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B]我来教你如何笑》墨色瞳

38、Chapter 31

　　Chapter 31 机场事件&MiB争论事件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三十八：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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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一晚上，没有人还有精力用小红钮开车了，我们买了清晨最早的机票，还要等两个小时，趁着这段空闲，忙了一天几乎累瘫了的几个人便在迈阿密国际机场里睡得东倒西歪。我右手捆着绷带，小心翼翼地靠着K的肩膀，他则靠着我的头。朱雀仰躺在座椅上，毫无形象可言。E的小金毛四处乱翘着。可怜巴巴的大奔被我扔到了迈阿密家的车库里，让它自动驾驶回来太远了，况且在路上还要加好几次油，这可不是自动模式能应对得了的。没办法了，只能等MiB的agents来营救它吧。

　　我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现在这个案子，真正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以当时的情形判断，被烈火包围还能逃掉，那只可能是瞬移。但在已知的生命体中，唯一能瞬移的种族又可以说是全灭了。

　　这是个悖论。

　　“睡不着么？小家伙。是不是在找问题的症结？”K缓缓地抬起头，却还保持着坐姿，纹丝不动。
　　“我靠！你丫怎么知道的！”我压低声音爆了粗口，睁开了眼睛。
　　K没有回答，看着眼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悄无声息地笑了笑，没有让小家伙看见。

　　“去机场里转转吧，我请你喝咖啡。”K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柔和，“希望这里的咖啡没有一股土味。”
　　“当然不会有了。”我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厅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多半是夜机晚点了的疲惫旅人。其中还夹杂着几张北欧人深邃的面孔。大理石地板上反射着人造灯光，机场里的商店数量不多，好些打着免税的大大招牌，或许会吸引那些来自某亚洲国家的土豪们吧。

　　角落里的咖啡厅里坐着几个正在用笔记本办公的人，西装革履，不染纤尘。

　　见此，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还好进机场前把莫西干头剃了，不过K还是用一句淡淡的“头发长出来还要很久”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一夜通宵的服务生此刻正在酣睡，K把钱留在柜台上，取了印着星巴克Logo的纸杯自己动手接了两杯咖啡端了过来。

　　“这下好了，彻底不用睡了。”我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脸痞气地打趣他道。
　　“……”K瞪我一眼，傲娇地把我面前的纸杯拿到自己面前去了。
　　“别介啊。”我嬉皮笑脸，“我这不开个玩笑么。”
　　“要到处走走么？”K抿了一口咖啡，微微皱起了眉。
　　“也好。这样坐着太无聊了。”我毫不犹豫地拿着咖啡杯站起来，K见状也起身，三两步走到我前面，默默地伸过来一只手。

　　这家伙，不但要计较谁开车，现在连谁领路也要计较了。
　　真是个老小孩。
　　我无奈地笑笑，乖乖跟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

　　K回头确认小尾巴还跟在身后，放心地点点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我来领路，你不会走丢。
　　我来领路，你不会迷路。
　　我来领路，你不会遇到危险。
　　我来领路，你可以安心地闭着眼睛走。

　　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我永远都会留在你身边，像战士一样守卫你。
　　——向上帝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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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站在玻璃幕墙前，可以看见机场里停着的巨大的钢铁小鸟，还有几只已经飞向了远方，化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双手交叉相叠，撘在铁制围栏上，手里拎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不安分地晃来晃去。K纵容我的坏癖好，只是扫了一眼便无视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望着天际线渐渐吐露的耀眼白光与淡淡的粉红色，“论起外星知识和经验，我没你丰富。”
　　“我现在是这样考虑的。”K仰头喝尽了最后一口咖啡，“要么是当初的屠杀行动没有完全成功，要么就是KILLER用了什么可以防火的方法。”
　　“排除第二种。”我斩钉截铁，“在香港时，我见过朱雀用那火焰。她告诉过我那是末劫业火[注①]，没有任何方法可以从其中穿行而不死的。”
　　“那就是第一种了。”K走过去，把纸杯轻轻放进了垃圾桶里。
　　“可是……”
　　“小家伙，别因为表面上的证据确凿就开始怀疑现实。”K看了我一眼，“别忘了在虫族入侵事件里，我和Z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虫族？
　　我呆了半天才回想起那是我和K处理的第一个案子，那时候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银河系在猎户座上”。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呢。

　　“况且，小白兔留有一两个遗族也不是不可能的。”K目光锐利，如同鹰隼。
　　“不是四巨头组织捕杀的么？怎么会有漏网之鱼的？”我捏扁了手里的纸杯，抬手扔进垃圾桶里。
　　“确实是他们组织的没错，但是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做。”K冷哼一声。
　　“那又是谁为虎作伥？”
　　“就是那位被关押在月球监狱里的小白兔公主——伊丽莎白。”K叹了口气，“她在刺杀了很多大人物之后，频繁瞬移耗尽了她的力量，被四巨头抓住后，为了保命，她主动配合四巨头，说可以用小白兔之间特有的感应，找到小白兔，逼迫他们瞬移。因为她是皇族，虽然年幼，但力量仍然强于一般民众。就这样……小白兔灭族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的下场比被她出卖的同族还要凄惨。”
　　“难怪你那时候会那么说……”我苦笑，“不过他们是如何关住她的？现在她应该早都是成年皇族了吧？星系移动应该不在话下才对啊。”
　　“实验室的人每天会给她注射抑制液，使她最多只能在一间房间里移动。况且月球监狱还安装了反瞬移反高速移动的磁场干扰。”K看看大厅里的电子表，转身往候机区走了。
　　“回到最早的话题，你是打算利用伊丽莎白解决这个KILLER么？像当年一样。”
　　“想是想，不过不太好办。当初四巨头在抓住她之后用她的妹妹当人质，逼得她不得不继续配合下去。但是她妹妹早都被处死了，我们已经没有筹码了。真想不明白，她这种人，为什么会被妹妹所牵绊。”

　　确实难办，我摸摸下巴，猛然间想起刚才看见的飞机。

　　它们飞向世界各地，看起来，那么的，自由。

　　“不，我们手上现在握着最大的筹码。”我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K也停了下来，回头望我，而我则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说……”思考片刻，K的表情有些变化。
　　“没错，如果她帮我们抓住KILLER，我们就给她自由。”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那个权限！你要怎么说服四巨头！？现在他们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
　　“谁说那是真的了？”我挑了挑眉。
　　“……！！！！”K瞪大了眼睛。
　　“交易之后，反正我们已经达成目的了，至于她能不能收到货……就无所谓了。”
　　“J！！！！！”K大声叫了出来，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穿西装的人瞪了K一眼，服务生则被吵醒，一脸茫然地四处望着。
　　“是是，不用你教导，我知道我是卑鄙小人。”我不想看他的表情，低着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朱雀和E都醒了，我们应该准备登机了。

　　K没有多想，转身动作迅捷地从后面抱住了小家伙。

　　“我靠！你放开我！”我剧烈地挣扎着。

　　这算怎么回事！？我才不要你这种恶心的安慰！！

　　“别乱动。”K贴着我的耳朵说，“说不定我们可以试着骗一下四巨头。你觉得呢？小家伙。不想试一试吗？”

　　听清他在说什么之后，我感觉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四处冲撞，它们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它们在试图躲避。但同时，它们也闻到了刺激的味道，那诱惑着它们去赌赌命，

　　“Why not”我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邪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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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已经身在MiB门口了。K拖着我的手，把我从MiB标配的小黑车里往外拽。

　　我有点搞不清状况，扯了扯K的衣角。

　　“我们现在要去找Z谈判。”K的眉毛扭到了一起，看都没看我一眼，大踏步地往前走着，把朱雀和E甩在身后，“从机场来的路上我已经告诉过他具体情况了，但是这个死老头就是不肯批准我们的月球监狱的探访许可证。”
　　“四巨头那边不用协商么？”我立刻清醒了，“要从里面提人出来，更何况还是要求协助办理案件，会有点敏感吧。”
　　“只要Z点头，这倒不是什么问题。”K一把拉开大门，吓了守门大叔一大跳。

　　“六十年代，美国在美苏争霸中处于优势地位，整体实力较为强悍。澳大利亚独立不过六十余年，刚刚依靠新南威尔士和维多利亚两州发现的金矿发展起来，EMU的实力远远逊色于MiB.至于EAGLE，整个西欧刚从二战后的废墟上重建起来，才开始试图通过成立欧洲煤钢共同体来摆脱马歇尔计划的控制。香港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只不过是四大家族组成的异能研究会而已。虽说是四巨头，其实就是MiB独挑大梁罢了。这也是为什么伊丽莎白会被关押在月球监狱。”

　　“这就意味着，在这件事上，我们拥有绝对的主动权！”K按下关门键，于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
　　“就算是一个组的，”K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等待电梯开门，“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
　　“是是，我知道你信不过他们。”我揉揉他的眉，“别总是这么紧绷的，容易老。”
　　“……”K瞪了我一眼，风风火火地杀向Z的办公室。

　　抬手拦下了一位路过的低级agent，我不客气地吩咐他去取三杯热咖啡来。不想正好撞到K的炽热的枪口上，我故意磨蹭着等咖啡端过来。靠在楼梯上看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至极。好几个agents走了过来，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不知道L过得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

　　“嘿，Agent J.”一个黑西装停在了我身边，是曜秋。她微笑着，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嘿，你好。”我笑笑，“在后勤组工作的怎么样呢？”
　　“挺好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她黑色的眼睛闪着光芒。
　　“那就好。”我点点头，用左手理了理领带。
　　“诶？！你受伤了！？”她低下头去看我的手，却注意到了右手上缠着的绷带，她惊讶极了，眼里有明显的关切。
　　“没事，小伤，已经用cure虫治疗的差不多了。”我耸耸肩，随意地笑了笑。
　　“还是要注意安全啊。”后勤组的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认真地说了一句就匆匆地走了。

　　目送她离开，我有几分无奈。

　　同是来中国，她却偏偏如此关心我，反而一句话都没有提及朱雀。

　　是因为觉得朱雀太强而不用多余的关心，还是因为……根本就不想理睬呢？

　　那么我呢？

　　真是麻烦呢……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烂好人。

　　走了个小孩子，又来了个曜秋。

　　我摇摇头，从agent那里接过了咖啡，单手端着托盘上楼去Z的办公室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是瞬移！”刚站在门口，一大叠文件就摔到了玻璃门上，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这不可能！在1963法案的扫荡下，不可能有残留的遗族的！”砰的一声，Z摔了一个花瓶过来，玻璃碴碎了一地，“四巨头会给合法入境的外星人进行注册，没有身份的外星人几乎不可能在地球上安全地活下去的！”
　　“但那也不是绝对！你别忘了，虫族等等的各种异族即使没有合法身份，也照样能在地球上躲藏一段时间而不被发现！”
　　“它才躲了多久？！连一个星期都不到！但小白兔可是要躲藏半个世纪！你以为有这么容易！？”

　　我摇了摇头，没有敲门就踮着脚尖小心地进去了，转身把杯子放到桌上。

　　“Z，KILLER当时使用的是不是瞬移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我们现在只能先求助于伊丽莎白公主，向她询问瞬移的具体情况，这是我们现在能把握的唯一的机会了。况且，在香港时，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个女孩子，可是，如今来的却是一个成年男子。这一点，你难道不觉得和能自由变幻容貌的小白兔很相像么？”

　　我尽量显得真诚一些，定定地看着气鼓鼓的Z.

　　“Now or never.”

　　我笔直地站在原地，不再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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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昏暗而闪烁，老旧的楼房里散发出刺鼻的霉味。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声。玻璃窗布满污垢，油腻且肮脏。窗户破了一角，玻璃碎渣散落在地上，阴冷的风从破口灌入，发出扭曲的尖叫声。破口外的天空，流淌着澄澈的深蓝色，更加高远的深处，则是浓稠的漆黑。

　　在这样的丑陋可憎的场景中却有一个与之不相符的存在。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面容英俊，五官深刻，给人一种暴戾而尖锐的感觉。

　　他有着奇异的银发，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在暗夜里闪闪发光的刀，而没有半分痞气，

　　吵闹声弱了下去，男人睁开了眼，眸子里泛着红宝石一样的绚烂光彩。

　　他脱下衣服，扔在一旁。黑色的风衣上有洞，洞的周围染了一小朵一小朵的红色，他解下绑在腰后的空刀鞘，有些暴躁地把它甩向墙面，噪音惹来了隔壁邻居的怒吼。他没有理会这一贯的粗鄙，只是无声地望着刀鞘，似乎忘记了赤/裸的上身还有伤。

　　片刻后，他踱步过去，捡回了刀鞘，轻轻放在了桌上。

　　紧闭着的嘴角，让人觉得冷酷与不近人情。

　　他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的一堆照片底下翻出了酒精灯，擦根火柴点着了它。

　　抽屉里还装着一把刀，他一并取了出来。放在酒精灯上烤了烤，咬紧了嘴里的毛巾，一刀剜在了伤口上，挖出了里面的子弹。额头蒙上了一层涔涔的冷汗，他在一旁的布条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再次烤热之后摁到了伤口上，皮肉发出了滋滋的可怕声音，空气中传来令人作呕的焦味。笔挺的眉蹙在一起，刻画出痛苦而狰狞的模样。

　　伤口不再流血，烙铁一样的刀，用高温将它缝合了。

　　屋里散发出更加难闻的味道。

　　也许烧焦的皮肉会化成黑烟，从窗户的破口里钻出去吧，然后融入到夜空中去。

　　男人眼前模糊，面容苍白，嘴唇颤抖，却这样想着。

　　清冷的月光徘徊在窗外，似乎是不肯踏足这样逼仄污浊的地方。

　　他扭过头，不再看肮脏窗户外那诱人的天幕，也不再想那引诱飞蛾的自由。

　　目光扫过桌上的刀鞘，最后停在了墙上用刀刻着的几个花样繁杂的图案。

　　男人认得，那是他母星上的文字。

　　——伊丽莎白
　　U2584
　　F1453
　　RABBIT
　　伊利斯

　　他从地上捡起风衣，给自己披上，看着自己手掌上残存的血液，长久地保持着沉默。

　　除了文字，墙上还用线绳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照片，每张照片里的人都不一样，但动作都一样，生死也都一样。

　　那是属于他的死亡连环画。

　　这大概就是我一生的罪孽了吧？

　　男人轻声叹，再次脱了风衣，从柜子里翻出过期的药和陈旧的纱布。

　　注①：根据宗教释义，八热地狱中的复活地狱燃烧着普通火、檀林火、太阳火、末劫火四种火焰，末劫火最为厉害。于是，我编了末劫业火……（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