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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苍山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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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苍山,巍峨雄壮、冈峦起伏,山顶终年积雪,为大理四大奇观之一。
苍山十九峰夹十八溪,山清水秀,壮观奇丽。
诸葛文英却无暇欣赏这般美景,他依于慧清所言,把一只金镖放在云弄峰下的一块万马奔腾状岩石上,果不其然,不远处走来一挑担子的,农夫打扮,只穿件无袖短衫,肩上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那人走到近前,上一眼下一眼仔仔细细打量他好几眼,见不过是一穷酸书生,颇有些瞧他不起,不屑的斜睨着他道“阁下到苍山来,可有何贵干?”
诸葛文英一听急忙上前自报家门,将来意一说,听是受于慧清所托送信,那人微微一怔看了他一眼道“阁下请随我来。”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在前带路,左转右拐,行至半山腰时,忽见从山上摇摇摆摆走下一人,破衣烂衫,全身上下补丁摞着补丁,满身的油渍,右手还托着一个黑乎乎脏兮兮的破碗,却是一粗陋不堪的乞丐。
那农夫早已皱起眉头,掩口捂鼻,远远避开,极不耐烦的暗道晦气。那乞丐却偏不识趣,越发向两人近前凑来,走到跟前,伸出脏兮兮的黑手,举起那个乌黑的破碗,点头哈腰道“大爷,求求您行行好给点吧。”一面说,一面把那满是酸馊味道的破碗举到农夫的鼻子底下。
农夫早已厌恶的闪开身子躲出老远,兀自以手掩鼻,不耐烦的呵斥“滚开滚开!赶快滚开,不知好歹的老东西。”边说边厌烦的挥了挥手,手刚一离鼻那股难闻的怪味便又扑面而来,熏得他急忙又将鼻捂住,深蹙眉头,怒目相向。
那乞丐倒似全然没听见他说什么,满不在乎地转向诸葛文英,依旧是点头哈腰,一迭声的乞讨“给点吧,给点吧,好心的大爷行行好吧。”
诸葛文英看他可怜,心中早已不忍,又见那农夫这般态度,越发不满,只是不好发作罢了,见他如此,便从怀中摸出一小块散碎银子,恭恭敬敬往那碗里一送“老人家休如此说,我不是什么大爷,您客气了。”说着一礼,那乞丐乍见这么多银子,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施礼道谢“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几乎要把腰给弯折了。
待他走远,那农夫才走近前来继续指引他上山,一路之上穿山越岭,很快便到了万花溪,诸葛文英便将一只金镖放在溪旁一个贝壳形石台上。那农夫似有意似无意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点了下头。又不知走了多少时候,突见前面一庞大建筑群,其中一高大门楼是古色古香,上书几个金色大字——点苍派。门口两只形体硕大的石狮子庄严威武。诸葛文英依于慧清所言放上第三只金镖。
那农夫告诉诸葛文英在此稍候,自己则径自走进大门,过了好一会儿,才随他走出一人。见此人中等身材,正值不惑年纪,魁梧健壮,双目炯炯泛着神彩,眸子闪动间透着精明干练,只见他打量了一下那只金镖。那农夫忙上来引见“诸葛少侠,这位是我二师兄王汉,您要见我派夏掌门,就请随他去吧。”
诸葛文英谢过农夫,农夫转身离去。
这时,只听那王汉道“不知诸葛少侠有何要事面见家师,可否将书信交由在下转呈?”
言语间显是这农夫已将他的来意向此人禀明了。
诸葛文英连连摇头“于姑娘再三强调此信非同小可,定要当面交给贵派掌门,不能假手于他人。”
“这......”那王汉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方道“既然如此,有劳诸葛少侠,请随我来。”
说罢在头前带路,将诸葛文英引入正门。
诸葛文英进入大门,顿觉气派非凡,但见宽大的庭院,左右两边兵器架上各排放着十八般兵器,几个短衣衫少年人正在挥拳踢腿舞刀弄剑。
正面大厅,雕梁画栋,镶金嵌银,门口匾额对联,俱是出自名家手笔。
那王汉将他引至议事厅内稍坐,自己匆匆入内通报。早有人奉上茶来。诸葛文英一面品茶,一面缓缓的打量四周。
足足能有一个时辰的光景,方听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进入屋内,正是王汉随同一位老者到来。
诸葛文英急忙站起身来,仔细打量来人,年近古稀,瘦小枯干,精神抖擞,双目如电,精力充沛,筋骨强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气神。只见他缓缓踱到诸葛文英面前,逼视着他的双目“这位可是诸葛少侠?”
“正是晚辈。敢问前辈可是夏掌门?”
“正是老夫。老夫听王汉禀告,小徒慧清有书信委托少侠面呈老夫,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书信现在何处?”
诸葛文英从怀中取出书信,恭恭敬敬双手呈上。
那王汉走上前来接了,呈到夏掌门手中。
那夏掌门接过信来拆开一看,不由得神色微变,他看了王汉一眼“请诸葛少侠先到后面用过客饭。”
王汉当下答应一声,领诸葛文英下去不提。
单说王汉,安顿好诸葛文英之后,便返回书房,夏掌门正在那里等他,见他进来便问“都安排好了?”
“回师父的话,按照您的吩咐,饭菜里都已下了迷药,只等深更半夜抬到后山扔下山涧,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料理了这小子。”
夏掌门点了点头“你先看看这个。”边说边将一张纸条递到他面前。
王汉接过一看,只见上面是一行小字“‘古风残月’剑谱疑在万梅山庄,弟子几次夜探怎奈势单力孤无功而返,请掌门速派人手增援。弟子慧清谨拜。”
“可......可是,三个月前我们已在万梅山庄附近发现了于师妹的尸体啊。而且,我派也已经以此为借口,联合仙霞、崆峒、雪山几派血洗万梅山庄。只是这万老夫人名不虚传果然了得,几派联手对敌,竟然没讨到丝毫便宜,反而损兵折将,徒劳无功。眼下双方打得正紧,这条消息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何止是没有价值,相反还可能落人口实授人把柄,是我们先扰万梅山庄在前,弄得我们出师无名,空自惹人耻笑。”夏掌门阴恻恻的说。
“那看来,不管这诸葛文英知情与否,都不能留下活口,不然日后一旦传扬出去,我点苍派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啊!”
杀人灭口,本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已是羊入虎口,诸葛文英纵是插上双翅,想要逃离虎口,也已比登天还难。
是夜,诸葛文英犹在昏睡,两名点苍弟子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俯在他耳旁轻唤两声,还用手使劲推了推他,见他纹丝不动全无反应,不觉相视冷笑,一个抬头一个拎脚将他抬出客房向后山走去。
夜色如漆,冷风习习,两人心怀鬼胎,不免越走越觉毛骨悚然,心下不觉打起寒颤,好不容易到得山涧旁,借月色向下一探,深不见底,两人对望一眼,点头会意,抬起诸葛文英就要往山下扔去,口中尤念念有词“这位老哥,可不是我弟兄要害你,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索命可不要找我们弟兄。”
说着,只见两人四手齐松,将诸葛文英向悬崖下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