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19、那个鬼，夺舍（7） 新角色

　　常黑接到电话时并不太意外，沈悦已经近两个月没跟他联系了也没在他的更新下写洋洋洒洒的评论，小女孩虽然被他毫不客气拒绝了但之后几天还不断给他发信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放弃。再之后常黑自己遇到些突发状况乱事缠身了好一阵子，等终于处理结束回过神恍然已经快两个月了。新开的文下留言的粉丝不少，他大致翻了翻，然后又看看手机等其他通讯设备，略略不解。常黑可不会以为沈悦知难而退了，那小丫头固执得厉害，老早老早就表示出对自己的好感，自己察觉后故意疏远了对方，哪知丫头非常敏感地感应到了，于是不管不顾约出来告白，正好自己也想把话一次说明白便同意了，于是……所以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沈悦被拒绝后的目光透露着一股凶劲儿，不磨到自己同意不罢休的那种。这突然长时间没有消息，常黑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好的预感从没准过，坏的预感一来一个准。

　　罗炎并刘兰菲一寝室的人在警局磨磨蹭蹭不愿意走，一直呆到傍晚，卢逍不解，之前罗炎对来局里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现在怎么轰都轰不走？
　　而且虽然现在离奇死亡的四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跟沈悦有过亲密接触，但确实表面看来沈悦一个小女孩能跟那种死法有什么关系？更别提沈悦曾经暗恋过的人了，那更是关系小小小小的。但一听到沈悦暗恋的人后居然所有的警察都表示需要找这人来协助调查，其跃跃欲试的态度堪比年终发奖金。
　　“队长你不知道？”同样激动的小警察惊讶地反问。
　　“知道什么？”卢逍看着躲在门后、窗后、各种地方偷偷盯着警局大门的警察甲乙丙，更加莫名。
　　“嘿嘿啊，你不知道他？”小警察表示终于发现队长不知道而自己竟然知道的事情非常骄傲，拿紧了手里的签名版，准备给卢逍普及一下网络常识。
　　“你居然不知道！”得到消息来凑热闹的李越然明晃晃的一脸鄙视，“嘿嘿的侦探小说绝对可以当做咱们破案的教材，你一点都没看过？”
　　卢逍满脸“别说看过我连听都没听过”。
　　“哥们不是我说你，”李越然痛心疾首狠拍了卢逍肩膀几下，“与时代脱节太严重是非常不利于咱们破案的，而且容易过早进入老年期，回头我把他的书借给你看看，好好学习学习。”
　　张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忽听不远一个女警小小惊呼起来：“来了来了，啊，好帅！！”

　　警局正大门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的人跟门岗说了一会儿又做了登记，才把车开进来。
　　得到门岗密报的各路年轻警察纷纷扒着窗户使劲瞅，又碍于局里上了年纪的领导们的威严不敢表现得太过分，但亢奋的仿佛见到偶像的表情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嘿嘿正好在S市真是太幸运了！”“你快看看我的妆化得怎么样？衣服得体吧？”“balabala”
　　一路走过卢逍耳边尽是这类声音，看来这个嘿嘿在年轻人里号召力还真是广。“你怎么也来了？”扭头，看着自然地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的一同跟来的李越然。
　　“他小说里的验尸手法非常专业，我要跟他讨论讨论。”李越然一脸正色，说的话确实鬼都不会信。
　　摇摇头，卢逍微微侧头瞟了一眼偷摸跟在后面的罗炎一干学生，那期待的神色特别晃眼。
　　有必要这么激动？……无论别人怎么解释也无法理解的卢逍闷头继续走，不被周围气氛感染。

　　常黑停好车下来，顿了顿，抬眼看向大楼的某个房间，然后垂眼，走向大门。
　　“你好，我是刑侦支队的卢逍。”卢逍在大门看到常黑，礼节地伸手。
　　“常黑。”常黑也非常非常礼节地，碰了碰卢逍的手。
　　“具体事情回办公室再说，这边请。”对方点点头，跟着卢逍走向楼梯。
　　常黑，常黑……嘿嘿……明目张胆“偷窥”的罗炎囧囧有神，名字叫“黑”，穿一身黑衣，开黑车，亏了皮肤很白很白，如果皮肤也是黑的……大哥您还真是把“黑”进行到底，网名怎么不叫“黑黑”？
　　刘兰菲也偷偷惊叹：“他就是嘿嘿？超级帅啊，文笔又那么好，难怪沈悦迷恋他。”
　　是了，罗炎终于反应过来看到常黑后强烈的违和感在哪儿了，说好的十年前就写出惹人深思的深刻文学呢，说好了四五十岁的深沉大叔呢，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是个什么情况啊啊啊？？
　　“姐姐，”罗炎碰了碰一直陪着自己一众人的女警，“你确定他就是‘嘿嘿’？”
　　“小朋友，我们警方查人你还怀疑？”女警不满地瞪了罗炎一眼，却也小声嘀咕，“是啊，怎么这么年轻？完了，我还以为他是我喜欢的中年大叔呢。”
　　旁边刘兰菲几个女生也在小声讨论，虽然也担心沈悦，但见到传说中的神奇人物还是让小女生兴奋不已。
　　回到办公室，因了至今【沈悦】的嫌疑也无法确定，而其他人更是关系不大，所以谁也没进审讯室，警方只是挨个人分隔开直接在办公室做了例行询问。
　　罗炎等在外面看着卢逍和常黑的谈话，很好奇却也不被准许进去。

　　“是这样……”听完常黑介绍他跟沈悦的事情，卢逍用笔一下一下敲着记录本，半晌没说话。
　　这边李越然却跟常黑聊了起来：“我看过你的书，那篇XXX里，描述尸体的场面真是细致入微呢。”李越然笑眯眯的。
　　常黑微微点头，不做反应。
　　“你学过医学或者法医学吗？那种描写，外行人是做不到的。”
　　常黑眼睛直直看回去，没有回答。
　　“其实这次跟沈悦有关的那四个死者，死法特别奇怪呢。”李越然似是不经意提起，眯起眼。
　　“……”沉默了一会儿，常黑回忆了一下刚刚卢逍跟自己介绍的大概情况，突然问，“我可以看看尸体吗？”
　　恩？李越然和卢逍一起愣了，半晌两人对视一眼，李越然转头，笑：“如果你愿意，请。”
　　让一个外人来看尸体当然是违反规定的，但规定吗，不违反算什么规定呢？

　　常黑被请进法医室，罗炎一行被挡在外面抓心挠肺好奇。
　　“怎么样？”李越然把刚收好的四具尸体又推了出来，掀开白布展示给常黑。
　　卢逍在一边认真观察常黑的神色。可是很遗憾，常黑看到尸体时连眼珠子都没颤抖一下，他只是缓缓转动脖颈，目光依次扫过四具尸体，然后就收回视线。
　　“我还想见见沈悦。”不是请求的语气，只是个陈述句。
　　“沈悦和她父母在一起，这边走。”卢逍不知道常黑这短暂的一扫发现了什么，但多年的刑警直觉告诉他，常黑一定有了收获，他这时要见沈悦，多半为了验证什么，而不是要安慰沈悦。
　　果然，走廊转角处遇见了要和父母一起离开的【沈悦】——前面也说了，【沈悦】虽然跟四个男人都有过接触，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一个小姑娘会跟那么离奇的死亡有关，所以带来警局也只是例行询问，她的父母来了就把人带走了。
　　虽然【沈悦】最近私生活十分不好，但考虑到她刚刚自杀过大约还是抑郁，父母也不敢太过责备，只是简略地说了两句，不过当看到迎面走来的常黑时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毕竟父母的想法，这个人就是害自家孩子的罪魁祸首。
　　常黑见到【沈悦】，没说话，只是定定注视对方几秒钟时间，而对面的【沈悦】也没有看到自己爱慕人的表现，反而奇怪的，微微地后退一步。
　　有问题，卢逍轻轻瞟了常黑一眼。
　　好奇怪啊，后面的刘兰菲一众面面相觑。
　　只有罗炎，皱眉看着【沈悦】一瞬间泄了的表情，又瞅瞅常黑，眨眨眼。
　　【沈悦】那一刹那，没有看错的话，是惊恐。
　　TA怕常黑。

　　“我可以离开？”其实在卢逍看来根本是白来一趟顶多算是满足了局里年轻人的好奇心的常黑看过【沈悦】后转身，对着卢逍问。
　　队长大人点头，领着常黑走向一楼大门处：“不好意思麻烦你专门来一趟。”
　　后面【沈悦】并父母从另一边急急离开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呆，罗炎一行跟在常黑身后，刘蓉拿着一个本子犹豫着，想找常黑签名。
　　走到门口，再次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常黑直起身，似乎要走。
　　“咱们也走吧。”罗炎问女孩子，他是男生，得负责把女生送回去。至于嘿嘿？人好冷漠，罗炎表示还是更喜欢他的文字，人就算了，别去凑热闹认识了。
　　话一出口，常黑的视线就投了过来，看了罗炎一会儿，看得罗炎都忍不住想要摸摸看是不是脸上有东西了，那边终于开了尊口：“罗炎？”
　　“啊？啊！”罗小炎可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出名到随便一个人就认识的地步，他怔怔地应了一声，然后看到常黑点点头，摸出一部手机，操作了几下。
　　“嗡嗡嗡！……”罗炎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来警局前给调成的震动，他掏出手机，迷惑不已地看着上面两个大字——“吴白”。
　　抬头，对面的常黑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混乱的大脑搅和半天终于捋顺了思路，千言万语化作一个词，罗小炎喃喃：“……卧槽！”

　　之前给吴白打电话时，接的那个人，是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