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在我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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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招你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幽幽地在身后响起，如丝缠人于无形，极尽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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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正准备出去嚣张一会，二班的一哥们见着我就把我拎了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送到制图老师面前了。
“靠，搞什么。”我暗骂一句。一到课间就被送去找各种老师，我也真是作孽，没错，点儿背。
制图老师是位年纪大了的老先生，向来很严厉。瞥了我一眼，推了推他那瓶底厚的眼镜，皱着眉头从一沓图纸里头抽出一张，拍到我面前，铅笔指着图，用他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严肃地道：“这儿是哪多出来的5毫米？还有这儿，怎么又少了2毫米？图线要描实，我强调多少遍了！能不能给我放认真点儿！”
我一面答应着，一面小心地接过作业。那时候我脑子一定进水了。制图先生认真负责的精神众人皆知，宁愿用放大镜一点一点研究学生作业的精准性，然后教会学生钻研精神。老先生当了十年的系主任，果然名不虚传。
很不巧的是，在我回过身的刹那，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又是他！有完没完了！
他拿着本书站在我斜前面，见我注意到了他，冲我挑挑眉算是打了招呼。我一边被训，实在没心情理他，淡淡瞥了他一眼，捏着图纸走回班。
坐下后发了半天呆，左思右想着他会不会以为我不理他了，会不会生气呢……我懊恼地拍拍脑袋，这都是女生间的小心思吧……手心一片湿热，薄薄的图纸边缘被我捏出一点淡青色的印迹。
盯了那张纸好半天，感觉快要被我盯出个洞来，然后他从深不见底的洞里闪现了出来，瞬间就击溃了无边的黑暗。
他对我抬了抬眉毛，深褐色的眸子笑意盎然，闪烁着的温柔即使是转瞬即逝，却足以缱绻了时光，湮没一切喧嚣。
幻觉，是幻觉……
每次他对我做的动作，哪怕只是一点点眼神的变幻，只要是对我的，我都会觉得格外温暖与幸福。但是，在那个瞬间，我无法流露出某些感情，只能在分开后或者独我一人的时候，静静去想，去回味他眸中的波光流转。
因为彼此的心里都很清楚，不被社会公认的爱情，其实一文不值。这是社会告诉我们的，也是一个尚且成年的人最基本的道德意识。
只能小心翼翼地恪守着底线的最边缘，不敢逾越半步。同时心里面深藏的爱又叫嚣着无处宣泄，把他所赐予的一点眸光，放大成整片星空，我躲在这片安静却虚幻的天幕下，贪婪地沐浴着星光，小小的满足一下，也是不可多得的幸福了。
我陶醉于这样美好的岁月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无谓将来。
关于之后的日子，我还是很认真的思考过的。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认真而坚定的去爱一个人，生活也就这样了吧。尽管我也曾憧憬过轰轰烈烈一场爱，年少的心总是不可免去的澎湃，却终究败给了这烟火人间。
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一样，到了结婚的年龄找合适的人，安安静静地过着平凡普通的小日子。暗想着：不畏将来，不念过去。
扪心自问，你做得到么。
那一瞬，我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不可能的。心底总是会住着那么一个人，总也抹不掉有关他的回忆。在某个深处，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将那颗璀璨的星，植入心脏。”
这是一粒遥远星尘的愿景，也是一纸此生不渝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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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业上的压力一天比一天重，我疲惫不堪地应付完素有“人类精神虐待”之称的线性代数后，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挪向模型室。今儿被老先生批了，还得重新返工……md,又得通宵了。
早就听说学这行累死人，果不其然，我只是还没死而已。揉揉发涨的脑袋，推门开灯，不由自主的把后背抵在门上，腿一软，身子脱力一样顺着门就滑了下来。
看了看表，已经过十一点了。
虽然对我来说并不算晚，可一想到还有庞大的工作量就一阵反胃……高中时日夜期盼着的大学生活，原来就这么虐身虐心啊！
对面的寝室楼早已熄灯，陷入一片黑暗，更增添了心中的仓皇与凄凉。温暖的被窝以及没刷完的动漫都在不停地诱惑我，饱受心灵的煎熬。
我踉跄着从后面抽出一张纸，订在有些单薄制图桌上。心里极其悲愤——为毛就我这么苦b……难道我天生就是个受虐的命？不由仰天长叹。
可怜的桌子因为被悲愤的我重重砸了两下，颤颤巍巍地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铿锵有力地用铅笔在纸上划着，仿佛泄愤一样，能把那薄薄的纸划出道来，透过纸背的印痕如同刀印，控诉着我的“悲惨世界”。
结果画到同一个位置，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有他的黑洞……
我对自己丰富的联想里十分不满——搞什么啊！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
“靠，明明知道会这样，还来招我。”言由心生，想到这，我小声吐槽了一句。
教室里空荡荡的，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没由来的这一句噪点，似乎听见门突然被轻轻转开了。我心底陡然一惊，冷汗涔涔地爬上脊背，心跳骤然加快，手中的铅笔一抖，顿住不敢挪动。
莫不是深更半夜鬼敲门的节奏……
我不太敢回头，生怕看见一只粽子……然后我也不能把手背划个口子，朝她一指，然后她就跪下了……我的脑洞越来越大……小哥怎么还不来救我……(小三爷：顾某人！！你真是够了！！怎么能抢我家瓶子咩？？想不想活了啊？！小顾(装高冷)：我没有抢，我只是让他来履行责任。======某恨意识到了杀气，顶锅盖飞速逃跑……)
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啪嗒的脚步声，停下后，便再无后续。
我等待着下文，看这鬼能搞出什么鬼事。上文也说过，我向来是个懦弱而胆小的人。无可避免，心里还是有些许恐慌的，心脏好像要飞出来似的剧烈跳动，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栗。
当然，也从未看过恐怖片。
“谁招你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幽幽地在身后响起，如丝缠人于无形，极尽魅惑。
霎时间忘记该怎么呼吸。握紧桌角的手一抖，铅笔滑到桌沿，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坠落声。
我在心底轻轻笑了笑。没有回头。然后弯腰，准备拾起地上的铅笔。
却在那一瞬间，他眼疾手快，在我之前握住了那支铅笔。
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十指连心，久违的温暖从指尖逸散到心房，衣领间干爽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如同乡间的稻花，飘洒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尴尬地移开手，直起腰，别过视线，生怕被他看出那别扭的心思。做贼心虚，做名窃爱的贼，只能更心虚。
他把铅笔放在桌上，噗嗤笑出了声，“说啊，谁招你了？”
我白了他一眼，只说一句不冷不热的 “谢谢。”
嘴上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
有痛有痒的，我宁愿烂在心里。
——开不了口。
总觉得会惹是生非。我向来说话不分人。倒不是那种因为性格直率口无遮拦的人，而是顺着心情，说些本不该说的话。
反正就是这样。一切看心情。我是无所谓的。
但所付出的代价，却是一分也不少的。
高中时跟同学骑车回家，停在路旁等红灯，同班的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从我身旁经过，笑着迎面打了个招呼。
又过了一个路口，又看到她在路边等着同一个红灯，只不过我向南，她向西。
她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我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话说出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
然后在亮如白昼的路灯下，看见她漂亮的脸蛋上愠色不浅，脸色相当难看。
同行的朋友马上趁着绿灯拉着我赶紧溜了。
我与她无怨无仇，也并不熟识，甚至半年都没怎么说过话。只能算是最最普通的同学关系。因为我现在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只是那天发生的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提醒着我那不堪回首的曾经。
还有一次是另外一个姑娘，兴致勃勃地告诉我她是某位明星的脑残粉。那时我们所说的脑残粉只是代表傻傻的执著的追求，而已。
然后我脑子抽抽，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看到粉，我只看到了脑残。”
那个姑娘转身就走了。
我并没有刻意地去损毁某一个人，而是有时候说话完全不过大脑，数学老师常说的“不动脑”大概就是指我。
但我并不很清楚数学中的动脑和生活中的动脑，是不是一回事。
后来生活告诉我，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所以我也不想对他多说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勇气。
我在心里嘲讽着自己。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安慰自己——千言万语，纠缠在一块，不知从何说起，索性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在我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