道。
　　小玉，最好不要吃味道太重的食物……张玉婷腹诽，但也没说出口，看戴玉大口大口吃着面条，似乎真的，没问题了。

　　似乎突破了这一层后，戴玉整个人都鲜活过来了，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似乎很不错。
　　下午上课也很有精神，下课时还跟老师讨论了几句，然后在画室从四点一直待到晚上八点把没完成的作品一鼓作气画了出来，晚饭没来得及吃就连着宵夜一起，在校外的小餐馆里津津有味把肚皮填饱。
　　甚至连接到罗炎电话，因了心情很好也勉强多说了几句。
　　“阿炎，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对不起我想了很久，真的不行……
　　沈悦那件事也有点关系，还有其他的，我觉得，咱俩不合适……
　　你很好，但是咱俩不合适。”
　　挂了电话，丝毫没有刚给某人发了一张卡的自觉的戴玉摸摸肚子，感觉又有点饿了，要不再吃点东西？
　　小玉，这么晚了还吃东西，小心长肥长小肚子啊……本已睡下却被戴玉买东西回来开关门的动静弄醒的张玉婷继续腹诽，但闻到烤串诱人的香气时也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我也想吃……

　　而另一边，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罗炎也并不太沮丧，似乎这几天已经渐渐接受了“自己被甩了”的这个残酷事实，当然更让他高兴的是另一件事——常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混蛋（罗小炎偷偷下的结论）终于卷铺盖滚蛋了！
　　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啊！
　　是晚饭时两人捧着泡面吃的时候常黑说的，具体为毛他会“良心发现”走人的原因未知，似乎是有点什么事，也可能是天天吃泡面受不了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结论就是他要离开了。
　　常黑应该是很急，都没再住一宿天亮再走，说完话吃完面就开始收拾东西，反正他拿这里当旅店住，行李什么的也没有，很快那人如来时一般拎着那个小小的黑包站到了门口。
　　罗炎心里小小小小的一点不舍得还没来得及冒出头，猛然见到常黑又扭过头直勾勾盯着自己。
　　妈呀你不会突然发现你很舍不得我然后不走了吧别呀咱俩可没那么好的交情！我可刚失恋啊大帅哥你就不怕我一个受刺激了饥不择食吗啊啊？快走吧快走吧……
　　看着罗炎那不知遮掩的惊讶表情就知道这家伙丰富的内心又开始活动了，常黑等了半天，看够了罗炎的变脸表演，才招招手。
　　罗炎傻傻地，对方招手他就走过去了，眼睁睁看着常黑抬手，冰冷的手指在自己额前画了个什么形状，然后转身，如来时一般潇洒离开。
　　跑到卫生间照了半天镜子，额头什么都没有，该不会是什么高级别的符咒吧？
　　罗小炎揉了半天脑袋，把皮肤都揉红了也看不出什么，半晌叹口气。
　　这下，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了。

　　不如我也搬回寝室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