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38 ...
-
Chapter 38 不愉快的会议事件&锦鲤与香槟事件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四十六：嫉妒、傲慢与愤怒，这些都属于七宗罪。
……………………………………………………
今天踏进MiB的大门，总部的氛围变得十分奇怪，每个人都假装自己在办公桌旁忙碌着，努力地无视我和K.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路过O办公室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一脸疲惫。
“Z从早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生闷气，等下记得小心点。”她拦下了K，低声叮嘱他，“会议的保密级别非常高，连我都没有资格得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自打元旦去度假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嗯，我知道了。”K点了点头，却没有向她道谢，他知道，不必那样做。
我们走出去一段路后我回头去看，O还在朝我们这个方向望着。而K,他却从未曾回首过。
为什么？
你是害怕自己会有所眷恋，亦或就只是漫不经心的冷漠？
一个下级的agent带我们去了会议室，在路上，我看到了曜秋，她手里拿着一个酒红色的小布袋，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们一行人匆匆而过，最终还是没有叫住我的勇气。
我勉强留给她一个微笑，而一旁的K见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大踏步地向前走。
奇怪的是，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Z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
百叶窗依旧严丝合缝，遮蔽了外界一切好奇的窥探的视线。白炽灯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Z接通了手里的电话，对着那端的人，短促地说了句：“他们来了。”
电话里传来低低的声音，听不清楚，我和K什么话都没说，径自坐了下来。
我用余光看着K，发现他的鬓角又多了一点灰白色的头发。
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低头望向红棕色的厚实木桌。
很快，K挂了电话，转而打开了一台机器，不断地调试着。
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凝固地简直要让人窒息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敲门声。
我和K同时扭头转过去看，发现进来的竟然是朱雀.
看出我们有点惊异，朱雀挑了挑眉毛，毫不掩饰地张扬地望了我和K一眼。
这个女人……恐怕从小到大都是无法无天的状态吧？
我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等他们坐下后，Z也完成了调试，启动了机器，几束光从里面射出来，在半空中呈现出一个女人的脸。
一头黑发隐隐透着火红色的光芒，柔顺地垂下去，却莫名给人以突兀的硬气的感觉。脸型对于女性来说有些过于方正，眉毛高高地挑着，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能直射到人心里去。
她已不再年轻，可是，却依然美丽。
但她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美人，她的美，是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的独特气质和魄力。
我看到朱雀有些惊讶。
她脱口而出一句中文：“母亲？！”
我和K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也没有人给我们解释一下她说了什么。
话音刚落，那个女人就说话了。
“MiB的诸位，大家好。我是本次中美合作的中方负责人，也是朱雀家族的上代家主。”
她的英语还不赖，但是有着明显的法语口音。
“之前一直没露面，是因为我以为我们的优秀队友……”她咬了一次重音，“……能够利落地处理完这个小小的……”她咬了第二次重音，“……案子。不过，我没想到……”她挑了挑眉，发出了一声轻而快的嘲讽的笑，“你们竟然如此地感情用事。”
“我们没有感情用事！”我语气糟糕地打断她，“之所以没有立刻抓她回来，我们已经向我们的BOSS解释过了，而且这么做对我们有利无害，首先……”
“SHUT UP.”她简短地说了两个单词，眼神轻蔑极了。
“本来以你们的级别，根本不够资格和我说话。”她冷冷地笑着，看了一直都默不作声的Z一眼，“只不过你们却不守规矩地用不正当手段窥探得知了小白兔一族的秘密，迫不得已，现在只能索性坦白来谈了。”
“不然，你以为你们凭什么能坐在我的面前？”
如果不是K死死地按着我的手臂，我差一点就站起身来了。
他脸色也不好看，却强忍着没有发作，按着我的那只手苍白无血色，上面纵贯着几条青色的血管。
我知道。
他其实也生气了。
但他还尚存一点理性阻止他暴走。
我扭头看向Z，他背靠在椅子上，表情十分僵硬，冷冷地注视着我，我立刻就把视线转移回那个女人的脸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活动，名义上说是中美合作，可是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人放在眼里吧？”她的眼睛中射出如同鹰隼一样锐利的光芒，“不管有什么行动，几乎都是抛下他们私自行动。”
“如果按照条例规章严格执行，你们以为，自己还有命活么？”她冷哼一声。
我听到自己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发出的令人不悦的声响。
“不过既然这件事已经这样了，你们只能戴罪立功，争取早点了结它。从现在开始，一切听从安排，严禁私自行动。”
K的眉毛紧蹙着，整个人开始散发出杀气来。
“以下是具体内容：伊利斯违背当初的条约，拒绝前往EDKU星球，杀害工作人员逃跑，不过却在打斗中意外地丧失了记忆。之后他私自摘除定位器，并蓄意谋杀了很多人。而经过四巨头的商议，决定解散R1478实验室，即刻活捉他们，并处以斩首的刑罚。”
“任务紧急程度：S.”
“出于保密级别限制，E被排除在特别行动小组之外。”
“你们三人即刻前去与伊利斯谈判，用ANC74885的解药为条件，交换他自首。最后将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我深吸了一口气，摈除愤怒，保持冷静，然后尽可能平淡地说：“你的计划太天真了。别忘了，他们已经被骗过一次，而且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以为他们还能再相信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第二次？”
她精致的面容一下子就扭曲了，也对，料想应该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过话。
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很好。
因为也从来没有人敢用她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那么，了不起的Agent J，你有何高见？”她几乎是一字一顿。
“还是一样去跟他谈判，不过是去给他注射ANC74885，让他自己成为活样本，去找阿卡曼星人制作解药。只有这样，他才会真的和我们做交易。况且，就算解了伊丽莎白的瘾，她的身体也很虚弱，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有能力离开地球，只要她还在地球上，就始终都是我们砧板上的一块鱼肉。”
“阿卡曼星人以对医药的狂热而闻名宇宙，面对‘几乎不可能制作出解药的’ANC74885，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此外，他们始终要求保持中立立场，与我们本就无利益瓜葛，伊利斯也会信得过他们。”
说完之后，会议室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可以按你的方法办，不过，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两个，提头来见。”她面无表情地结束了这次一点也不愉快的会面。
会议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凝结的冰霜。
“哼，说什么我们感情用事。”我冷笑着，抱着肩，翘起二郎腿搭在桌上，皮鞋上的灰土在干净的桌面上蹭出难看的污痕来，“当初明明就是你们四巨头不想解决问题，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现在倒好，就因为我们过于认真地处理case，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现在就要把一切都怪罪到我们头上。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好。”
Z和朱雀都盯着我，Z面无表情，朱雀则挑着眉。
“都看我干什么，我们可是要赶紧去忙起来了。”我嘲讽地笑道，“要不然，我们可是要把自己的头越洋邮寄到香港去呢。不搞定这个case，拿到工资，我连邮费都出不起！”
说完，我拽起K转身摔门而去。
出去之后，我意外地在不远处看到了曜秋。她还拿着那个袋子，不过手里却多了一杯我常喝的黑咖啡，像是在等着我。
也许是正在气头上，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和那女人的脸有几分相似。
发现我在生气，她嗫嚅着，最终却还是拿着咖啡走了。
朱雀追了上来，我瞥了她一眼，扭头就大步流星地朝大门走去。
你们不是想要伊利斯和伊丽莎白么？
有本事自己去抓啊！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楼梯，皮鞋踩出蹬蹬的声音，但却赶不上现在我心脏跳的频率。
你以为下了道看起来威风凛然的命令，我就会俯首帖耳么？
除了所谓的权力，你还有什么？
像你这种人，在佛罗里达连一天都撑不过！
就因为你们想要，我就一定会去拼了命给你们办到么？
大不了，我把这条烂命搭上，奉陪到底！
烦躁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不断地摁着电梯按键，却始终不见电梯来。
“嘿，冷静点，小家伙。”K轻轻吻了吻我的前额， “我都能听见你心跳的声音了。”
“Bullshit!”我扭头咆哮道。
整个MiB大厅有一瞬间的安静，就连朱雀也站在楼梯上没有动。
只有K并没有被我这点纸老虎的气势吓到，他轻轻叹了口气，捏了一下我的脸，低下头来咬了咬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呢喃道：
“小家伙乖，不要闹，记得时刻保持冷静。”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一下子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然后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刚才还在疯狂破坏着电梯按键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我用左手搂着他的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刚才是我失态了。”
放开他的时候，电梯正好到了。
朱雀赶过来几步，和我们一起进了电梯。
嗡嗡上行时，我只是低头看着伊丽莎白的GPS定位信息，没有再说一句话。
有一个瞬间，我忽然想起了刚才的曜秋。
================== 分割线 =================
R看了一下自己的通讯器，果然有E发来的消息。
他说Z召集K和J还有朱雀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临时提高了保密级别，他已经不再属于那个特别行动小组了，没资格参会。
感觉到E有些抱怨的意思，R笑了笑。
这些事情他都知道，因为除了那个蹩脚的战略计划是那个女人想的之外，基本都是他的意思。
四巨头不愿背锅，谁都不想把伊利斯和伊丽莎白的事摆到明面上来说，但是被伊利斯杀了亲属的那些遗族却一直都在喋喋不休。夹在中间的女人一直头痛不已，早已犹豫不决很久了。他只不过是推了她一把，促使她去找四巨头详谈，当了第一个揭开幕布的人。
其实，伊利斯啊伊丽莎白之流的，对他而言根本就无所谓。小白兔一族是否会全灭，他根本就不会去关心。
只不过是……需要用这一点小小的恩惠来让女人放下戒备而已。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滚烫的热茶，挥手招来了侍从，要了冰镇香槟。
侍从下去后，他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会议应该还没开完，那女人还没有出来。
于是他继续看信息。
E说他利用这段时间，黑了Z的安保系统，在别的agents的掩护下，详细地研究了一下那个德国产的保险柜。他不是太有把握能把它打开，需要好好地研究一下。另外，神经毒素的制作需要塞琳娜的组织标本，才能不引发排异反应。
R皱着眉，告诉侍从倒两杯香槟放在桌上，自己在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引Z离开办公室。
身后传来急促高跟鞋的声音，显然，女人带着烦躁，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他不紧不慢地收起了通讯器，专心致志地观察池中的锦鲤。
女人的高跟鞋声越发地急促了。
她心里不忿，那个黑人小子居然敢用那种口气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敢指责自己的计划不行！
穿过石板路，她来到了自家的庭院。
这是个布置地颇有品味的庭院，一片葱茏中掩映着低矮的灰色假山，水流从上面倾泻而下，注入清澈的池塘里，池子里是几尾价值不菲的锦鲤。
淡金色头发的男人坐在池边的木椅上，轻轻地往池子里丢着饵料，圆圆的小颗粒落入水中，产生无数个交叠着的圆圈，慢慢地向远处扩散开来，波纹中间是争抢饵食的华丽宠物。
旁边的木桌上斟着两杯香槟，她拿起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喜欢吗？”放下杯子，女人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双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嗯。我喜欢那条黑白斑纹的。”
听见女人轻柔的声音，他将剩下的饵料都丢进了池子里，鱼儿在水中翻滚着，激烈而贪婪地争夺着。他看着吵闹的它们，动作优雅地抖去了手里残留的渣滓，再度引起水中的喧嚣。
“为什么？”女人手臂下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
“因为它看起来最干净。”他沉声说，低下头去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吻。
“你觉得别的看太艳俗了？”她战栗一下，却继续追问道。
他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浓浓的香槟的气息。
她捉住他的手，抚摸着那枚戒指，促狭地问他：“你已经结婚了？Mr.R.”
他蹙了一下眉，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她什么解释。
女人自知有些僭越了，讨好似的献上一个吻。
“你长得真像瑞士人。”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呢喃道。
“不，我不是瑞士人。我是法国人。只不过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了而已。”他表情柔和地耐心地说。
“难怪你的法国腔调还没我重。”她掩唇吃吃地笑着，抬起头再看他时，眼里已经沾染了些许迷醉，“我早年在那里生活过好多年呢。”
“去留学吗？”他楼着她的腰。
“嗯。”她点点头，指尖在他唇角流连，“那时，每个周末的夜晚，我都会去参加舞会。可惜后来我姑妈去世了，我不得不回来继承家主的位置。不过也没干多少年就退下来休息了。想不到，我竟然成了第一个活着离开家主位置的人。”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复杂情绪，他吻在她额前，以示安抚。
沉默片刻，他从木桌上拿了剩下的一杯香槟，一口气将杯中的全部喝光，却又将嘴里的一半喂给了她。
“比起朱雀，我更想听你说说曜秋的故事。”他抱起女人，走向卧室，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充斥着酒精的醉意。
“真是坏人。”女人把头埋在他胸前，半推半就地笑道，开始了叙述。
只顾着讲话的她，根本看不见他墨绿色的眼里，遍布着的冰霜。
不论外表多么冷硬强势，女人永远都不如男人狠心毒辣。
权谋，那是男人的优势。
但男人却也不都是无心无情之辈。
所以真正聪明的女人绝不会硬碰硬，她们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巧妙地得到她们想要的。
然而，自己面前的这个，并不属于这个范畴内。
谢天谢地，一切都还算进展顺利。
他在心底默念着X的名字——Mongo.
蒙戈。那是守护神的意思。
往事呼啸而过，像一列火车碾过他的心脏，发出支离破碎的哀鸣声。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