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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不一样的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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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不知的住处在彼岸楼上公寓的顶楼,天台改成了一个小花园。小狐狸毕竟年轻,在姑苏域强大的气场上败下阵后有些憋闷,按照琴樱的意思把他们带回家后,一声不吭的上楼了。
他们上来的时候,琴樱还没回来,狐不知又赌气上楼了,姑苏域和楚千金自来熟的在屋子里参观了一下,一楼沙发的背景墙是一幅画,两只嬉戏的狐狸,一白一红很是好看。
“都说妖精薄情,其实在没有比她们更长情的了。”楚千金想起自己的35岁大限,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活得久一些,自然记得久一些。”
姑苏域以为她是感叹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在一边笑道:“你才活了多久。”
楚千金答道:“不算长,23年。”却是过完了三分之二了。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刚刚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35岁的时候大言不惭的说过了35岁就人老珠黄,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那时候她才多大?16岁?一晃八年就快过去了,再也没有那样的底气了。
姑苏域看她走神,笑道:“怎么了,现在就开始担心不免早了点。”他低头想了一会,抬头正色道:“只要姑苏域还在,楚千金就不会有事”
门口传来一声娇笑:“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楚千金回过头,门口站着个女人,皮肤白皙,长长的波浪发侧在一边,媚眼如丝,饱满的红唇含笑看着他们,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短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连体长裤,胸前v领略低,露出了傲人的事业线。
待她走进了,楚千金才发现她完全看不出她的年纪,皮肤好的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可是眼睛里的风韵却不是小姑娘能比的。笑的分情万种的眼睛里,却没有一分真情。看来妖也好,人也好,真情假意,全看你是不是她在意的人。
楚千金微微笑道:“琴樱。”
琴樱也笑笑:“楚家后人?”她眼睛里带着几分警惕,说出的话却还是漫不经心:“不是说传男不传女么?”
姑苏域站到楚千金身前:“你不需要相信,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意,就说主题吧。”
琴樱看着姑苏域,眼神一下柔美起来,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姑苏域胸前:“你急什么。”她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娇媚,眼睛随之嗔怪的看了姑苏域一看。
姑苏域也笑了,抬手盖住胸前的小手:“我还真是挺急的。”
琴樱看他没有抗拒,眼里的笑意更浓,楚千金站在侧面,看着两大情场高手眼神里爱的火花,微微的,有些……伐开心。
琴樱左手掩着红唇,微微侧脸,露出弧线优美的脖子,余光看向姑苏域,姑苏域正沿着她的脖子往下看……
楚千金皱眉,琴樱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鄙夷和杀意让她有些担心,她正要上前,却见姑苏域的右手背在身后,微微的晃了晃。
只见琴樱眉一皱,软若无骨的右手忽然发力,她的右手正抵在姑苏域的胸口,一团紫气从她掌心腾起,楚千金顾不上姑苏域的警告右手结印,正要出手,姑苏域看她情急,脸上笑意更浓,覆在琴樱手上的手一改温柔的力道,制约住她的手腕。
一道黑色的气劲将琴樱的紫气紧紧包住,只是琴樱道行和定力都明显高于狐不知,她轻轻嘶了声,左手推了下姑苏域:“你把人家弄疼了。”轻轻扭动一下,身段说不出的好看。
这句抱怨从她嘴里说不出来,连楚千金都觉得刚刚看她出手可能是个误会,她看了看琴樱的右手。恩,丝毫没有放松,紫光越发明亮,在层层包裹的黑色气劲中不断扩大。黑色气劲却越来越薄弱,仿佛随时会有一处缺口。
琴樱脸上带着一些志在必得意味笑的更加妩媚。
姑苏域冲琴樱眨了眨眼睛,略有些可怜的口气:“我不想玩了怎么办?”
琴樱面色一沉,只见姑苏域的左手黑光大盛,只是中间慢慢出现了金色光芒,金色光芒从黑光中一点点的渗出来,不强烈却格外显眼。
琴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看向姑苏域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你,你是?”她似乎觉得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光芒,忘了抵抗。
姑苏域松了手,笑道:“得罪了。”
琴樱看了看姑苏域,又看了看楚千金,忽地笑了,揉了揉手腕,面上恢复一贯的表情,带着几分嗔怪的说:“想不到你不仅欺负小孩,连女人也欺负。”
琴樱指的小孩自然是狐不知,狐不知刚刚三百多岁,在妖族里还只算个孩子。
姑苏域指了指楚千金:“你家小孩先欺负我家小孩的。”他似乎想到什么,低声笑道:“如果按照你的算法,只能算是婴儿。”
婴儿:“……”
楚千金和姑苏域被请到了一间茶室,茶室是完全的中式风格,古香古色的还点着熏香,正对着椅子的墙上挂了一幅画,画上是只雪白的狐狸,雪白的毛色泛着银光,很是好看,这幅画和外面的那幅明显不同,一看就是有些年份。
琴樱看楚千金一直盯着墙上的画,开口道:“这是从袁青屋子里拿来的,我看画的不错,就挂着了,现在也算是古董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楚千金却知道她必然是留下所有和阿离有关的东西,悉心保存了下来。
“阿离有你记挂几百年,也算欣慰了”楚千金想了想,还是看向了姑苏域,自己死了之后,如果还能有人记挂百年,可能也就只剩下姑苏域了,毕竟,毕竟……也要活得过几百年。
琴樱自嘲的笑了笑:“记挂?我才不记挂那个傻子,只是想给不知留下点什么,等我们俩都看腻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也是,阿离最后的心愿就是狐不知好好长大,要是她知道你把狐不知教成这样,可能是要恨你的。”楚千金看向琴樱:“你明知道阿离不会希望你们为她再起杀戮,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
琴樱冷笑,自从来到茶室,她就收起虚情假意的样子,冷到:“那个傻子,如果不是自以为是的要做活菩萨,也不会落得后来的地步。”她眼里沾上恨意:“也好,总好过最后亲眼看着那个人变心,落得跟她娘一样的下场。”
“好在,袁青至死,也没有负她,而你,却连姓氏也不给她的孩子”
“姓氏?他也配?”琴樱咬牙:“不知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袁家一分照顾,要他姓袁?笑话。”她似乎又想起什么仰起脸看着楚千金:“你可知道奉她为狐仙娘娘的北芒,在她死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人穿起了狐裘,她行善三百年,最后却落下这样的下场,她如果看见曾经救过性命的人如今穿着她狐子狐孙的皮毛招摇过市,会不会后悔?”
楚千金看着琴樱,听着她和狐不知如出一撤的话,说“阿离,到底是所托非人了。”她微微叹气:“人不比妖,一生也就几十年,按照狐不知的岁数,放到人里,肯定要送倒研究所了。”
琴樱反驳的话正要出口,他楚千金做了一个不要打断的手势,继续说到:“三十年,得过阿离相救的人,按照那时候的人均寿命,基本死的差不多了,狐仙娘娘的存在就跟神话一样虚无缥缈。倒是你。”楚千金声音一下严厉起来:“你看着琴樱百年积攒的善缘,却不肯像她一样。”
楚千金伸手指了指楼上:“如果你把她的儿子教的和她一样善良,接下来的几百年,让他继续行善。那样的话,可能到现在,还依然有人记得狐仙娘娘。你以为两幅画就是对阿离的纪念么?阿离最重要的东西就在你身边,却被你毁了。”
“你说的轻巧,要不是那几个臭和尚骗了阿离,她会中计受伤?如果她不是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就凭那几个和尚,她会送了性命?”琴樱道:“你不要小看了阿离,她如果真想动手,那几个和尚早就没命了,现在换个名字就想置身事外,倒是想的轻巧。”
楚千金看了看琴樱:“阿离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琴樱愣住了,阿离死前的话一直在她心里回荡,她总是再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时不听她的,执意留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楚千金摇了摇头:“不会,结局还是一样的,她一心求死,没人能够救她。”
琴樱看着楚千金:“阿离跟我说的话,连不知我都没有提起过,你怎么知道。”
“你为什么不敢告诉狐不知是怕他明白阿离是失去了挚爱生无可恋,不肯为了你的一己私情连累了狐族和慈恩寺无辜的僧人几百年?”
“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视了激动的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的琴樱,楚千金站起身:“如果我是你,真心爱她,就会照顾好她唯一的孩子,而不是像你一样。“楚千金双手撑到琴樱椅子的两边,逼近了她:“只因为他流着袁青的血,你就要毁了他?”
琴樱猛地推开了楚千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指向楚千金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胡说,不知是我带大的,如果我恨他,为什么还会让他长大。”
楚千金握住了她指向自己的手:“如果不是狐不知越来越像阿离,他能长大么?”
琴樱的脸瞬间苍白了,楚千金微微用力就将琴樱推回在椅子上:“你的爱真可怕。”
楚千金不屑的看了看琴樱:“我本来以为今天见到的会是个重情重义的狐妖。却看见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她冷笑一声走向门口,在开门前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身说:“还有,我做讨厌别人指着我,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我不管,以后,你再轻举妄动,我绝不会放过你。你大可拿你的千年修行来试一试。”
楚千金的右手边是一面墙,上面挂着一幅被白布遮着的画,楚千金转头看了看,伸出手。
一边面如死灰的琴樱脸色一变,才要起身,就被姑苏域制住。她眼睁睁的看着白布落下,上面是一身白衣的阿离,眉目媚而不妖,含笑如仙子,坐在画中,怀中抱着一只火红的狐狸。
“你连阿离的画都不敢见,还说自己无愧于心?”
楚千金说完这些话,再不想呆下去,她快步走到门口。
拉开门,一脸平静的狐不知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