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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房子乱了,难道生活就真乱了吗? ...

  •   (二十九)
      按母亲的吩咐,转天,余水和刘强充当跑腿的,送姥爷回舅妈家。其实,和舅妈家就几马路之隔,周日不堵车,行了十分钟就到了,余水让刘强在车里等,自己陪姥爷进去。
      刘强把车调头,调完还不见余水出来,又拿抹布擦起了车,简单带过车身,还不见人影,他拿手机,正欲拨,却看余水又领姥爷出来了,进去时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还在,刘强不明缘由,赶紧迎上去。
      余水到他面前,嘴一撇,居然哭了,刘强惊了,转头看看姥爷,老人尴尬摇头,只顾唉声叹气。
      “先上车。”刘强感觉不妙,接过东西,放进后备箱,姥爷还坐后边,余水钻进副驾驶里还一个劲抹泪。
      车发动了,驶出小区,刘强不知往哪开,但他知道,舅妈家是回不去了:“先去咱家?”
      闻听刘强的话,余水心里一暖,更委屈得泣不成声了,后边又传来姥爷的唉声叹气,刘强问谁都不是,车只得减速,在道边滑行,滑行了一会儿,余水终于开口了:“我们是被轰出来了!”
      “什么?”刘强眉竖了起来,一脚煞车,车停在路边。
      “庞燕儿真不是东西,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余水气得直呼其名,她不配当舅妈,“刚才我们进去,姥爷拿钥匙开门,她见是我们,马上嚷嚷开了,说什么她大哥大嫂要从美国来她家小住,还说这事姥爷知道,为什么提前回来!嗬,刘强你说,姥爷自己的家为什么不能想回来就回来,这要放我从前的脾气,我定会跟她理论!我发现,如今有了小宝宝,我这个当妈的有涵养多了,她当着我数落我妈我都能克制,反而劝她安静点,她简直就一疯狗,不容别人说话,止不住汪汪,不对,狗还衷心不反咬主人呢,她狗都不如……”
      余水不顾姥爷拦阻一股脑地控诉,听得刘强怒火中烧,舅妈庞燕的劣迹他早有耳闻,并且,他最容不得不孝之子,他四个亲舅舅虐待老人,他对他们嗤之以鼻,从不来往!闻听余水的话,他油门一踩,打算调头回去和那个不仁不义的疯婆娘理论!刘强一急,余水反倒一下子清醒了,哭诉即刻止住了,姥爷后边也担心,生怕刘强把事情闹大,祖孙俩好说歹说,才把刘强的火气压了下来:“他不管姥爷,咱管!”刘强义愤填膺,正义感大爆发,“姥爷,您今天就去我家,以后我俩伺候您!家有一老胜过一宝,水儿如今怀孕了,我快有儿子了,到时,姥爷,咱四世同堂,我们搀着老的,牵着小的,这是福分,天伦之乐,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过的日子,她懂吗?她懂得人情世故吗?”
      刘强一席话把余水弄得热泪盈眶,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
      刘强非得带姥爷回自己家,在姥爷强烈要求下,仨人才回到余母那。
      不成想,余母闻听余水声泪俱下一番,倒很淡定,要放从前,余母定会闯进舅妈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她向来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可今天的余母异常平静。
      “妈,您明明知道我们会碰壁,故意的,这是干嘛?”余水不高兴了,尽管刘强充满正义感,也很体谅有担当,但这毕竟是件丢人现眼的事儿,让余水在老公面前颜面尽失,一看这谭家,老的怂,少的混。
      “我这么做,是为了帮自己下决心,打开心里那把锁。”余母说完,怜惜地看看女儿,又满含歉意地对刘强说,“连累了你们,不好意思,谁让你们是我女儿女婿呢。”
      刘强心宽,不以为然,余水那劲儿仍没过去:“呵,您想开锁,没必要拿我当工具吧?”
      “借你们的手,谢谢啦。”余母讨好赔笑,哄女儿,然后说,“就这样吧,将来你姥爷就住咱家,从此跟庞燕咱就没关系了,我让她彻底自由,但我不反对你姥爷和俩孙女来往,那些纠结我也彻底放下了。”
      “啊,您想开了,路上我还帮您咨询律师呢。”余水说。
      “律师怎么说?”余母看看女儿又看看刘强,刘强把话接了过来:
      “妈,律师说,官司想打,可以针对姥姥那半份房产起诉,房子属夫妻共有财产,姥爷无权分配姥姥那份。如果姥爷这份咱也想跟她打,律师说,我舅舅毕竟去世这么多年了,房子过户已久,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都没了。此外,舅妈毕竟是儿媳,儿子去世了,赡养的义务轮到闺女,再往下可以轮到孙女,您要想告也是告您俩亲外甥女,真对簿公堂了,姥爷也得出庭,一是他年纪大了,二是……”
      “别说了,这些我都明白。”余母打断刘强,“我亲爹我不给养老送终,让别人抢去我还不干呢。再者,他身体又好,不麻烦人,打什么官司,不就一房吗?不能让一破房牵着我的鼻子走,得失无所谓,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她庞燕把老人赶出来,别看她表面满不在乎,毕竟和老人生活那么多年,良心上肯定过不去,就算她没良心,舆论也不会放过她,她就没朋友同事亲戚了,这世上有良心的大有人在,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决定,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走心了,我现在心里就即将出世的外孙子第一位的,别人都靠边站!”
      “妈,您这么想,太好了!”余水听母亲这么说,心一下子放松了,其实她早想把姥爷接过来,大不了,将来他动不了了,大家一起出把力,母亲的心结解开了,她还有什么担心计较的,于是她笑着说:“嗬,刘强刚还说呢,家有一老胜过一宝,姥爷在您这呆腻了,就上我们家,将来大房子下来了,有姥爷一间,对吧?刘强。”
      刘强忙点头,余母看着女儿女婿,欣慰地笑了。

      姥爷的事情成了活生生的例子,人老了老了,不能把老窝丢了,别小看房子这东西,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姥爷没有个孝顺厚道的女儿接着,晚景可就太凄凉了,去老人院没什么不好,可要按中国人常规审美和传统心理看,老人嘴上不说心里也难过这个坎儿。
      年轻时常常为着许多事,找许多借口忽视亲情消耗亲情,等年长了,才意识到,亲情需要积累并且是拿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子欲孝,亲不待!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求之不得”“来之不易”,最不幸的,莫过于“追悔莫及”“悔之晚矣”。
      得知姥爷的事后,余父既气愤又后怕,卖房协议已经跟人签好了,新房也订了,本打算让余成贷款,幸亏现在贷款限制了,余成的资质差,需要进一步审核,步骤繁琐,一时半会没办下来所以一直没办。
      “这就是天意啊,老天救了你,悬不悬?”余母庆幸道,“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子女也不行,你说,你将来要是像我爸那样,怎么办?不是给闺女找麻烦吗?自己也跟根草儿似的没着没落的,老余,咱现在就得为自己的日后想,把健康、老窝、老底死死抓牢,这不是自私,是为得将来不拖累儿女。”
      余父的房子很快成交了,对方一次性付清一百五十六万,新房选的商住两用,复试结构,算过度吧,九十多万的总房款以余父的名义全款付清,说起来他们可真幸运,一应手续刚刚办妥,公产房的买卖也受限了,一切看似天意。
      余父的房买卖神速,可余水的房仍停滞不前,眼看肚子里的小胚胎一天天发育成长,家里添丁让人高兴,可欠债却让人败兴。然而,就在二人如坐针毡愁眉不展之时,又有人雪上加霜,从魏喜萍那借的二十万,人家突然催了,说也打算买房,如今二手房跌至低谷,正好出手。刘强无奈,跑去问汪峰还有富裕钱吗?汪峰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最近他也为缺钱挠头,没好意思催刘强,如果刘强宽裕些,先给十万也行。唉,钱没讨回来,反而得还回去,刘强和余水商量,自己虽为难,但决不能拖累帮自己的人,所以,只得把当初找妹妹刘畅借的还剩不到十万,一股脑给了汪峰。如今他俩就怕彭婴梓再来,那可就真的崩溃了。
      实在走投无路了,余水开始盘算:“哎,刘强,咱没误了汪峰,也不能耽误喜萍呀,都帮咱的人,买房时机很关键,如今行情好,咱别拖人后腿,要不咱再借借?”
      “找谁借呀,反正我能借的都借遍了。”刘强叫苦不迭。
      “我是想啊,我爸那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你看啊,他房卖了一百五十六万哈,买房花了九十多,帮余成还债就打着十万以内吧……现在我爸手里得有五十个吧……”
      “你爸也是不得已卖房得来的钱。”打老爷子的主意,刘强有些不落忍,“咱找他借,不好吧。”
      “哦,余成需要钱,咱再难都给凑上了,怎么咱有难处就不能找我爸,再者,余成还欠我和我妈一共十二万呢?”
      “啊,你总不会让老爷子替余成还你债吧,算计。”刘强鞭挞她。
      “那怎么了,只许别人算计咱,就不许咱算计别人呀!”
      刘强没再反对,借就借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唉,向人伸手的感觉不是滋味,伸了手,又还不回去,更不是滋味,这不等于拆东墙补西墙吗?
      ……
      余水找余父借钱之前,打算先和母亲商量,可余母的回答令人大为震惊。
      “嗬,这两天,为这事我还生气呢!你怀孕了,不想让你动气,没告诉你!”她看看他俩,一连串的叹气后,说,“这父子俩做的事儿,没脸跟你们说。”
      “又怎么了?”余水让父亲和弟弟都吓怕了,“余成又惹事了?”
      “比惹事好不了哪去!唉,你还打算找你爸借钱,你先问问他,卖房的钱还剩说少?”
      “我算算,他总共应该剩下五十万?或者五十五?”余水猜测。
      “没了,没那么多,你们知道吗?余成又买辆车了?”
      “啊!”余水和刘强惊得异口同声,“买车!潘玲不陪嫁一辆车吗?才开两年,又买?”
      “途观,人家喜欢SUV。”
      “那,他有钱买车没钱还债?”余水简直太不平衡了,“妈,按着常理,不是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吗?他余成就算不为咱想,也得为自己想,给自己留后路吧。”
      “嗬,他要真按常理出牌,真懂得留后路,也不会有今天!唉,这孩子没救了。”余母失望得连连叹息,她惋惜的不是被余成糟蹋的钱,而是余成自己糟蹋自己的人品。
      “靠!”气得余水都吐脏字了,“三十多万呢,靠!”
      余水彻底失望了,她和母亲一样,失望的不是钱而是人。
      回来的路上,俩人都很沮丧,沉默了一会刘强说:
      “水儿,我说了你别过意啊,你爸和你弟,唉,让我怎么说好。”
      “唉,想怎么说,怎么说,他们就欠卷,靠!”余水一项文明的人,真忍不住了,一个劲想骂街,“你说说他余成,想要面子吧,却净干丢人现眼的事儿!咱这么为难还不忘体谅他,不忍心催他还钱!我以为这次打击,他能醒悟能改,唉,人跟人真不一样啊,已经自私成性了,有好处先想自己,控制不住吧。刘强,咱欠债不还,总觉爱人三分低人一头,余成可倒好,堂而皇之,手里富裕先满足自己,你说这人有底线吗?”
      “算了,四万咱不要了。”刘强赌气道。
      “凭什么不要,越这样越得要,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给他压力。”
      “我说你爸几句你别不爱听啊。”刘强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惯着,就没个父亲的样,他应该怎么做你知道吗?就应该跟余成说,我卖房为你还债,不是供你享受的!接纳你一家三口是怕你们流落街头给我丢人,想买车没门,自己挣去!另外,欠你妈你姐的十二万我先替你们还!但这些钱,你想法给我挣去,到时如数还给我!水儿,我觉得你爸得这样教育孩子,做爹的最起码得像个爹样儿,唉!可,正好相反,无语了。”
      “嚯嚯,我爸要有这气度,余成也不会这样,哎呀,气死我了。刘强刘强,我想通了,余成的事情咱再也不管了,从现在开始,刘强,咱脑子里就孩子、房子,赶紧,忙咱自己的事,你看见了吗?别人有事咱得管,咱有事除了我妈,没人管!”
      “哎,你说他买车干嘛,还买那么好的。”刘强想想就生气。
      “面子呗,我妈不说了吗?潘玲一闹意见就要把自己陪嫁来的车卖了,我爸卖房后,一赌气就答应余成买车了,买车是为让亲家看看,我们既买得起房,又买得起好车。多有面子!”
      “糊涂!哼哼!”刘强一个劲冷哼,“面子是一时能买来的吗?你爸怎么不想想,钱哪来的?卖祖宅得的,祖宅姑姑叔叔都有份,他们还不知道吧?你别不爱听,你爸啃你爷爷,余成啃你爸!”
      唉,从前刘强要是这么贬低父亲,余水可不干,可如今,家里人不争气,难怪别人指指点点,自己有什么办法?嗨,反正夫妻是一家,遇事人家跟着冲锋陷阵,事后还不许人家牢骚两句,再者,刘强说的的确都是自己的心里话。
      “我还跟你说,等姑姑叔叔知道了,还得有事。”刘强又说。
      “谁说不是呢?虽然大家不在乎钱,但在乎情,自从奶奶没了,姑姑叔叔都拿老宅当娘家,如今,我爸为儿子把娘家弄没了,唉,不知他怎么面对弟妹!”
      房子承载的东西很多,情商高低决定人觉悟的深浅,情商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遇事方才体现,不计较得失,不亏欠别人,乐于助人,懂得感恩……这些大概都属于情商范畴吧,情商高最终受益的还是自己。
      俩人说着说着,到家了,临近自家小院,突然发现,一位高个子中年男子正往里跳脚张望,余水乌云尽扫一脸兴奋,凑近刘强耳语:“哎,你看,给咱送钱的来了。”
      “什么?”刘强纳闷。
      “你还记得那个带尺在咱家量东量西的吗?就他。”她往男子方向努努嘴。
      “哦,就他呀,他这是?”刘强打量他。
      “来谈价的呗,估计有门儿。”说话间,二人已来到男子近前,那男子发现余水,便不好意思地慌忙解释:“哦,这位大姐,不好意思,您不在家呀!我就看看您小院的装修,没别的意思。”他肯定是认为余水当他居心叵测,很局促,一看就是老实人。
      “没事儿。”余水大方赔笑说,“咱进去说,别客气。”
      “哦,不了,不了。”闻听余水的话,对方就跟被踩了脚似的连连后退,差点碰到花坛。
      “您,不是来看房,谈价?”余水憋不住问。
      “哦,实在不好意思,我,我已经……”男子被问得面红耳赤,支吾半天才干脆道,“嗨!我就跟您直说了吧,我早就签了隔壁,15号楼102那家。”他说着指指余水家竞争者的方向,满怀歉意道,“其实,上次来对您家挺满意,就是我老婆嫌没过五年,税钱太多,所以,所以只是向您家装修取取经。”
      余水闻听脸马上变了,要不是刘强中间一个劲儿打哈哈,她非得当面跟人急了不可,对余成的气差点没一股脑冲着人家来,一进屋刘强便说:“你这是干嘛,有点涵养,行吗?”
      “我没法有涵养,哦,把咱家当样板间了,让他付费,真是的,太可气了,又量又比划算计的,哦,原来虚晃一招,让我空欢喜一场,现在人怎么都那么自私呢,都把别人当傻子一样耍。”
      “不是人家耍你,是你寄予的期望值太高,心态,要摆正心态。”
      “心态是靠钱去摆平的,催债呢人家?你光靠嘴去拖延,靠糊弄,我可没余成那本事,欠别人钱反倒心安理得,有钱不还只顾着自己享受!”余水一气就扯上余成,“他像话吗?心里有别人吗?这种人就自己给自己堵路呢,你说他身上有半点优点吗?没脑子你总得肯出力吧?没孝心你总得疼老婆吧?没人品你总得有钱吧?没钱你总得有人品吧?你说,他有什么?有什么?”
      “行了行了,咱打住,全负能量。”刘强听她骂余成给听乐了,“负能量影响孩子,胎教胎教。”
      一提孩子,余水马上住了口,接过刘强递过来的水喝着,听他继续说:“行了,喝点凉白开,降降温,败败火,余成已经那样了,咱就不能再让他影响到咱的生活,现在,咱就只想孩子和房子,想自己的事,咱妈说的,你忘了?”
      “行,想,为孩子,我不生气了。”余水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过分,“唉,生气也没用,余成改不改我干着急也没用,最倒霉的是潘玲,她跟他一辈子,咱大不了就损失点钱。可,想房子,光想有啥用,哪有人来啊,买主不是咱想就能有的。”
      “哎,你细想还是有的,你想不想听?”刘强卖起了关子。
      “你说,快说?”
      “不行,我还不能说。”刘强有些故意,余水不悦道:“嗬,要说又不说,你不吊我胃口吗?讨厌!”
      “你心里装不住事,怕你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心态没摆正。”刘强认真到。
      “我摆正心态,一定摆正,你说。”
      “我判断,王叔王婶不出一周就会来咱家。”
      “你咋这么肯定?有根据吗?”余水很奇怪。
      “我连打听再加分析啊,有几个因素他必定得买。”刘强煞有介事道,“首先咱家条件对他家而言是首选。”
      “这我知道,这用不着你分析。”余水不屑道。
      “你听着,还有其次再其次呢。”
      “行,其次呢,往下快说别抻人。”
      “我这几天去了中介,原来咱房在他们内部形成两拨人竞争。”
      “什么?还挺抢手?”余水惊诧。
      “对,有竞争就有动力,市场不景气他们好久没开张了,每人都背着指标和任务,都抢咱这单生意,相互较劲,对于促成咱有利。再其次,我还打听到,王婶的姐姐也在咱小区,这条最关键,王婶和姐姐感情特好,自然老了老了想住一处相互有个帮衬。”
      “好哇,刘强,你够有心眼啊,工作的确做得比我到位,不愧是奸商,哈哈。”
      “还有最最关键的。”刘强还有话。
      “什么最最?”
      “王叔不也得卖了再买吗?”
      “没错。”
      “昨天我听说,王叔家的房遇到一买主,非他家房不买,还特着急,还都一个中介机构,他们更想再成一单,综上所述,我推算,王叔快出现了!”
      余水让他说得兴奋起来,充满希望,手抚摸着小腹兴奋道:“哈,宝宝,你听见了吗?你爹简直太有才了。”
      “对,咱儿子就叫刘有才,继承我的基因。”刘强乐道。
      “去,还刘文彩呢,老地主,哈哈。”余水被刘强逗得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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