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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家变副本10 我对神灵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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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次毫无预兆的心口剧痛之后，杨婵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见到女娲娘娘。
她想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二哥是不是真的出了事？
若是真的，她又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去找他？
偏偏距离招妖幡再次出现还有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杨婵来说，简直一天比一天慢。
她几乎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苏苏：
“还有多少天？”
前几次苏苏还会认真回答。
后来直接拿尾巴盖住耳朵。
“你昨天刚问过。”
“今天和昨天不是已经差一天了吗？”
“……”
杨婵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苏苏显然不这么认为。
这一日，她照例在心里计算日子。
轩辕坟外忽然一阵骚动。
几只原本在外面活动的狐狸匆匆忙忙跑回来。
“都回来！”
“这几日谁也别乱出去了。”
“尤其是修为低的几个，听见没有？”
杨婵好奇地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了？”
一只已经长出三条尾巴的白狐见是她，停下来解释。
“人间那个太子又跑到这边打猎了。”
“太子？”
杨婵想了想。
这些日子她偶尔也听狐族谈过如今商王的几个儿子。
“帝辛？”
“就是他。”
“你们这么怕他？”
杨婵有些意外。
青丘周围这么多妖。
区区一个凡人太子，即使带着人马打猎，也不至于让整个轩辕坟如临大敌吧？
三尾狐连忙摇头。
“不是怕。”
“是不能惹。”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那狐狸压低声音。
“这个帝辛以后是要做人间大王的。”
“人间气运现在护着他。”
“我们这种修为不算高的妖，不能随随便便伤他。”
“可他又偏偏力气大得不像普通人。”
“以前来山里打猎，连大兽都敢正面追。”
“真被他捉住，我们打也不好打，逃慢了又要倒霉。”
杨婵听得有趣。
“一个凡人能有多大力气？”
“反正很大。”
三尾狐显然不愿意为了证明这个问题亲自试。
“而且这人从来不怕什么神啊妖啊。”
“普通人进山，看见一点怪事就吓跑了。”
“他不一样。”
“你越吓他，他越想看究竟是什么。”
“所以我们连装神弄鬼把他赶走都不好使。”
杨婵若有所思。
“不信神？”
“嗯。”
“最麻烦的还不是他。”
三尾狐继续道。
“他身边还有个叫闻仲的大臣。”
“那个人不是普通凡人。”
“也有天眼。”
杨婵神色瞬间认真起来。
“天眼？”
“和我二哥一样？”
“我又没见过你二哥的。”
三尾狐甩了甩尾巴。
“反正闻仲那只眼很厉害。”
“普通障眼法在他面前不好用。”
“妖若变成人形靠得太近，很容易露出破绽。”
“保持原形吧……”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雪白狐狸毛。
“就会直接变成猎物。”
“所以每次这位太子带着闻仲过来，我们都躲一躲。”
说完，它又想起什么，上上下下打量杨婵。
“你这几日也别出去。”
“我又不是妖。”
“你是女人。”
“……”
“而且还是个漂亮女人。”
三尾狐认真提醒。
“听说那个帝辛很喜欢漂亮姑娘。”
杨婵皱眉。
“好色？”
“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三尾狐说完便跑去继续通知别的狐狸。
杨婵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
能让狐狸认真提醒自己提防一个男人的好色程度……
这评价还真有点微妙。
她很快做出决定。
不出去。
绝对不出去。
反正只剩这些日子。
等见到女娲娘娘，自己真正开始修炼以后，外面是帝辛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与她无关。
唯一的问题就是……
轩辕坟地下住的妖实在太多。
待久了空气不算好。
杨婵已经开始怀念外面的风了。
又过了数日。
按照凤来原先计算的日子，招妖幡应该还要再晚一些。
可这一日清晨，整个青丘的妖气突然都躁动起来。
杨婵几乎同时抬头。
明明人在地下，她却依然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力量从高处落下。
“来了。”
旁边的苏苏一下站起来。
“什么？”
“招妖幡。”
所有狐妖都开始往外走。
杨婵也跟着出去。
只见原本平静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极醒目的灵光。
最初只是一线。
很快便在云层之间扩散开。
一道幡影悬在其中。
幡面周围流转着数种不同色泽的光芒。
那东西明明离地极远，杨婵却能够感觉到它对周围妖族有一种近乎天然的召唤。
山林中原本藏匿各处的妖气纷纷出现。
远处更有一道又一道光芒升空。
有些来自青丘。
还有更多来自根本看不见的遥远方向。
与此同时，天门竟然向这些平日根本不被允许靠近的妖物打开。
这一刻，各种妖光不断朝着高处汇聚。
像无数流星逆着天空而上。
杨婵看得有些出神。
这就是女娲的招妖幡。
一件法宝，便能让天下妖类同时响应。
“杨婵。”
苏苏催她。
“快走。”
杨婵刚准备随着众妖而去，前方却突然冲来一道身影。
“凤来？”
凤来神色极难看。
甚至顾不上先向天门去。
“杨婵。”
“苏苏出事了。”
“什么？”
杨婵猛地回头。
这才发现——
从刚才开始，她竟然一直没有看见苏苏真正跟上来。
天门正在开启。
而女娲就在上面。
她为了这一日已经等了那么久。
只要错过，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苏苏……
凤来看出了她的犹豫。
本就焦急的神色顿时多了怒意。
“杨婵。”
“上一次我和苏苏救你，虽然有娘娘的意思在，可我们一样承担了风险。”
“现在她出了事。”
“你难道要因为自己拜师，就不管她？”
杨婵脸色一白。
“我没有。”
她只是……
母亲。
二哥。
修炼。
女娲。
这些东西对她都太重要。
可难道因为重要，苏苏便可以被排到后面吗？
如果今日被抓的是自己。
苏苏会不会犹豫？
杨婵已经知道答案。
“她在哪里？”
凤来立即道：“被帝辛抓了。”
杨婵心里一沉。
“闻仲也在？”
凤来点头。
“他是截教门人。”
截教。
闻仲。
天眼。
这些东西在杨婵脑中迅速拼到一起。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闻太师。
所以那个三尾狐口中的闻仲……
竟然就是后来殷商的闻太师？
“你不是妖。”
凤来已经没有时间让她慢慢回想。
“闻仲的天眼看不出你的妖形，因为你根本没有妖形。”
“只有你最适合进去救她。”
说完，他抓住杨婵的手。
两人周围景象一晃。
下一刻，已经到了帝辛营地附近。
杨婵抬头看天。
天门还在。
却已经开始变淡。
“你快去。”
她对凤来道。
“再晚真的赶不上了。”
“放心。”
“我会把苏苏带出来。”
凤来没有动。
“你呢？”
“什么意思？”
“苏苏正在渡劫最紧要的时候。”
“她现在不能随便使用妖力。”
凤来看向营帐。
“我不看到她平安，不会走。”
那眼神里的焦急完全不加掩饰。
杨婵愣了愣。
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明白自己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凤来。”
“嗯？”
“你是不是喜欢苏苏？”
凤来甚至没有犹豫。
“是。”
杨婵：“……”
原来如此。
“拜托你。”
凤来看着她。
“一定把她带回来。”
“她也是我的朋友。”
杨婵看向营地。
“一定。”
朋友。
不是因为女娲。
也不是因为凤来的请求。
单纯因为苏苏是她的朋友。
当初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是苏苏陪在身边。
现在轮到苏苏有危险。
她当然不能不管。
凤来似乎还准备说什么。
杨婵却忽然看他。
“你原本是不是已经想好办法了？”
“什么？”
“把我送进去的方法。”
凤来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杨婵却笑了。
“就照你本来想的来。”
“可是……”
凤来抬头。
天门恰好在这一刻彻底关闭。
杨婵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
等了这么久。
最后还是错过了。
她心里当然遗憾。
可意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后悔。
“已经关了。”
杨婵叹气。
“算了。”
“当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凤来看着彻底消失的天门。
神情复杂。
过了一会，他才低声道：“我是九头雉鸡。”
杨婵一怔。
终于知道他的原形了。
凤来继续道：
“我们这一族一直想往凤族的方向修炼。”
“族里对我的期望最大。”
“我也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真正修成凤身。”
“可惜这一次……”
他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
身上光芒一闪。
一只九头巨鸟出现在杨婵眼前。
下一刻，凤来已经用爪子抓住她，将她带向帝辛所在的营地。
九尾狐。
九头雉鸡。
玉石琵琶。
帝辛。
闻仲。
杨婵脑子里那些一直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几乎全部串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不会吧？
她认识的苏苏……
难道就是那个苏妲己？
凤来和玉阮岂不就是另外两妖？
杨婵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
可眼下根本没有时间让她细想。
“凤来！”
她迎着风问。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你还是想修成凤身吗？”
“当然。”
凤来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苏苏。”
“还有成凤。”
“这是我一直想要的两件事。”
话音刚落。
营地里突然有人大喝。
“妖孽！”
紧接着，一股力量朝半空袭来。
凤来身体猛地一偏。
下一刻，直接把杨婵丢到营帐附近。
“喂——”
杨婵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再抬头，凤来已经故意显露妖气向远处飞去。
而一个额生神目的男人果然追了过去。
闻仲。
调虎离山。
杨婵终于明白凤来的全部计划。
守卫很快发现了她。
“什么人？”
杨婵还没来得及回答，营帐内已经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外面什么事？”
侍卫回话：“殿下，是一个女子。”
里面停了一瞬。
随后那声音明显多了几分兴趣。
“女子？”
“让孤看看。”
帘子掀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从帐中走出来。
杨婵抬头看他。
这就是帝辛？
未来的商纣王？
帝辛也在看她。
目光停留了好一阵。
最后竟先问：“你敢直视孤？”
杨婵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敢？”
她现在根本没兴趣和这个未来纣王研究礼制。
“我来找我的狐狸。”
“你们刚才是不是抓了一只白狐？”
帝辛挑眉。
他今日的确猎到一只极漂亮的白狐。
皮毛几乎没有一点杂色。
原本还准备带回去做一件披肩。
没想到现在竟冒出来一个少女，说狐狸是她的。
“你的狐狸？”
“当然是我的。”
杨婵理直气壮。
“要不是为了找它，我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你这里？”
她故意看了看周围，又像刚刚发现什么一般。
“你刚才自称‘孤’？”
“你是什么人？”
帝辛似乎很想看她知道自己身份后的反应。
“孤是大商太子。”
“帝辛。”
杨婵：“哦。”
帝辛：“……”
就这样？
杨婵根本没理会他的意外。
“所以狐狸是不是你抓的？”
“为什么一定是孤？”
“我家的狐狸长得好看。”
杨婵道。
“谁看见都喜欢。”
“你喜欢也很正常。”
“但是喜欢归喜欢。”
“它是我的。”
“你不能欺负它。”
帝辛忽然笑了。
“不欺负狐狸。”
“欺负你如何？”
杨婵愣了一下。
她当然已经提前听说这个人好色。
可听说和真正面对显然不是一回事。
她只能假装听不懂。
“你要怎么欺负？”
帝辛眼里的兴趣更浓。
他弯腰，竟直接把跌坐在地上的杨婵抱了起来。
“一会便知道。”
“不行。”
杨婵手肘毫不客气地撞到他胸口。
“你先让我看到狐狸。”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这一击她根本没怎么留力。
可帝辛只是身体晃了晃。
连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杨婵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这人的力气果然不是正常凡人水平。
帝辛反倒被她这一撞弄得更加感兴趣。
“把今日捉到的那只白狐带过来。”
“喏。”
杨婵挣了挣。
“你先放我下来。”
帝辛没动。
“为什么？”
“你身上硬邦邦的。”
“硌得我难受。”
帝辛忽然低笑。
“硬？”
“的确。”
他的语气明显不对。
杨婵愣了两息，终于听懂。
“……”
她默默把未来“商纣王”的评价往好色那一栏又加了一笔。
很快，有士兵把一个铁笼抬了过来。
杨婵一眼就看见里面的白狐。
“苏苏！”
白狐身上中了一箭。
幸好位置并不致命。
帝辛这才把杨婵放下来。
她立刻跑到笼边。
“你们还真的射它！”
杨婵看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有没有人会治伤？”
帝辛随口吩咐：“找巫师来。”
杨婵转头。
“巫师？”
“怎么？”
“你们受伤全靠巫师？”
“自然有疗伤之人。”
帝辛道。
“只是出猎而已，孤平日又少有受伤，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带在身边。”
杨婵想想也是。
当下只能自己先处理。
她撕下衣服上一块布，小心替苏苏固定伤处。
靠近以后，苏苏才用极低的声音道：“没事。”
“只是皮肉伤。”
杨婵动作不停。
也压低声音。
“等一下，我把帝辛弄晕。”
“你解决旁边那个守卫。”
“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地方吗？”
苏苏眨了一下眼。
“记得。”
杨婵总算安心。
替她包好伤口后，她直接把笼门打开。
又把空笼推到一边。
“不准再把我家狐狸关起来。”
帝辛居然没有阻止。
反而忽然问：“你不信巫师？”
“什么？”
“刚才听你语气。”
帝辛看着她。
“你好像不怎么相信他们。”
他顿了顿。
“那你信神吗？”
杨婵一下想到之前那只三尾狐所说的话。
帝辛不信神。
原来是真的。
她把苏苏放在地上，慢慢走到帝辛面前。
“信。”
“也不全信。”
帝辛明显来了兴趣。
“什么意思？”
杨婵看着他。
“我对神灵存敬畏之心。”
“但我更相信——”
“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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