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19 ...
-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二十五：是的，我在乎你，我不想你受任何伤。
……………………………………………………
夏日炎炎正好眠，MiB的班不翘白不翘。反正最近出乎意料的闲，我只能沦落到去健身房打发时光的可悲地步。而K那家伙则是忙的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塞琳娜事件结束后，我们还是往常一样的搭档关系。我很有多话想问他，但他这人，偏偏嘴巴时刻都咬得紧紧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就连晚上睡觉都不会说一句梦话。索性，我也就一样赌气不理他了。
我本来以为这种状况会这样持续下去，但没想到转机很快就出现了。
因为塞琳娜，MiB元气大伤，很多精英agents都受了伤，这很正常，但我意外的是，伤的最重的居然是I那个小朋友。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然后立刻试图传送情报给我的大奔，可惜我那会正和K傻站在纽约街头的不明金属桶里。等他第二次联系我们时，狡猾的塞琳娜发现了他。
少年断了三根肋骨，卧床休息。那天我闲极无聊，又看不见K那张冰山脸，于是就去情报处查到了I的住址，颠颠地跑到住在海边的I那里解闷去了，不，我这种行为美名其曰探望病人。
没有事先通知I，我拎着几袋热腾腾的馅饼就撬开了他家的门。是的，撬开。反正他受伤了，不方便走动，我这么暖心的人，自然就靠自己解决问题啦~
只是I并不觉得我这种无耻行为有多替他着想。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发现自家客厅里多了一整个人，蓬头垢面的I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我来看看你。”我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微微笑道，“有慰问品哦~”
“你、你、你……”少年还是惊讶地根本连嘴都合不拢了。
“别傻站着啊，快请我去看看你家。”我毫无客人的自觉性，大喇喇地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而I完全是晕晕乎乎地走进来，晕晕乎乎地躺回床上。
「我要怎样告诉你，看见你的巨大喜悦？」
我兴致勃勃地取出了有些烫手的馅饼，递了一块给他，少年不耐热，烫的立刻把馅饼在左右手间倒来倒去。我看他那个样子，笑到岔气。少年羞得脸红，好不容易拿稳了凉下一点的馅饼，佯装嗔怒瞪我。
“耶？你居然敢瞪我？”我一怒之下抬手捏着他软软的脸颊，“怕馅饼变凉，我还特意用了小红钮，一路闯了无数红灯，违反无数次交规跑过来诶！”
“嘤嘤嘤……”少年说不出话，只能任我欺负。
玩够了，我松开魔爪，满意地看见他白白的小脸上隐约透出红色来，显得格外可爱。
“不扯这么多了，乖，吃馅饼来。”我又扔了个馅饼给他。
“……嗯。”他弱弱地点头应声，低着头啃馅饼。
嘴里吃着馅饼，我的眼睛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瞟，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他家。这里布置的非常简单干净，甚至不像住了人的房间，一切都显得有些疏离。房子这样很棒，但家却一定不是这样。很明显，这里，还缺了一样。
“I，我问你件事，”我拍拍手中饼渣，又拿了一块开吃，“MiB里你有喜欢的女孩子没？”
“噗咳咳……”少年闻言咳得惊天动地。
“那应该是有了……”我摸摸下巴。
“噗咳咳咳咳……”少年咳得更厉害了。
“那应该是没有了……”我有点无奈，“下次让O给你物色物色。啊，顺便问一句，你喜欢O那种type的么？”
“……”少年似乎已经两眼翻白昏厥过去了。
拿了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给他，半天后，他终于缓过来了。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你一个人过得太寂寞了，你看看，好好的一个海景别墅，硬是叫你弄出了酒店标准间的感觉。”
少年笑了笑，又喝了口热水。
我有些扫兴，耸耸肩，转头准备再吃一个馅饼。爪子正伸向纸袋时，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我去！你都工伤了还在刷情报组的终端机！”我一把夺过枕头边上的黑色机器。
“……嗯……”I看向我的目光有点怪，他小心翼翼地说，“是K的情报。”
“！！！！”
“他在执行一个特别任务，是逮捕一只溜到美国的猫又。那是日本产的，在传说中一般扮演妖怪的角色。”
“我靠，这么牛掰的任务居然不叫上我！？”我三口两口吃完馅饼，扯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手，摸了摸I的头，“好好养伤，我下次再来看你哦。”
“嗯。”他递过来一把伞，“外面天色不好，可能会下雨。”
他还是这样，一贯的乖巧，这么的，让人心疼。
我叹了口气，一手拿伞一手捏了捏他的脸，默默地走了。
我如何不知道他对我抱有着的那种心思，但是我知道，那并不是爱。那不过是有些盲目的崇拜和向往。年少的人，总是太容易被比自己强大的东西吸引，然后错把那种感觉笼统地当作是爱。等到哪一天，他遇到一个自己真正想爱的人，他就会明白了。
开了大奔，我一路狂飙到田纳西州，I的情报显示K现在在那里，还有那只所谓的“猫又”。半路上，大奔收到了I传来的详细资料。我随手点了录音键，给他发过去一句话：“死小鬼，给我老老实实养病！再工作小心我剁你手哦！”
电脑那边的少年抿着嘴笑了笑，就像是那个人能看见自己一样。他动动手指，又发过去一条情报，然后就放下终端机，老老实实地躺下来养伤。看着歪倒在床头柜上的纸袋，他忽然想起这个人是很喜欢吃馅饼的。
「馅饼也好，K也罢。
你喜欢的东西，我也会喜欢。你爱的人，我也会爱。」
我还没等靠近，MiB的通讯器就哔哔哔地疯狂叫了起来，我下了车徒步跑过去找K,刚接通，就传出了超高分贝的Z的咆哮：“丫跑到田纳西干什么！”
“抱歉啊Z，K就是块磁铁，对我吸引力太大了，我不想靠近都不行呢。”我抬头望望阴云密布的天空，想起自己把I的伞给忘在车里了。
“丫少贫！你们俩再这样老子哪天一定开了你们！”Z的嗓子都快吼出血了。
“我看到K了，先挂了啊。”小雨点稀稀疏疏地滴落，打到我脸上。我失笑，I你个乌鸦嘴。同一时刻，刚睡着的I一个喷嚏惊醒，揉揉鼻子，莫名其妙。
“……”MiB这边的Z单手捏爆了通讯器，O担忧地送过来一杯咖啡，Z喝了一口土味的咖啡，一下就泄了气，闷闷地说，“其实他现在过去也正好赶上。”
靠得很近之后，我才就着昏暗的天色看清：那一片腥风血雨中，只有K一个人还站立着，决绝而傲然地握紧了手里的枪。周围是被撂倒的特工，血流了一地，融入雨中，不知是死是活。
夜幕中，一道白光划过，并不耀眼，那不是闪电，是刀，直取K的项上人头的长刀。
我那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扔了手里的枪，怎样冲过去，怎样空手握住了优美纤长的武士刀，就连刀一寸寸前推割裂手掌的剧痛也感受不到了。
武士刀是停下了，可又有一道白光划过，这次的不同，它耀眼极了，简直要连天空也割裂开来。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轰隆而沉重的雷声才迟迟响起。
“你们，美国人，很，勇敢哟……”穿着红色古风服装的女子，歪着头，眉眼秀美。她吐出有些尖的舌头，再衬着几缕落下的碎发，显得格外妖媚。她英语说得非常不流畅，却能让人听懂。
“你就是猫又？”我仍旧双手紧握着刀，异常淡定甚至面带微笑地交谈。
“美国男人，不错嘛，”她舔舔唇，“吃饱了，我，要走了哟……”
话音刚落，面前的妖媚女子砰的一声变成了金发碧眼的美国人，还是男的。趁我有点走神的时候，她（他？）动作极为利落地抽走武士刀，然后在下一道闪电爆裂的时候，消失在K的枪口下。
K保持着举枪的动作，也有些失神。在MiB几十年，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诡异的事。但比起处理这件事，他更揪心第二件事。上一次他像这样揪心，还是在萝拉被塞琳娜枪击的时候。哦对……那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小家伙就那样冲了上来，没有用枪，而是用双手，阻止了那把快要把自己带到死神那里去的刀。他甚至还在笑，开什么玩笑！手掌都快要被人切断了！
“嘿，K……”我轻轻叫了一声面前似乎在发呆的人，他的动作快的我还没看清就觉得鼻子一疼，“我靠！你他妈的又打我鼻子！凭什么！”
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觉得他在愤怒，非常非常愤怒，急促的雨水都快要因他的怒火而蒸发殆尽。
我保持着沉默，他扔了手里的枪，一把扯下领带，粗暴地把它们撕成两半，一半拿来粗暴地缠我断成九十度的左手，另一半则分给了右手。最后还扯了只战斗中被撕破的西装袖子，勒紧了我靠近心脏的动脉。
他脸色那么阴沉，我甚至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捡起枪直接毙了我。但是他没有，他一直凝视着我，目光锋利，然后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擦掉了我被他打出来的鼻血。
“你逞什么强。”他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很累，“距MiB特工赶过来前，你还有十分钟。”
“我不逞强，你会死。”我的声音，听上去那么冰凉，多像滴落在脸颊上的冷雨。
“我死了又能怎样？与你何干？”他嗤笑一声，这让我非常想狠狠揍他一拳，可惜我不能。
“……说实话如何？”僵持了很久，我忽然笑了，K于是僵住，脸色更糟了。
“我知道，你怕失去我，你怕我受伤，你怕我死。对么？
所以你不肯告诉我更多的真相，你甚至不想让我出任务。要不然，我最近怎么这么闲？可是，当初把我招进MiB的不也正是你么？拉都拉我下水了，现在扭扭捏捏地推我上岸干什么？
你知道的，我们是一类人。除却迫不得已留在MiB的理由，其实，我们骨子里都有那种嗜血的倾向，不是么？等待着灾难的发生，等待着参加战斗。[注①]我们都有的，与生俱来的残酷和好战。
所以，现在你躲什么躲？要是我猜错了，你是真的讨厌我，不如直说，我保证立刻消失！”
他就这样黑着脸，听着我说，低着头，不看我，也不说话。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全身的力量都没有了。即使有了简陋的包扎，血还是顺着胳膊不断地涌，我眼前开始渐渐发白。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应该是MiB的人。真是，Z这家伙办事效率真低！要开我，起码也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开啊！他难道就不担心万一我这有个三长两短，他开谁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着仍旧沉默的K，觉得自己刚才干了件蠢事，想了想，决定还是主动点撤吧。仅凭几年的交情，就想撼动菲阿娜的地位，我果然还是太嫩了。
果然，有些东西，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是争取不来的。
不是自己的，永远都不会是。
刚转身，弱弱地瞥见MiB的黑西装，我就突然觉得胳膊一疼，然后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间，我只看见了K的脸。
一个漫长的深吻。
从这个吻里，我已经得知了我问出口和没问出口的一切。
注①：Rhythm Of The Night的歌词：“You've been waiting for the disaster.You've been waiting to join the brawl.”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