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史矛革 论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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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再一次和梅尔出现在山林里的时候，他们比之前的任何情况都好。
他背后的箭筒里放满了打磨到已经闪烁着死亡冷光的长箭，他的匕首锋利地可以直接戳进石壁，他的衣衫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躯，银灰色的上衫和柔软的黑色毛料紧身裤将他的身形拉长的足够挺拔，而他的衣衫里正挂着那颗据说能够阻挡龙炎的宝石。
他的眉眼满含锋锐，抿紧的唇后藏在他的紧张与兴奋，他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尖尖的耳朵，这让梅尔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看够了吗？”他的耳朵上漾起红晕，耳朵是精灵们的禁区。
梅尔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衫，上面有着精美刺绣，纹出一道道的绿叶纹，柔软的黑色紧身裤将她的腿形勾勒出来，就和瑟兰迪尔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完美；她踩着一双龙皮高筒靴，很少有人能看出那是龙皮制成的，要知道龙皮是这世上最坚硬的皮了，刀枪不入；还有一件双层的短袖上衣加在她的身上，这件外袍长度过腰，袖子只及手肘，并且下摆两旁开叉，她的外衣领口还别了一支银叶别针。
感谢瑟兰迪尔的慷慨，他送了一支给她，才让她在两件衣服里将自己的外衣找到。
他们当然穿着精灵们常用的服饰赶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适合他们的衣服。
梅尔从岩石上跳跃上去，她的呼吸很轻。
“没看够又怎么样？”
她急匆匆地回完话又从岩石上跃到另一块上面，她的长发高高地束起，卷曲着的金发随着她的跳动晃动着，每一下就像是瑞文戴尔里活跃的阳光。
……
他们很快地到达了史矛革洞穴的洞口，梅尔实在是太了解这个地方在哪里了。
她曾经无数次在这里徘徊，在这里等到花开花谢，在这里看星辰陨落，时光将她曾经拥有的倔强和冲动尽皆打磨成如今的平静与不着调。
她不再等待，也不愿再等待。
“史矛革的洞穴，”她摆着头朝着里面示意了一下，动作小心，“我们谁进去？”
她摇着手看着瑟兰迪尔露出惊诧的表情，让他镇静下来，他的表情一闪而逝，他点点头。
“史矛革这家伙脾气不好，不过他喜欢聊天，只要你足够有趣。”
梅尔的手指在唇上点了点，这种俏皮的动作由她来做总是很美，只不过时间不对。
“所以，我们谁去？当然了，另外一个要去偷走魔法石，恕我多嘴，你知道魔法石长什么样子吗？”
瑟兰迪尔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他的目光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好吧，我喜欢你的眼睛，”梅尔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她抖了抖纸页，“一块红棕色的宝石，它镶嵌在某块铜质的底座上，哦，它当然不是什么很大的东西，项链。”
她捏着纸的一角，摇晃着。
“亲爱的，那是一条项链。”
梅尔有些不耐烦，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在这个地方了，要知道史矛革会闻出她的味道。
瑟兰迪尔看着洞口深处的目光忽然转过来，他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是他保持了沉默。
他还只是个年轻的王子，他的目光澄澈地令人惶惶不敢直视，这不包括他面前的这个少女。
从他第一次遇见她，她就保持着这副模样。
总在不经意间撩拨人的心湖。
她或许从未想过自己的魅力。
瑟兰迪尔强迫自己把心神放在手头这件事情上，要知道这关乎着两个人的性命。
梅尔已经分配好任务：“你去拿魔法石，我去找史矛革，拿到项链之后就离开，别回头，我会找到你。”
“你的意思是你要一个人面对一头龙？”他挑了挑眉。
“我说了，只要你足够有趣，史矛革还不会让你轻易地死掉，他可比我任性多了。”
她把纸递到瑟兰迪尔的面前。
“对我有点信心吧，不过，如果我死了，你还可以拿到那下面所有的财宝，对你来说不吃亏。”
“你是觉得……”
瑟兰迪尔真想将她反驳到底，在她眼里他就是这么自私的吗？
梅尔或许真的会回答一句是的，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是不自私的呢？
没有美貌没有能力没有利益，谁会伸出自己的手？
她没有再去看瑟兰迪尔的表情，抽出自己的长剑，站在洞口。
“进门的阶梯往上走，魔法石在那里，小心一点，那里有太多的金子，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
这个洞穴是史矛革的老巢，这里是他待了足足有千年的地方，也许他一觉也睡了千年。
梅尔在黑暗里走得很顺畅，她不知道瑟兰迪尔是不是一样的顺利，但是她已经发现她在他的身上投注了不少的心力，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不想在这里投下太多的感情。
这条黑暗的道路她一直在向下、向下、向下，前面有隐约的光芒。
随着她继续朝前走，那道光芒越来越强，那是一种越来越红的光芒，这条道路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的冰冷，那开始越来越热，甚至连脚下的石壁都开始发热。
“史矛革那家伙要把山烤熟吗？”她戳了戳墙壁上的石头，要知道那里已经被热气软化了，她轻而易举地在上面戳出一个洞。
他的鼾声越来越响，梅尔站在高高的岩壁上看着他，他睡得很香甜，完全没有被打扰了的感觉。
一条金红色的巨龙躺在他的财宝堆里熟睡着，他收拢这自己的双翼，就翅膀来说，梅尔还是挺喜欢他的。
她很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弹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在等待，等待某一个准备吸引住他所有注意力的信号。
昂布兰魔法石——传说中的石头被拿走的讯息。
史矛革在财宝堆里动了一下，他的爪子压在宝石之上，他翅膀扇动了一下，张开一只爪子，鼾声也变了调。
梅尔靠在石壁上，她并不觉得热，相对史矛革的火龙属性，她是足以完全压制他的。
她在数着脚步声，瑟兰迪尔已经站在那堆财宝前了，只要拿走那块魔法石，史矛革就会醒来。
她握紧手中的长剑，史矛革突然说话了。
“哦，一个小偷。我闻到了，我听见了脚步声！”
梅尔并不害怕他，她当然清楚史矛革是在对谁说话，但这不妨碍她开口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小偷？我从来不知道我还会被你这么称呼，史矛革。”她扬起嘴角。
“我记得你，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上一次我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格劳龙死去的时候？龙的寿命也没有足够的长。”
梅尔换了个姿势，她用剑支撑住自己：“格利德可不是正常死亡的方式，要知道我们足以活到这个世界毁灭，只要你也不像他那样愚蠢就可以了。”
史矛革移动着他庞大的头颅，他的呼吸就像火山喷发一般带起蓬勃的热气甚至还能看到火星。
“愚蠢？哦，这个词只能用来形容那些矮人，要知道精灵和人类真是足够的狡猾，只有那些矮人才会这么愚蠢，”他在移动中捕捉到她的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他的声音足以掀翻屋顶：“你爱上这种虚假的躯壳了吗？你居然甘心缩成这小小的一团来伪装自己，你抛弃了龙的骄傲！”
“史矛革，”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似往常那样带有感情色彩，“你在否定我，你还没这个资格。”
“资格！”他忽然张开翅膀，火焰开始从他的嘴边流泻出来，“你，才是那个没有资格的！你抛弃了我们，你忘记了吗？你在很久以前就把所有的同类抛弃了！你栖身于人类的世界，人类！精灵！你的骄傲呢！”
“骄傲？史矛革，你在和我讨论骄傲？你的骄傲就是睡在一堆金子中间然后来讨论我的骄傲？我曾经因为我的种族而骄傲，如今我又因为它而感到可耻！”
梅尔的声音在那一刻回荡在这里，甚至不比史矛革的声音低到哪里去。
“格利德，格利德做了什么？我曾经告诫过你们不要和魔苟斯打交道，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她举起自己的长剑，目光凛然，“你们抛弃了我！”
“现在，你用什么资格来和我讨论我的骄傲！”
“吼——”史矛革的吐息朝着她所在的洞口而来，那汹涌的火焰足以将任何一个生物烧成灰烬，仅仅是这么点距离，她也感觉到那能让冰水瞬间沸腾的热度。
梅尔没有躲，她完全没有必要躲，但是她却不得不躲过去。
她被巨大的力量给推在地上，她的腰身被人牢牢的抱住，有一瞬间感到自己呼吸的不畅，她被人牢牢地保护在怀里。
她试图抬起头，却被死死地摁住，她只能闻到那好闻的青草香味还有曾经伴着她进入梦乡的温度。
“你不要命了吗，梅尔！”她听见头顶上传来的嗓音，激动混乱最后全部融合成沙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史矛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