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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波未平 这女子宝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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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宝剑被弹开的瞬间身形也向后急纵,飞出丈余开外,站稳身形手打剑花闪目观看,只见对面已然站立一少年,身着浅蓝色侠士衫,黑底布靴。看形容正值弱冠年纪,颀长身形,面如冠玉,眉宇间自有一派持重老成之态。此刻他已然剑交左手,而以右手相扶摇摇欲倒的诸葛文英“这位仁兄,小弟来迟一步,让你受惊了。”说罢微微一礼。
诸葛文英惊魂稍定,也急忙以礼相还“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这时,那女子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让你多管闲事,今天本姑娘就超度了你们两个!”
说罢挺剑,分心便刺。
那少年挺剑相迎,不禁气恼“这位姑娘有话好说,为何屡下杀手?”
那女子带有哭腔道“杀姐之仇焉能不报?今日不杀他我麦小月枉自为人!”不由分说挺剑便刺。
那少年闻言一怔,一边招架,一边转头看向诸葛文英。诸葛文英有苦难言,只连连摇头。这少年也暗自疑惑,看他一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因道:“姑娘有话且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可否有些什么误会?”
麦小月直恨得咬碎银牙,她剑尖直指诸葛文英狠狠的道“误会?哪里来的这许多误会!你且问他,我姐姐麦小琪失踪是不是与他有关?”
诸葛文英闻言急道“不是的。是这么回事......”当下将雪山之上所见所闻及所有际遇一一详述一遍。当然略过“百毒神君”与“化毒仙翁”赠送秘籍之事。
麦小月确定姐姐已死,早已伤心得泪如雨下,她正自悲悲切切间,只听那少年道“麦姑娘,你可都听清楚了?你姐姐的死与这位仁兄并无干系。”
麦小月气急败坏“休听他一派胡言!他分明是在胡说八道!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挺剑又欲直取诸葛文英。
那少年见她不可理喻,也已拉开架势准备还击。
就在这时,只听冰峰后面有人说话“七师弟,师姐来迟,累你久等了。”
话音未落,已转出一人。
见此人穿戴与这书生极为相似,显是同门,只是年纪稍长几岁,一袭青衣飘飘曳曳,走到近前,看形容皎好、肤白如雪、眉宇间自有一股逼人的英气。
麦小月从这二人穿戴上已判断出他二人的师承来历是青城派,今见以一敌二,自知讨不到便宜去,又况且事情还没有查证清楚,单从诸葛文英单方面言辞看来,理亏在己,当下也不敢恋战,只以剑尖点指诸葛文英道“你记着,纵然‘你不杀伯仁,伯仁也是因你而死’,今天这笔帐没完,总有一日我麦小月要亲手杀死你替我姐姐报仇雪恨!”说罢,提起宝剑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那少年见她离去,方自松了口气,转身向这女子躬身一礼道:“三师姐言重了,小弟也是刚到。”
这时诸葛文英也已过来见礼,感谢这少年出手相救之恩,言道“救命之恩,诸葛文英不敢有忘。”那少年急忙抱拳还礼“诸葛兄何出此言,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这少年细看诸葛文英,虽为一文弱书生,眼角眉梢却也气宇轩昂,通身上下凛然正气,举止儒雅得体,观之可亲。遂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两人初见之下颇感投缘,当下互作介绍。原来,这少年姓肖名青左,在青城“青”字辈弟子当中排行在末,那青衣女子名唤莫青依,是肖青左的三师姐,两人此次奉师命下山执行任务,返回途中有事分开,便相约在这雪山上相聚共返青城。
诸葛文英自是不知,这青城派也是江湖上了不起的门派,在武林中声名显赫,有口皆碑,声望地位都是极高的。
诸葛文英当下向莫青依深施一礼“在下见过莫女侠”。莫青依浅笑以礼相还,却并未说话。
三人一行下山,山脚下是一个小镇,倒也热闹繁华。此时已近晌午,当下三人便欲寻间店面,预备打尖吃些东西再行赶路。
临街不远处便有家店,店面不大,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店小二儿满脸堆笑着招呼生意,见这三人过来,便迎了上来点头哈腰道“三位客官可是要用饭?小店清洁卫生饭菜可口物美价廉包您满意。”
莫青依扫视了一下这家店铺,里面确实桌椅摆放整齐干净,茶壶茶碗也都洁净清透,当下点了点头,示意肖青左二人,二人自是无话,于是三人一同进了店里,寻了间临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伙计忙不迭的擦桌抹椅、刷洗茶杯、重换香茶,并一迭声的询问几位客官用些什么。三人随意点了几样小菜和一些主食。
这边三人坐等饭菜,一边闲聊,一边不自觉的打量这家店铺。
吃饭的人并不多,偶然进进出出的,不过是些普通百姓,倒也无甚异常。
这时小二已端上了各色吃食,很是殷勤地招呼道“几位客官慢用,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唤小的。”说完便退了下去。
就在三人吃了将近一半之时,门外大摇大摆进来两人,衙役装扮,只见走在前面一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豹头环眼、目露凶光,此人已过不惑,身材已有些发福了,腆着个肚子、横摇竖晃走起路来是摇头摆尾;后面跟着一人,形体略瘦,尖嘴猴腮、油光满面、鹰钩鼻子、一双三角眼是似笑非笑左顾右盼。两人各持一口追魂索命刀。
这二人正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间,店掌柜的眼尖,急忙小跑上前笑脸相迎,点头哈腰满脸谄笑“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夏爷和侯爷,久违久违。二位爷,这许久未见,二位爷到哪儿发财去了?今儿这是哪阵香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那胖子也是满脸堆笑,他不笑还好,这一笑满脸横肉都挤在一处,竟是皮笑肉不笑“呦!钱掌柜,最近又发财了吧?”
“哪里哪里,托您二位的福,我这小店儿还能混得过去。”掌柜的忙不迭的陪笑道。
那瘦差役此时呲牙咧嘴摇头摆尾晃晃悠悠,十分不以为然的模样“我说钱掌柜,别光站着说话呀,有什么好东西,还不赶快拿出来孝敬孝敬夏爷。”
那掌柜点头如小鸡叨米“是是是,您看我这一见两位爷来高兴得是只顾着说话了,两位爷里面请!”一面忙不迭地转身吩咐小二,拿上等好酒两坛,再告诉厨房快弄几个拿手好菜送上来。
小二答应着,屁颠儿似的赶快去吩咐。
这边钱掌柜已然拿了块崭新的抹布将桌椅重新擦抹干净,换上茶壶茶碗“二位爷请坐。好久不见,近来有何公干哪?”
“别提了。近来县城来了个盗贼,偷的是县里首富孙大老爷家,这孙大老爷一怒之下告到了县衙,县太爷哪敢惹这位财神爷呀,无奈何发下公文,限期捉拿这窃贼归案。县里人手不够用,就从各处抽调人手上去帮忙,我兄弟两个连同四五个差役一并被抽调了上去。可苦了我弟兄了,这起五更爬半夜的!”
“哦?那可是辛苦两位爷了,为民除害。只不知这盗贼捉到了吗?”
“捉到个屁!”那瘦子接过来“连着折腾了三四个月,连个贼影儿都没摸到,我兄弟这不就回来了吗。”
这时伙计已将酒菜摆上,钱掌柜又陪着说了两句闲话,道了几声辛苦,敬了两杯酒,方才告退出来,转身刚好经过诸葛文英三人桌前,三人明显见他一脸苦笑,亦是无可奈何之态。
这时那两个衙役已是推杯换盏“咕咚”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吃得正香。只听那胖子说“兄弟,知道为啥让咱哥俩回来吗?”
那瘦子大咧咧一笑“还不是盗贼没抓着,咱哥儿几个却要在那里白吃白喝的,人家看着碍眼呗。”
那胖子故作神秘的摆了摆手“不是,绝对不是。”
那瘦子睁大眼睛“那却是为何?”
“我回来后,听王三告诉我,说最近镇上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儿?”那瘦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那胖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无可疑之人,方才靠近瘦子压低了声音说“听说,镇里几家财主先后被盗了,王三他们已经摸着盗贼的影儿了。”
“哦?那盗贼可是生得三头六臂?不然怎就抓他不着?”
“什么三头六臂!不过,这盗贼还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哪里与众不同了?”那瘦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疑惑。
“听说啊,这盗贼不是个男人,竟是个年轻女子,身材瘦削、柳眉杏眼、皮肤白净、体态均称,说不准啊,还是个小美人儿呢。”说话间,一双色眼已不自觉的眯成了缝儿,脸上露出一丝□□来。
“哦?真的吗?”那瘦子闻言也顿时来了精神,“只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抓得住她一睹芳容呢。”语气间明显有些失望。
“呵呵,兄弟别急啊。咱们衙里老捕快于老爷子如是说,还能假得了?于老爷子凭多年抓捕经验,断定这两日那盗贼必定出来行窃,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她上钩了。”
“于老爷子?他真是这么说的?他老人家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老捕快,他的话一准儿灵!那这么说,不出二日,你我兄弟怕是就会眼福不浅了!”那瘦子嘻笑着说。
“何止眼福不浅,怕是到时候艳福也不浅哪!兄弟你说哪?”他二人心知肚明,极为得意的“吃吃”□□起来。
那边可气坏了肖青左。肖青左剑眉向上一挑,伸手便要去抽肋下的佩剑,被坐在身侧的莫青依一把按住,莫青依向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肖青左咬了咬牙方按捺下心头怒火愤愤不语。
再说那诸葛文英,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听得这盗贼竟是个年轻女子时,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寒潭那绿衣清癯的少女来。
“她最喜欢抢人东西了,”他失魂落魄地想着,突的在心里暗叫“不好!如果官府真的已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丫头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去救她。”
他只顾自己胡思乱想,那肖青左连唤了他几次竟是恍忽未闻,肖青左无奈下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他才醒过神来,没来由的先红了脸。
原来,此时已吃过饭,肖青左意在问他去向,他急忙答道“小弟寒舍便在左近,不知二位可否赏光到敝处一叙?”
肖青左看向莫青依,见她微微皱眉摇头,他深知这三师姐性子执拗,地位重要,一向得罪不得。
原来,莫青依暗恋大师兄周青扬已是青城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二师兄吴青松和四师兄葛青文却都爱慕这位莫师姐,他二人向不许三师姐受半点委屈。
当下也不勉强,便道“既然如此,小弟二人还有要事在身要回去向掌门师伯复命,就不讨扰诸葛兄了,我二人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起身,同莫青依拱手而别。
诸葛文英急忙起身相送,待回身准备付帐时,却发现原来肖青左早已留下散碎银两在桌上,只因免他尴尬,故未曾明言。
其实他本身无分文,正自暗中愁苦这饭费之资从哪里出得,见肖青左如此细心周到,不免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这小镇离他住所不是甚远,可他尤自害怕往返耽误行程误了大事,是以不敢回家,只在街上辗转闲逛一心盼天快些黑下来。
正自东走西看无所事事之时,突地发觉右边岔道走来两人,不看则可,这一看,直把他吓得魂飞天外。
只见这两人清一色雪白长袍,领口直立将整张脸遮去一半只留一双眼睛机警狡诈的环顾四周,不时地向路人询问着什么,走动处长袍飘动,其形容装扮,宛如雪山峰顶那将他击落悬崖之人。
他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