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追忆往昔 “三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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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儿？”诸葛文英被问得愣住了。“环儿不是同您一起待在万梅山庄吗？”
雷震天茫然的摇了摇头“你走以后，环儿也失踪了，起初我还以为你俩一同离开的，直到后来万老夫人差人来告诉我，说环儿失踪了，当时又正值点苍等四大门派大闹万梅山庄，我担心你们出事，是以一路找寻了出来......怎么，环儿没同你在一起？”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神色黯然，显是失望至极、焦虑至极。
“环儿她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说不定此时的她，正在还珠宫中助纣为虐呢！”他茫然的抬起头来遥望着远方，思绪忆及当初在万梅山庄时的所见所闻依然齿冷，这最不该说的话也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啊？”雷震天闻得此言，怔了怔，他低头沉思了半晌，突然抬起头来，昂然道“你都知道了？那你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声音里满是凄楚悲凉的味道。
“不知道......”诸葛文英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是我自己弄瞎的！”他的声音悲怆而沉痛，仿佛勾起了一段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三十年前的江湖上，”他娓娓道来“有两对最为惹人艳羡的情侣。一对，是燕昭南燕大侠与后来成为燕夫人的新月环新女侠；一对，就是我和万梅山庄的万老夫人万梅。”
“啊？”听到这里，诸葛文英等人确实吃惊不小，原来，雷震天与万老夫人居然曾是一对情侣。
“那时的江湖，有两个美女，一个是温柔贤淑的新月环，一个就是聪明开朗的万梅。那个时候的万梅还没有万梅山庄，我们只是一群闯荡江湖的游侠，走南闯北、行侠仗义、无牵无挂、无拘无束，逍遥自在、随心所欲。我与燕昭南并称为‘燕剑雷拳’，是武林中人人敬重的大侠。侠骨柔情，仗剑江湖；英雄美人，相得益彰，倒也一度传为江湖佳话。”
“直到有一天，还珠宫主突至中土，一切，就此改变了模样。”
“还珠真美啊！冷艳、高贵、妖冶、妩媚、骄傲，美得脱俗入骨、风流无限。一切可以用来赞美女子的词汇用在她的身上，都不嫌过分，还惟恐不足，不能尽述她的那份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之万一。”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那么强的诱惑力。顿时，江湖上很多少年英侠都疯狂地爱上了她，这其中，也包括一个我。”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那段回忆已令他窒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透上一口气一般。
“我那时真蠢啊！全然为还珠美丽的外表所迷惑，不顾万梅的伤心痛苦，疯狂地追求她，尽一切可能讨她欢心，甚至于不惜与燕昭南决一死战。”
“那一战堪称惨烈。江湖上最有潜力的两个后起之秀，武功最高的两个人，曾经誓同生死的结义兄弟，却要进行生死对决，你可知那一战打得何其艰难！”
“那一战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永远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也因为悔恨，因为自责，因为愧疚，弄瞎了自己的一双眼睛！我要永不见天日。既然选择了黑暗，那就永远存活于黑暗当中吧！错已铸成，我为美色所惑，完全失去了道义和良知，我该受到惩罚，这惩罚就是让我永不再见天日，也永远不要再见三个人——今生今世，我最不愿意见到的还珠宫主；最不敢去见的万梅；最无颜去见的义兄燕昭南！”
“我之未死，是因为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所以我还要活着，苛延残喘的活着。”
听到这里，诸葛文英如遭雷击般呆住了“妖女如此害人，环儿呢？环儿也是还珠宫的人，环儿会不会也是妖女？自己会不会也为妖女所迷惑，步雷震天后尘，和他一般下场？”
看着雷震天潸然泪下、痛苦不堪、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失魂落魄的想着......
*此处省略部分文字*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声长啸，间隔虽远，却清晰响亮，可见此人内力充沛。
雷震天闻之色变“还珠宫主就在附近！”
大家侧耳倾听，果然，那啸声时起时落、层层叠叠、波澜起伏、激荡深远，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谢万德谢掌门微微皱眉道“这还珠宫主功力充盈、深不可测，雷前辈又已身负重伤，不知以我等的功力能否与之抗衡......”
还珠宫主这一番长啸短嘶，所耗内力远在青城诸人之上，是以大家听在耳内，心中忌惮颇深，都未敢接言。
就在这时，有弟子来报“禀告掌门，三位师叔祖出关了！”
“哦？”谢掌门闻听此言不禁精神为之一振“如此甚好！快快列队迎候三位师叔！”
言毕已带了门人弟子亲迎出来，刚走到门口，果不其然，只见司坤宇、李坤乾和周坤济三位师叔已是迎面而来。
谢掌门携众弟子急忙抢上前去躬身见礼“弟子等恭迎三位师叔出关。三位师叔，怎不早差人来通传一声，弟子先行前去恭候。”
“自家人就不用那么多虚礼了吧。青城有强敌来犯，我等岂能坐视不理。”周坤济呵呵的笑着，谢掌门闻言略松了口气，其他众弟子也纷纷上前见礼“师父”、“师叔”、“师祖”乱成一团。
众人俱是喜气洋洋，眼下虽有大敌当前，但三位师叔祖出关，无疑是大长士气增强了实力，是以欢天喜地将他三人迎进大厅。
谢掌门又将雷震天与诸葛文英及麦小月引见给三位师叔，青城三老听闻眼前之人便是当年威名远震的雷震天，都不禁喜出望外，大有相见恨晚之态，雷震天亦客套了一番。大家厮见过方依序落坐。只听李坤乾道“我师兄弟正在修练当中，忽听附近几声长啸，气力充盈实属罕见，又暗藏杀机，不知是何人如此强劲，又是为何与青城结怨？”
谢掌门道“一言难尽。各位师叔有所不知，还珠宫主又来寻仇生事......”周坤济不待他说完，已然惊道“还珠宫主？这个女魔头居然又入中土。想不到几十年未见，此人功力大增已远非我三兄弟中任何一人可以匹敌。幸好我师兄弟三人闭关十七年，苦心钻研剑法，终于创出一套‘三才剑阵’，只是尚未曾临阵对敌，不知威力到底如何，能不能困得住这还珠宫主倒还不敢断言。”谢掌门闻言大喜过望“若能得三位师叔鼎力相助，青城此劫无忧矣......”
司坤宇连连摇头“那也未必......我师兄弟三人功力大失、内力损伤惨重，亦非外人所能想像，只是，青城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自当勉力为之......”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忽听外面传来阵阵打斗之声，早有小弟子跑进来禀报“启禀掌门，青城山下来了一伙人，自称是还珠宫的人，他们口口声声叫嚷着让交......交出雷震天雷前辈，说如若不然，定要杀上山来，将青城一派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岂有此理！这还珠宫主好大的口气！”别人尤可，孟万桥听了已是火冒三丈“掌门师兄，待小弟下山去看个究竟！”
谢掌门摇摇头“孟师弟稍安勿躁。待为兄与三位师叔一同与你下山观看。”
他深知师弟孟万桥脾气暴躁，也知他远非还珠宫主对手，强敌来犯，岂肯让师弟一人舍身犯险，因此出言阻拦住他，众人相视而动，一齐起身往山下来。
刚走到半山腰，便已看到山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小弟子，有的呲牙裂嘴满地翻滚，有的则横躺竖卧动弹不得，更有的已是横尸当场气绝身亡。
众人按捺住心中悲愤，走到近前。
只见对面，十几个白衣少女簇拥着一人，见此人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秉羞花闭月之姿，持沉鱼落雁之容，真是个楚楚动人，风流妩媚的绝代佳人。
众人便知此人定是还珠宫主。谢掌门向前一步“对面何人如此大胆，敢到青城山撒野？”
还珠宫主好像全然没有听到一般，她柳眉一挑、秀目微睁，远远的看见雷震天夹杂在青城众人当中，当下玉指轻点“雷震天，你这还珠宫中的叛逆，还不快快过来受死更待何时！”
雷震天啐道“呸！还珠，妖妇！我受你蒙蔽生不如死，此时此刻恨不得生吃你肉、活吸你血！你说，你把环儿怎么样了？”边说边挣扎着一力向前猛冲，意欲同还珠宫主拼了性命。
还珠宫主闻言不怒反笑“有本事你就过来啊！本宫主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至于燕环那个贱人，早晚会被我千刀万剐的！”
“什么？你是说，环儿并没有落入你手？”雷震天突地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还珠宫主冷笑了两声未曾做答，但见她长袖挥舞，斜睨着众人，冷声道“哪个活腻烦了先来送死？”神情甚是桀骜轻蔑。
她如此目中无人，早激怒了孟万桥，只听一声怒吼，孟万桥已是飞身而出，挥宝剑直击还珠宫主。
还珠宫主眼见他来袭，竟有如未见，动也未动，连眼睛都未曾多眨一下，只待他即将临近时，突然一拂手中长袖，就那么轻飘飘看似无意似的一击，竟将孟万桥拂出多远，站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与此同时，还珠宫主长袖向前轻送，竟向孟万桥心口处直击过来。
“啊？”众人大惊失色，再想抢上前去救人已是为时晚矣。
眼见孟万桥危在旦夕，就在这时，青城三老抢步飞出，迎住了还珠宫主。
还珠宫主轻蔑的扫视了三老一眼“你们三个，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司坤宇道“我师兄弟三人技寡艺微，就一同领教领教还珠宫主的本事吧。”
还珠宫主冷哼一声“那倒省得我费事了。”
话音未落，人已然轻飘飘的飞起，长袖善舞，分扫三老面门。
三老拉开架势，大有请君入瓮之意，可是还珠宫主全然不予理睬，闪转腾挪、飞跳纵跃，身形轻盈、动作迅捷，这‘三才剑阵’竟丝毫奈何她不得，根本困她不住。
与此同时，只见她长袖飞舞、左攻右击、上拂下扫，三老知她内功深厚，不敢硬接，闪躲避跃间，竟把三老逼得手忙脚乱、应接不瑕，大有不支之态，已自乱了阵脚。
那边诸葛文英看得焦急，当下拨出佩剑跃入战团，他本不懂这五行八卦、奇门循甲之术，也不能参透这“三才剑阵”的精奥所在，但他习得“惊鸿九剑”，在“惊鸿子”悉心指点之下悟得‘以无招胜有招’的意境，并将之升华为“无为”的境界，是以配合天、地、人的“三才剑阵”，追本溯源，竟是如出一辙的道家理念精髓，自是可以融会贯通合为一体。
四人配合起来，竟似行云流水、首尾兼顾、彼此照应、攻守有序、进退有度，堪称天衣无缝，还珠宫主人到哪里，他四人便随到哪里，而脚下的步法方位却分毫不差，任还珠宫主怎样移动身形变幻方位，四人都如影随形有条不紊丝丝入扣地紧密跟随，渐渐地，还珠宫主也不那么有的放矢从容不迫收放自如了，她的额角也泛起香汗涔涔，无论她怎样加快身法，都甩不掉摆不脱四大高手如影随形的攻击，他四人竟好似粘在了她身边一般。
还珠宫主心中叫苦不迭，暗道不好。她知道，诸葛文英是这剑阵的阵首，击倒他，剑阵不攻自破，可试了几次，她发现诸葛文英不仅内力浑厚、武功也深不可测，一口宝剑剑法深奥风雨不透全无破绽可寻，却又与“三才剑阵”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无懈可击！
眼见自己就要被困于阵中露出败势，那十几个白衣少女也被青城众弟子截住厮杀，根本无暇他顾，不免心慌意乱，左拙右支、渐渐乱了分寸。
正危急间，突然，青城山下一阵骚乱，众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黑衣人已飞也似的奔到近前，见此人耄耋之年，络腮胡须，双目炯炯放射凶光，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掌，呈淡青色微泛光芒，阴森森寒气逼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追忆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