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程鹿，我不 ...
-
琥黎今和琥珀在咖啡厅已经工作了好几天，两个人都挺喜欢这份工作。叶帆天天接琥黎今下班，琥珀接程鹿下班，平平淡淡的挺好。
琥珀和程鹿的关系依旧是那样温温淡淡的，程鹿也总喜欢宠着他，把最好的留给他，琥珀觉得满足的同时，心里却感觉莫名的空荡与失落。
到底为什么？
明明程鹿就在身边，明明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会和对方互相问候早安，明明多热情的亲吻都尝试过，程鹿也没有拒绝过。但是，总感觉两个人之间少了什么。琥珀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一直对他微笑的程鹿和自己永远保持着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这个距离，却不是身体接触的距离，而是心理的距离。
每次琥珀看着那张温和的脸都想问一问，他们之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让他感到焦躁不安，为什么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还是会这么明显？
他其实想告诉程鹿，他希望和对门那对傻瓜情侣一样，眼睛和世界只有对方一个人。他希望能和程鹿有那样的关系。
可是准备开口的时候，发觉这个问题不大好问，并不是不大好问，而是答案本来就很明显。
程鹿只有他，而他也只有程鹿。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达到眼里世界里只有对方的程度。
琥珀想不明白，擦着托盘一直盯着哼着小曲儿的琥黎今，似乎想要找出和他们这对的不同之处。
琥黎今感觉到琥珀的目光如炬，连忙双手捂胸：“你、你竟然用这种淫、荡的眼神看我……你、你不知廉耻。”
琥珀把擦过托盘的布甩在他脸上，遮住他含羞带俏娇羞一脸被无赖调戏的良家妇女模样：“滚吧你。”
恰好看见有客人进来，琥珀拿了纸和笔，朝着那只有一个人的一桌走过去。
依旧是客套的职业笑容：“请问需要点什么？”
那名客人只是看着手中的菜单，然后放回原位，抬头说：“一杯蓝山咖啡。咦……是你……”
琥珀正低头列清单，听到对方的语气像和自己是老熟人似的，琥珀看了这客人一眼。
板寸头不大出众的五官一身黑色西装，琥珀脑袋中仅存的几张面孔扒拉个遍，终于想起来这男人在哪里见过。
男人看到他愣了愣神又缓过来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是想起自己，十指交叉了搁在下巴，笑着看琥珀：“想起来了？”
琥珀将清单撕下来放在他的桌上，客套道：“您稍等。”
男人十分诧异，“喂”的叫住琥珀：“可以谈一谈吗？”
琥珀头也不回：“现在上班时间。”
身后的男人抬起双眼，微微眯起来：“我可以等你下班。”
琥珀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一直等到他下班。
叶帆接走琥黎今，琥珀准备去接程鹿，男人从咖啡厅出来一直跟着他。
琥珀感到很心烦，就停下脚步，男人也适时停下脚步。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男人几步走上来，对琥珀十分客气道：“我们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
“没时间。”
“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说完就走。”
琥珀也就想着无非空出来几分钟，就让他说说吧，说完走人。
男人找了个花坛坐下来，琥珀也坐了下来。
男人开门见山的问：“你真的没有想过成为明星？”
琥珀：“都说了没兴趣。”
男人锲而不舍：“你很符合我们公司的最新要求栽培的形象，如果你愿意来，我可以让你通过那些繁琐的流程，直接演角色。当然了，我跟你说过吧，是一部仙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一开始是只能演演小角色的。”
琥珀听他长篇大论一番，终于看着男人道：“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讲职业操守这四个字的吗？我既然是不愿意入的，怎么对得起这四个字？”
男人听得“哈哈”一笑：“很多人很多人，都希望有这样一个机会，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机会多难得。可是摆在你眼前？你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真的很稀有啊。”男人用一种看着稀世珍宝般赞赏品鉴的眼神将琥珀从头到脚以及从脚到头来回审视个遍。
琥珀被这种轻佻带着挑选意味的眼神看得很不爽，眼角线条稍微上翘，砺金的瞳孔璀亮的如同藏在博物馆里用来珍藏欣赏的珍品，而那双漂亮的瞳孔里透出来的震慑力却如同刚从雪山数千尺里挖出来的千年寒冰。稍微靠近就觉得冷得刺骨。
男人被这样精致又仿佛带着致命危险的双眸给深深攫取目光，一瞬间脑子空白。
“如果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耳边是琥珀恶狠狠的警告，男人空白的脑子忽然将这个拥有异族气息又带着野兽气味的金发男子带入到那部仙侠电视剧里的男四号身上。一样的气质一样的神色与冷艳，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他觉得如此惊艳的人。
男人已经管不着会被琥珀如何处置，用一种渴求的目光盯着他，还没等琥珀上来动手，男人急忙开口：“我可以让你成为巨星。”
拳头依旧没有减速，打在脸上，男人嘴角被打出血迹来，琥珀擦了擦手道：“这只是个教训，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准备离去的琥珀喊着：“你知道第九十期奥斯卡最佳影片《倾听》吗？”似乎怕琥珀耐不住性子会随时走掉，男人也顾不上嘴角的抽疼，连忙道：“我就是那影片导演，张越辛。”
琥珀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留给男人的背影仿佛说着：与我何干。
男人终于亮出最后的底牌，高声道：“只要你愿意，我会让公司把你精心包装，就像国际巨星中美混血儿露雪。以后你会有很大的收入资金，你可以用它们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琥珀终于停下脚步，男人的表情瞬间从不安变作欣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尘土后，走到琥珀面前：“露雪是我们华娱公司的艺人，如果你来我们公司，可以天天见到她。”
张越辛似乎以为琥珀是因为喜欢露雪，才会停下来，却不想琥珀皱了皱眉：“那个什么露什么雪，我完全没有兴趣。我只想问你，你说的资金，有多少？”
张越辛见终于有一个诱饵可以钓，于是对他道：“那要看你接手的工作还有创办商来定，就比如露雪，知道那个cygnus香水广告吧？”
琥珀若有所思想起来他和程鹿在百货商场看到的一个广告。当时程鹿还说喜欢广告那个女人来着，琥珀莫名不爽的点点头。
张越辛就道：“本来广告商是说400万，但是后来提到500万。”
琥珀听到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数字，想着这是程鹿需要几十年省吃俭用才能赚来的。果然是贫富差距离谱啊。
张越辛见他愣神，又道：“这其实也要看个人知名程度的。本来都是公司内部的情报，我是不大好同外人说的。但是我是真心邀请你参加我们剧组，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明星这个职业，哪怕，这个职业是你不感兴趣的。”
琥珀的神色千变万化，眉头深深皱在一起，一旦踏入这个圈子，以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张越辛利用他的弱点继续道：“其实你也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职业，比如那个咖啡厅服务员，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攒够钱盖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琥珀听到他的话，眸子深了深，因为他想起了程鹿。那个无父无母只能万事依靠自己温柔的男人，在他还是小老虎形态时，总是看着那个很早就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房子，却只能每次看着存折和中介公司首付款和房价摇头的男人。
琥珀看多了那男人的无奈和心酸，那些只能被那男人偷偷一个人藏起来然后慢慢自己一点一点消磨掉，回头温柔告诉他：“我也没有多大想要房子，本来就是用来娶老婆的，但是现在老婆都没有，就用不着了。琥珀，和你一直在这里，其实很好。”
琥珀慢慢将手放在眼睛上。
什么很好？其实一点都不好。
他知道，他一直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属于自己的家。他一直知道。
张越辛看琥珀许久默不作声，知道一时间不能逼得太紧，不然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正想让琥珀先考虑考虑。
琥珀就拿下捂在眼睛上的手，问：“明天几点？我去你们公司面试。”
张越辛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琥珀认真的眼神终于缓过神来，拍拍他的肩道：“我都说你不用那套繁琐的程序了，你直接来我们拍摄地点吧。”说完，拿出西装表带里的纸笔，在里面刷刷写下地址后递给琥珀：“明天八点来吧。”说完又好生嘱咐：“可能粉丝会比较多，你过来时找个不显眼的地方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然后又留下电话号码。这才满意的和琥珀告别。
琥珀看着手上写着详细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突然笑起来。
程鹿，我不知道进入演艺圈后自己会变得怎样。我只知道，我想对你好。我不想你委屈。我想给你，那些属于你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