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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里的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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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帆搂着那个女人消失的那一夜,我忘了我是怎样回的家,只记得我匆匆的洗漱然后蒙头睡大觉,我拼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他敢给我爬一次墙,我就给他戴10顶以上的绿帽子。
但面对第二天中午才出现在我面前的王一帆时,却没了睡觉前的潇洒和勇气。
我说,王一帆,我们分开吧,我们不合适。
王一帆愣了愣以为我还在生昨晚他不能及时赶回来陪我的气忙笑道,安安,别小孩子气了,我认错行吗?
我冷笑的看着他,双手不停的掐着自己的手心来提起我的勇气,
我说,你看我像小孩吗?王一帆,我过了任性的年龄了,你知道我还有那么艰难的路要走,以后的一路中我将没有陪你游戏人生的空闲。
他说,没关系的,我陪你就好。
我没理他继续说,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彼此同行了这么久,一直以为本该直路向前的,现在却到了分岔路口,我需要的不是你,所以别挽留我,你知道我的执拗。别让我们彼此难堪,就这样吧。
我不给王一帆说话的机会,说完我想说的转身就走,害怕不争气的眼泪让他看穿我,更不愿他脸上的表情影响我的决定。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他说,李维安,你若不后悔,我成全你何妨。
我以为王一帆会如同往日吵架一样,在我数到10的时候必定会上前来拉住我,但他没有。
我自嘲的笑笑,其实就算他上来拉住我,我们就真能和好如初吗?横在我们眼前的矛盾就会消失吗?答案是否定的。
我骄傲的性子不会让我干出在男友劈腿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与其揭穿他,让彼此难堪。我更宁愿接受是我不要他而不是他丢下了我的事实。
我们结婚吧,徐然。苏伊的突然的开口将我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相对于苏伊的平静,我们几个的表情可算是五花八门了,
徐然不自然清清嗓子,她说,你二大爷的,你今天出门没吃药不清醒吧。
徐然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滑过的伤痛我可以感受到。我望向她旁边的苏伊,
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气愤,连握酒杯的姿势都没有变动,仿若听到这样的回答是正常的一样。
他起身放下酒杯改握旁边的酒瓶,摇晃着里面还余下的朗姆酒,他说,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
说完他快速将酒瓶举到嘴边大口灌酒。
米娜欲起身阻止,我抬手拉着她对她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清醒时无法做的事,我有,相信现在的苏伊也有。
有的时候发泄出来反而比憋在心里更让人能畅怀。再说在王一梦的地盘上,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他迅速的喝掉还剩大半瓶的朗姆,脸色铁青的走到徐然面前,
他说,徐然,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就他妈的没清醒过。我不过是不想这样和你漂下去,我想安定,想给你一个家,不想我们俩如李维安和王一帆那样分开。
苏伊,你他妈有病就去治,我俩就我俩,你扯上王一帆那王八蛋干嘛,滚你丫的。徐然说完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扯上苏伊就走。
我看到王一梦在听到苏伊提我和王一帆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不悦了,
徐然这死丫头还火上浇油的当着她的面骂王一帆王八蛋。我想以后他俩再来“左岸”估计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吧。
米娜送我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的将王一帆下礼拜就回来的消息透露给我,
酒精的刺激让我有点昏昏欲睡,我不愿多谈的回了个哦。
她说,维安,我真想撕了你这冷静的面皮,看看你痛苦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我支起有点沉重的头望着她,我说,哟霍,你这可是真小人,没人敢比,自己不痛快就绝不让我好过一点是吧。
她下车倚着车门,青葱的两指夹着细长的女士烟,慢慢点燃,徐徐的吞吐着,这般优雅的模样却不影响她开刷我。
去你的,姑奶奶就不喜欢看你这副样子,自从和王一帆分开后你就这样无欲无求了么?要不我给你找俩猛男开开荤?免得你一脸弃妇模样。
算了吧,您老自己留着吧,我怕是无福消受,慢走不送。说完我快速下车闪人。
深夜里的电梯让人显得特别的脆弱,思绪飘向和他分手之后,
那时白天父亲公司有各种各样的会议需要我开,晚上也总会约很多局,让自己忙着,这样就没有空闲去想那碎了的爱情,空了的心。
得知我们分手消息的徐然他们看到我每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没事人样子,都骂我狼心狗肺,对不起王一帆,
她们用眼神对我进行的控诉总让我红了眼眶想扑到他们怀中说说我的委屈,可是都咬牙忍住了。
分手后第三天,苏伊火急火燎的赶来将还在酒吧里醉生梦死的我拖到机场的时候,王一帆已经走了。
苏伊有些颓败的告诉我,王一帆走的很匆忙,分手后就迅速办理转学相关手续,完了立刻就奔机场,登机前才给他发短信说他走了。
他看到短信立刻拖着我来,却迟了。
我在偌大的机场没有方向的转悠着,企图找到一点王一帆留下的痕迹。
徐然眼眶泛红的拽着我,她说她昨天找过王一帆,告诉他我这几天过得如何如何好的时候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愤怒或者不甘,
她说他只是笑笑告诉她我过得好是正常的,因为我总有将自己的伤痛转移到他人身上去的本事。
闻后我跌坐在机场的地板上,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嚎啕大哭起来
我明显的感觉到王一帆离开了,不止人离开了,心也随着班机飞走了。
我有一种再也不能拥着他打滚撒赖,再也听不到他的婆婆妈妈了。
一遍一遍的捶打着心脏位置试图来缓解它的疼痛。
我做了什么,用分手的名义将他推出了我的世界,他用成全的名义狠狠的刺伤我。
我就像一只刺猬为了爱他而不停的拔掉任性的刺,拔刺,拔刺到最后刺被扒光了,我鲜血淋淋的站在风中颤抖,嘶叫,彷徨,不安。
可是却不曾想过拔刺的王一帆,他何尝不是忍着刺伤的疼痛。满手鲜血的守着我,
可如今他走了,离开了。不愿再和李维安的人生牵绊着了。
这个城市这么人来人往的,却不会再有一个王一帆会将我拥在怀里了。
我哭的那么凄惨那么绝望。
以至于后来苏伊他们告诉我,那刻他们才察觉到原来我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从此转战我的身旁。开始时不时的声讨王一帆。
现在他却要回来了,如同他走时的那么突然。
他回来的消息让我思考了几天也没能思考出结果,
我摸着心脏的位置默默的问自己见到他还会有忍不住的泪水和冲向他怀里的冲动吗?可除了一如既往跳动的心跳我没能得到任何答案。
这种情绪犹如我当年下定决心和他分手的那晚一样。那么彷徨,那么不安。
苏伊打电话说他要在水晶吧开个单身Party的时候我才想起这小两口还在吵架的事,
不是不关心他俩的事,而是这么多年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过无数次,我和米娜都已经默契的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但这次却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冷战最长的时间了。
为了后面日子能好过,我和米娜都一致认为我们应该去当下和事老。
半夜,被徐大美人的电话叫到酒吧的时候我还保持着睡梦中的模糊,在酒吧门口碰到在外地出差却风风火火赶回的米娜就清醒了。
友情就是这样,平时嘴里吵吵闹闹,可其中一人出点什么事大家都会马不停蹄的赶到身边去。
当初我和王一帆分手后,也常常秉着自己不好过决不让身边人好过的性子,在这样的半夜里传召他们。
那时最喜欢的就是泡在徐然她家的酒吧,从给他们打完电话后开始计算,每过2分钟就让服务员给我上一瓶酒。
直到所有人到齐为止。每次都会让桌上满布酒瓶,再一群人朝天亮的喝,直到把酒喝光才撤。
现在回想起徐然家酒吧门口的酒保每次见到我的诡异表情,我都还觉得好笑。
我和米娜赶进酒吧的时候,徐然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她两颊通红的问着我们她做错了什么。
谁能回答呢,谁有错,
她爸妈从小离异给她造成极大的伤害,导致她对婚姻有着我们都难以理解的抗拒。
苏伊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让她克服这个抗拒,但显然结果是不理想的。
米娜手里端杯酒不停的晃,她说,爱情这东西就像鬼一样,说的人多,真碰见的有几个?
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落寞,
米娜是我们当中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快的人,
但我从不追问她为何不给自己选段安稳的恋情就如她从不追问我为何跟王一帆分手一样。
不询问对方,都只是怕伤疤揭开后会是我们不愿看到的伤痛。
徐然一反常态的没有还击,她说,谁信这东西了,我和苏伊在一起很快乐,我只想保持这种快乐,结不结婚那么重要吗?
徐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颤抖的很厉害,杯中的酒随着她的抖动而摇晃。
我说,苏伊要在水晶吧开party,你到时候就去把这番话说给他听。
徐然一听这话就跳起来,她说,这该死的混球,开派对也没打算低下头邀请我参加,靠,我要去闪瞎他的狗眼。
看到满血复活的徐然我还真不忍心告诉她,苏伊开的是单身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