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君空间位面》白日去昭昭

12、古代位面（11） 好卖的荷包

　　这样过了几天，二十个腰圆形荷包和二十个鲤鱼形荷包终于做好了，两种荷包放在一起，一个深蓝缎面，绣寒月照松图案，素雅清淡，一个鲤鱼造型，黑金配色，大方又好看。

　　都是市面上少见的新样式。

　　这一次，林温宁没有带着祈君和林小妹去镇上，而是自己独自一人带着荷包去了。

　　这是极其普通的一天，距离明德书院的不远的一条街上，有一家绣活铺子照常营业，只不过，今日来逛铺子的客人似乎格外喧闹些。

　　“咦，这是你们铺子新做的荷包吗？好奇巧的心思，好新鲜的图案，我竟从未见过。”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石榴裙，头梳分肖髻的俏丽小姑娘。

　　此时她手中正拿着一个深蓝色荷包，腰圆形，针线齐整，最吸引人的是，这上面绣的图案，既不是什么繁复富丽的福禄图案，也不是简单的花草图案，而是一副寒月照松图。

　　配色精巧而不失意境，令人眼前一亮，正适合男子佩戴，既不显得女气，又彰显文雅。

　　钱掌柜当然识得眼前这个一看衣裳就知道家中不差钱的小女郎，见她对荷包感兴趣，立刻回答，“可不是，张小娘子真是好眼光，这荷包今儿才在我铺子里挂上呢，不瞒你说，就这花样图案，可是咱们春江镇的头一份，别处都见不着的！”

　　钱掌柜笑得格外喜人，这位张小娘子谁不知道？镇上最大的一家茶楼就是她家的，她还有两个哥哥在明德书院读书，家里宠她宠得紧，零花钱给得痛快极了。

　　小娘子嘛，爱漂亮，手上又有钱，于是镇上的绣活铺子胭脂铺子首饰铺子都爱张小娘子。

　　“小娘子要不要买两个送给兄长？”钱掌柜笑眯眯的，天花乱坠地夸，“你看看这图案，文雅不文雅？一看就是读书人戴的荷包，这青松的寓意也好，可不就是赞读书人品质高洁的？你再闻闻这香气，一点不腻歪，闻了让人脑清目明，还不容易瞌睡！”

　　张小娘子果然凑近了轻轻一嗅，一股清爽至极的香气扑面而来，果然十分醒脾，让她因为逛了半天铺子而起的几分燥热都减轻了几分。

　　“那我就要两个吧。”张小娘子原本就喜欢这荷包，此时一闻香气，就更满意了。

　　最近她正想求着两位哥哥带她去西山游玩呢，不过怕他们不同意，所以先要准备礼物，到时候再撒撒娇，就有七八成把握了。

　　不过令人满意的礼物却难寻，她今日都逛了好几个铺子了，也没瞧见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太贵重的买不起，寻常的她也看不上，正心烦意乱呢，恰好就进了这家铺子，瞧见了这样雅致好看的荷包。

　　哥哥们一定会喜欢的。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绣荷包，可惜她的绣工实在拿不出手，上次绣了对鸳鸯，还被哥哥认作野鸭子，偏偏哥哥们还夸她进步了，睁眼说瞎话，让她羞愤不已。

　　“寒月照松荷包两个，一共是一百文，小娘子您拿好。”一下子卖出两个，钱掌柜捋了捋两撇小胡子，笑呵呵。

　　五十文一个的荷包虽然不便宜，但冲着这样文雅的图案和清爽的香气，倒也值得，张小娘子不差钱，没有异议，但却并没有急着付钱，而是指了指旁边的黑金鲤鱼荷包，“这个也是五十文？”

　　寒月照松的荷包毕竟太过素雅冷情，不适合闺阁女子戴，但这个鲤鱼造型的却可以，虽然也比较素雅，但是胜在造型新奇可爱，黑色虽沉闷，金朱二色却鲜艳，弥补了这点，两相抵消，反而显出这大方不失贵气，男女皆宜。

　　“这个叫鲤跃龙门，讨个吉祥，因为做工稍复杂些，所以定价是五十五文一个，小娘子买一个戴吧？能带来好运气的，也是对家中兄长的祈福啊。”钱掌柜三寸不烂之舌，连忙推销起来。

　　张小娘子点点头，将一个鲤鱼荷包系在腰上，付了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一旁早有人见了这边动静，纷纷走过来看。

　　原来这铺子里的东西，也分男女，左边是男人用的荷包扇套一类，右边是女人用的香囊绣帕，不过鉴于生意好坏之分，显然女人的区域比较大，男人的区域就小的可怜了。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毕竟绣活嘛，终归还是女人的天下。

　　所以大多数进来的客人，除非是要给家中父兄相公买的，多半不大会走到男子专区，此时见到一个小娘子在那边买了新鲜样式荷包，注意力纷纷被吸引，此时见那小娘子走了，腿脚便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于是，铺子里就仿佛炸了锅。

　　“唉哟，真是好新奇的花样子，可惜我家没有读书郎，要不然我也买一个！”

　　“我儿子就在明德书院呢，掌柜的，我要一个鲤跃龙门的！”

　　“什么？五十五文？这么贵！”

　　“图案倒确实新奇，这什么青松香真有那么神奇？真能让人不瞌睡？最近天气热了，我家那小子总打不起精神来。”

　　“它那个是青松香气，那这个鲤跃龙门是什么香？”

　　“我闻着像莲蓬香，哎，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吃到嫩莲子了吧？”

　　不过但凡能够送家中孩子去书院读书的，家中多少有点积蓄，买个荷包的钱还是有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出去五个寒月照松荷包和八个鲤跃龙门荷包。

　　这也正常，相比完全符合读书人审美的寒月照松，素雅大方又不失富贵气象，还拥有简单直白美好寓意的鲤跃龙门荷包，显然更受女人们的欢迎。

　　钱掌柜见这鲤跃龙门如此吃香，便灵机一动，分了一半挂到女人荷包中去，反正这荷包是男女皆宜的，果然不一会儿，那鲤鱼荷包便陆陆续续被人瞧中买走了。

　　大抵那鲤鱼荷包造型新奇，有那买走系在腰上的，被人看见了，觉得果然十分好看，便问起来在哪里买的，于是两天工夫就售罄了。

　　而本来很被看好的寒月照松荷包，反倒只是陆陆续续卖出十来只，还剩下六只，孤零零的无人问津。

　　不过就算如此，钱掌柜也已经十分满意并且心里乐开了花，要知道，男子荷包向来不如女子荷包好卖，两天卖出十四只，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佳绩了。

　　钱掌柜正喜滋滋喝着茶呢，铺子里进来一个长衫男子，留着一撮小胡子，时不时捋一捋，仿佛读书人的模样。

　　“哎哟，这不是张掌柜吗？”钱掌柜一瞄，连忙起来迎客，这张掌柜可跟他们这样的一般掌柜不大一样，人家虽然也开铺子，但开的可是书铺子。这年头能卖书的，都有点来头，比如张掌柜，据说就跟明德书院的山长有点沾亲带故。

　　“张掌柜是来瞧扇套来了？”这张掌柜还有个癖好，就是收藏扇套，每隔一阵子就要上他们这样的绣活铺子看一看，有没有新样式的扇套，不过他们这边再富庶繁荣，也只是一个镇罢了，能有多少新鲜样式？

　　那张掌柜捋了捋小胡子，微微一笑，“今日来却不是为了扇套，听闻钱掌柜最近有一批新荷包，样式十分新奇？”

　　说到样式新奇，钱掌柜脑海里第一个浮现早已售罄的鲤跃龙门荷包，“是有一批荷包，鲤跃龙门的，寓意好，样式好，可惜张掌柜来晚了一步，最后一只在半个时辰前被个小姑娘买走了。”

　　张掌柜一怔，鲤跃龙门？现在连这种荷包都有了？

　　“张掌柜不如看看这个荷包，跟那鲤跃龙门是同一批，样式虽然不新奇，但看这图案绣样，寒月照松的，虽然我这俗人是欣赏不来，但听说你们读书人是最喜欢这种冷清清黑皴皴的。”钱掌柜因为跟张掌柜也算熟人了，说话就没那么讲究。

　　其实这荷包配色虽然素雅，但是明净大方，并不会显得特别冷情寂寥，反而是开阔明朗之境，只是时下流行的荷包，大多数都是富丽堂皇纹饰繁复，跟那些花团锦簇的荷包一比，确实显得冷清了些。

　　张掌柜接过荷包一看，虽然弟弟已经跟自己描述过了，但亲眼看到还是微微惊艳，果然好巧思，将文人画作应用于荷包绣样，倒也别有风致。

　　他自诩读书人，身上也有秀才功名，虽然做生意，那也是笔墨纸砚读书人的生意，眼光自然就跟普通百姓不一样，一看这荷包，首先注意的不是针线齐不齐整，样式好不好看的问题。

　　他最先注意的是荷包上绣的图案，并不是很复杂的图案，甚至为了迁就绣花方便，显得十分简单明了，但该表达的意境却一点不漏，也难为绣这荷包的人并没有把这意境绣得死板了，反而很灵动。

　　确实是很漂亮的一个荷包。

　　但再怎么漂亮，也不至于让自家弟弟这么迫不及待地让自己去买，听弟弟说这荷包挂在身上，读书时能宁气静神，做文章时有如神助，思路清晰。

　　世上哪有如此神奇的荷包？张掌柜是不太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