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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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趴在床边整理起手边的资料来。不知不觉到深夜，乔易辰突然感觉头昏眼花，这才想起来一晚上什么都没吃。
打电话叫了个披萨。二十分钟后，顶着寒风送餐的外卖小哥准时按响了门铃。乔易辰正吃得起劲，不留神对上那家伙可怜巴巴的视线，只能叹着气撕了半张饼给它。
一阵酒足饭饱，眼皮瞬间沉了三斤。乔易辰打了个哈欠，见机器人完全没有要去充电的意思，便撇下它自顾自地埋在纸堆里睡了。第二天一早，发觉自己枕着男人胳膊睡了一整晚的乔易辰，脑子里突然响起什么奇怪的声音。
“叮咚叮咚——‘重温失去的恋人特别服务’已成功续费，祝您使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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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整理，乔易辰暂且得出以下结论。
叶骏豪本体的死应该是意外。
叶骏铭再傻也不会明目张胆把做了手脚的车子送给自己弟弟。而且，他根本没理由害叶骏豪。因为真正的叶骏豪对公司的事毫不上心。
机器人说，他不想继承家业，还说：“哥哥才是应该继承叶家的人。”
所以，叶骏豪在公司的那段时间，貌似一直在摸鱼。听说还被老哥训得很惨。
乔易辰问它记不记得车祸时候的事，机器人皱着眉说忘了，而且整个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估计没人愿意回想起这种经历吧。他决定以后少提这件事。
关于叶骏铭，他的死因却是众说纷纭。官方只说是药物过量引起的器官衰竭。有人说他是谋害弟弟的事被发现慌忙自尽，这个说法乔易辰觉得最扯。还有说法是疑似被人下毒。甚至有人干脆说，他就是傻帽一不留神吃错药，没来得及抠嗓子眼所以挂了。
排除第三个明显闹着玩的说法，乔易辰觉得被人下毒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嫌疑最重的就是叶骏豪的舅舅，庞少全。
“哎，我觉得你哥和你舅舅不可能是一伙的。”乔易辰顶着睡翘的三根呆毛，一脸认真地说。
“你想啊，你哥不喜欢你妈妈对吧，那他怎么会联合你舅舅一起来整你？”扣上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对他来说，你舅舅和你不是一样讨厌吗？
没来得及脱掉围裙的机器人端来过于丰盛的早餐。“他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它没好气地说。
咬了一口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乔易辰陶醉了片刻。把新鲜的吐司用黄油低温煎上几分钟，再抹上小火慢熬出来的草莓酱，那口感简直完美。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哥假装和你舅舅结盟，实际上是为了把他从公司挤出去。”乔易辰努力转着小时候跟老妈看太多电视剧的脑子，“你舅舅在公司说话算数吗？”
“反正都比我算数。”说完，机器人突然伸手过来，擦了擦乔易辰的嘴角。
乔易辰抓起一把纸巾在它擦过的地方又胡乱抹了两把。“那就更说得通了。你要是在公司说话不算数，那另外两个人根本犯不着联合起来对付你啊？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有内情又怎样，没有内情又怎样。”机器人拿走了乔易辰擦过嘴的纸巾。
“有内情说明你哥哥的死不简单。而且，你舅舅的嫌疑很大。”
乔易辰认为自己的假设很有道理，但是这里有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真是庞少全给叶骏铭下的毒，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据机器人说，哥哥是和嫂子两人独居。而且家里的伙食全由夫妻俩自己解决。周末小时工过来也只是打扫卫生。
“嫂子？”
乔易辰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一个人。
而且它提起这个人时语气没有任何敌意，嘴角甚至还微微透着些笑意。
真是见了鬼了。
按理说它那么喜欢哥哥，嫂子不应该是它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嫂子对我比我妈还要好，我干嘛要讨厌她？”
糟糕，一不留神，乔易辰好像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机器人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你真低俗！”
我去，竟然会有被它这么说的一天。
“我像是那种对自己哥哥动歪脑筋的变态吗？”
乔易辰张口结舌。
“再说我——”
它欲言又止，说到一半把下半句生生吞了回去。也不知道它原本想说什么。机器人只是幽怨地撇了乔易辰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愤恨地移开了视线。
问它会不会是这个女人下的手，机器人立刻道：“绝对不可能！”
“琳姐绝对不会害我哥的！”
称呼变成“琳姐”了。
接下来又是一通长篇大论。听得乔易辰差点要重新钻回被窝睡个回笼。终于，他已经很拥挤的小本本上又有了新的信息。
谢悦琳，女，叶骏豪表姐（还真是亲姐啊？），叶汉生妹妹的女儿。与叶骏铭自小相识，相恋十年结婚。对叶骏豪很好，叶骏豪很喜欢她。
乔易辰合上本子，机器人还在滔滔不绝这个姐姐是多么美，多么温柔，对它和哥哥有多么好。乔易辰若无其事地揉掉一颗巨大的眼屎，问：“她现在在哪儿？”
找到这个人，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最清楚事情经过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我哪儿知道？”
机器人翻了个白眼。
***
乔易辰问它叶骏铭原来的住址，机器人答都这么久了肯定早搬走了。看来它对自己八年的记忆空白心知肚明。乔易辰执意想碰碰运气。万一呢。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下午，乔易辰拽着百般不愿意的机器出了门。
为了以后联系方便，乔易辰先带机器人去店里买了个新手机。反正事到如今也不用担心它偷偷上网会查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就是价格实在有些肉疼。
嗨，正好前两天年终奖刚下来，花就花了吧。
记忆还停留在八年前的机器人倒是一脸惊奇地看着代表最新科技的小小电子产品。见它不知疲倦地玩了半天用激光投影触屏操控的弱智游戏，乔易辰只能摆出家长的架势，扬言“再玩就没收”，它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交换了号码，接下就是正事了。
没想到叶骏铭原来住的地方还挺偏，两人愣是倒了三趟公交还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找对地方。那是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别墅小区。毫无悬念的全封闭式管理把穿着便服、看着就不像有钱人的两位无情地堵在了门外。
机器人不服气还想硬闯，三个西装革履的保安迅速围上来，差点要架它去派出所。亏得乔易辰苦口婆心软硬兼施把它拖走，这才没惹出事非。
“你特么凭什么X眼看人低！？”机器人还在街角拼命地嚎着，“看老子不拿钱砸死你丫的！”
唉，路边的人都在看笑话呐，我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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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闯不成，那就只有智取了。突破封闭小区的办法嘛——动脑想一想的话还是有的。
乔易辰先查出距离小区最近的保险公司营业部有几家，接着分别以客户的身份进去咨询。谈笑间一副想来一大单的口吻，然后略显愁容地说：“我母亲腿脚不方便，你们有上门业务吗？”
很幸运，其中的一家保险公司和目标小区的物业有合作协议。乔易辰拿了业务员的名片，回到家拼拼凑凑一晚弄出一张差不多的，再穿一套和制服颜色相近的西服，还没忘带上一盒好烟。乔易辰给自己打了打气，就这么昂首挺胸地去了。
到了地方，乔易辰淡定地亮出名片又飞快装进兜里，然后对着保安大哥就是一阵天花乱坠的吹。点了烟，拍了马屁，差点连电话都要来了，喜滋滋的保安终于同意放他们进去。
这时候，老天还不忘来个虚惊一场。身边这家伙实在太吊儿郎当，完全装不出上班族的劲儿。它一度被小区里例行巡查的拦下，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了。
“这是我们那儿刚招的实习生，上面让带着练练手。唉，这一年一年的，新来的孩子是越来越不行了。想我们当初啊……”
乔易辰和保安大哥又聊起带新人的痛苦，直到把大哥说到双眼含泪才离开。机器人全程嫌弃脸，乔易辰则是完全不屑理它：
“门牌号？”
敲开目标别墅的门，一个陌生男人一脸不耐烦地问：“你们谁啊？”
“请问谢女士住这儿吗？”
“我家没人姓谢！”
外加“梆！——”的一声巨响。
俩人吃了个妥妥的闭门羹。
乔易辰看看机器人，调皮地耸了耸肩膀：“搬走喽。”
***
家找不到还有工作单位可以查。乔易辰问机器人知不知道她在哪儿上班。它答，当年嫂子是在家工作，现在的话只有天知道。
乔易辰叹了口气，往小本本上画了个叉。
谢悦琳这条线算是断了。
重新梳理线索，乔易辰发现自己忽略了有人在叶骏铭的工作场所下毒的可能。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留下证据啊？！”
机器人依旧一脸的不可理喻。
“去了又不会少块儿肉。说不定能在档案室里找到当时股东大会的会议记录呢？”
没错，乔易辰的新提议是，去已经破产的葳汉公司总部看看。
机器人却不太想合作。它皱起眉不耐烦地说：“我怎么觉得这点破事你比我还上心，你闲的吧？”
乔易辰一脸茫然：“啊？不是为了你吗？”
它的表情立刻微妙地变了。
那张一如往常的臭脸上，似乎不经意地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羞涩？
不不不，一定是我看错了。
乔易辰摇了摇头。
谁想那家伙话也不说一句，就这么闷头灰溜溜钻进卧室，还没忘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