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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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默苍离无意向弁伊思解释，她需要的也不是一场辩论。
她攻击他的理想，也只是想证明他的错误。证明他错了，她，或者他们，就有可能是对的。
无关对错，只关输赢，不同的视角带来不同的坚持。他是他们理想途中的拦路虎，他们是他履行责任的绊脚石。
“我放弃了在墨家的一切，想做一个人。你放弃了身而为人的一切，当了墨家锯子。”弁伊思蹙起眉头，“我们的道，何曾相同过？”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阳光下的姚金池。在五年前，她是将弁伊思存在的一切都抹杀了的。而且灏穹孤鸣如日中天，作为弁伊思，想必还要见不得光很久。
她不介意这样的蛰伏。忍耐，可以让最后的果实更加甘美。她也不觉得他日登顶，自己一代一朝的作为能立竿见影，但总要能看见改变的希望。
一成不变，带来的只有腐朽。她离开墨家这滩死水，不过是想在河海中寻找翻云覆雨的契机。
这纤纤十指，既弄的了纵横，也算得清权谋；既做的了羹汤，也燃得起战火。
她只想求一个出路。
天地不仁，以天下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弁伊思一介凡人，不想懂默苍离的圣人之道。
“师兄放心，我孤身一人，能有什么能耐？这十年，你都不用担心苗疆会有什么乱子。”
这便是在和十年之后的默苍离宣战了。
“我何必给你十年发展壮大？”
“封侯盛世灯宵，权衡天下，百代风骚。功名不过传谣，回眸一笑，举步烟硝。”轻声念着五师姐的诗号，她笑的温婉。
默苍离再怎么多智近妖，他也只是一个人，他每天也只收十二个时辰。想要将无休止的动乱因素各个击破，他就只能奔波于各地谋划。
现在，羽国的危机显然比还算安定的苗疆更加紧迫。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也请师兄，在解决羽国的问题之前，不要来打扰我。”否则，她不介意帮五师姐一点小忙。给他制造足以然他无暇分心苗疆的问题。
弁伊思不明白这种感觉算什么，但不妨碍她继续把默苍离视作自己的目标——另一个方向要超越的目标。
“师兄要忙的事情多得很，想必一时之间顾不得苗疆。”
默苍离果然忙得很，他一点也没有继续谈话的性质了，“选择竞日孤鸣，会是你最大的败笔。”
“恭送钜子。”弁伊思长袖一摆，缓缓下拜。一如那日离开墨家，笑着对步入死局的男子说，若他来到苗疆，她必然扫榻相迎。
“钜子啊，我从未选择竞日孤鸣。”她何尝不知道，越是聪颖的伙伴，越是难以掌控。可她需要一个机会，竞日孤鸣也在等待机会。在胜利之前，他们两个，会是最好的同伴。
她眼神注视的地方空无一物，之前装着残汤的茶杯也早被她自己捏碎。满手狼藉的茶水，顺着冰冷的甲套上繁复的花纹蜿蜒，最终被遗弃——就像两人看似美好又最终无法持久的情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