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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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欺软怕硬，就是说姚金池这样的人。
被默苍离冷嘲热讽的时候不与争论，在竞日孤鸣软语调笑的时候牙尖嘴利。
好在默苍离的目的地是羽国，他没有遮掩他的目的，反而让姚金池不敢轻举妄动。
晚宴的时候，姚金池送上酿好的美酒，被北竞王赏赐一同进餐。看了看两边站得足够远的侍女，轻叹道，“我是真的想把师兄介绍给你呢。”
“小王对你师兄越发的感兴趣了。”竞日孤鸣却也知道，能让她避之不及的人，不是什么好招揽的角色。
金池掩着嘴角，“可惜王爷魅力不够大。”
国士无双。事实亲力亲为太过劳心，他又是这样不便活动的身份，他需要一个有价值的谋士，代替他去做许多事情。
他不禁又闪过那一场没有必要继续的残局。
神奕子那么敷衍的名字并不能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身边的姚金池的态度却为他以为的毫无方向带来了一丝头绪。过去三十年的经历都事无巨细的了解，而对于北竞王人生中最负盛名的金碑开局，却是一字不提。
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没有问的必要？不管是哪种，都只能说明，姚金池，对他那次广泛的试探，掌握了相当关键的情报，以至于不需要问问他这个当事人，唯一一局和局，和那个下出和局的变数，在她眼里，都不陌生。
她就这样坐在自己身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毫不在意的提起她算无遗策的师兄，毫不在意的引起他的怀疑。
是试探么？还是……
“金池，年关将近，府上采买事宜，麻烦你了。”既然要去见师兄，那就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出去的机会，“珊瑚，扶小王回房。”
姚金池垂首，“恭送王爷。“
怀疑无所谓，试探也无所谓，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总是明白竞日孤鸣的。用人不疑，他对她的放任，也是她对他的诚意。
“君臣之道在忠，同盟之道在信，交友之道在诚。”“我以师兄为挚友，你认我也罢，不认我也罢，今日，弁伊思终究以诚待你。”
“终于要撕破你温婉的假象了么。”默苍离的言语毫不留情。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鎏金嵌玉的指套看起来华美，却不方便做事。高髻威严，但影响颈间灵活。三丈长的拖尾迤逦，可不利于行动，弁伊思穿着墨绿宫装，下摆深的能滴出墨来。比起一贯浅淡轻便的姚金池的服饰，弁伊思这身装扮凌厉威严到确实没有亲和度。
“师兄啊，你只觉得我们不够安分。”她深深的叹气，像是要将前半生的郁愤都吐出去，“我曾经，一直把你当做目标。”
“九界平衡，真的就是对的么？一家独大，统一九界，难道不能带来更好的生活么？或者，九界联盟，难道不能更好的抵御魔世？改善自己的故土，有什么不对，让自己的民众过得更好，又有什么不对？”
“九算调查过你的身份，不过做了无用功。你不是九界中任何一处的人，你是天下人。九界在你眼里，都是秤上的砝码。这里乱了，就去理；这里强了，任他乱。你所坚持的，真的就是对的么？二十年前的苗疆，你们有能力去运作，却放任天阙孤鸣蒙冤，苗疆分裂，昔年大皇子打下的国土纷纷独立，现在，这些部族的臣民依旧生活在战火中，你觉得，这是对的吗？”
默苍离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女人，只是放下茶杯，“道不同，不相为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