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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间是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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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最后一抹阳光的消失,提醒着我夜晚还是来临了,
我把摆放好的工艺品挪来挪去,再将每张餐桌上的绿色植物换来换去,
想装作我很忙,忙到今晚可能没空赴宴,
结果愣是忘了店里可爱的小“麻烦”苏甜,她说,安姐,没什么事了,你快走吧。
这孩子脸上认真的表情让人想去揪两把,难道就不能装看不到我,或者就当我确实是在忙吗。
甜甜这话惹来我大大的不满却让徐然精神十足。她说,李维安,你丫的是在上演临阵脱逃?
还没来得及争论,她这吃粗粮长大的家伙就把我丢上了苏伊的跑车,
她冷笑道,我徐然的眼里没有怕字,我的姐妹我也不允许有。这种霸气的宣言往往只能出自徐然口中。
同情的看了看苏伊,这丫的这么多年是怎么风吹雨打过来的,难怪越活越像太监了。
到了“左岸”门口徐然都没再搭理我,这死心眼的小妞估计还在生我气。
“左岸”熟悉的招牌依旧,装修却有着大大的变化,
还记得原来这里的所有风格都偏暖色调,徐然还常说没见过谁家把酒吧装的这么独具一格的。
而眼前这偏重金属的暗金色搭配着黑色印花的地砖,墙体玻璃浮灯造型都在提醒着我,这几年这里的变化。
眼睛涩涩的,一个店面随着时间改变了装修风格,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可抬头招牌还是“蟀丁
就如李维安随着时间改变了所有风格,穿着,可心上招牌还是王一帆一样。
走进酒吧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DJ声,入眼便是舞池中形形色色摇摆的身躯。
一个自称经理的年轻男子明显对常来“左岸”的苏伊他们特别熟悉。
直接将我们领到宽敞的二楼,茶色玻璃将楼下喧闹的世界区分开,昏暗的灯光配合着独特的造型,让人不禁想沉醉在这里。经理吩咐着人员快速的给我们上酒。
你太久没来,这里完全变样了吧?米娜的发问其实也正是我打算问的。
我说,是呀,现在总算能理解别人常说的物是人非为何意了。
徐然晃了晃酒杯对着我们笑,她说,来,为了这对维安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咱喝一个。
酒精的刺激让我将那些感慨,不适通通丢到脑后,一股脑的和她们拼喝起来。
王一梦和她老公相谐而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王一梦笑着一个一个打着招呼,看到我后明显变得僵硬起来,她顿住没有说话,我笑着招呼,梦梦姐,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年轻呐,
毕竟是混商界的女子,王一梦只一瞬就收起脸上的表情,她说,安安,你这孩子,几年都不来了,我怪想你的。
她的话让我鼻子有些发酸,想起曾经伙同王一帆天天闹着她玩的场景还那么清晰,
撇开王一帆来讲,我挺喜欢王一梦这女人的,佩服她的勇气和智慧,也见证她从娇滴滴的掌上明珠同家人翻脸下嫁一无所有的陶封再走到今天。
如果当年我能有她这样的勇气,在王一帆离开后直接追去和他说清楚,那么我的人生是否会和今天不一样呢?
我说,我也挺想你,之前挺忙的,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不就来了吗。
她拉着陶封坐到我旁边,她说,我听苏伊他们说过,知道你之前要上大学还要创业的,把自己变成陀螺似的团团转,但你终究是个女生,别太把事业看得太重了,该放松还是要放松的。
听出她话语里夹杂的关心,真想告诉她,我让自己那么忙不是为了所谓事业,只是为了忘记你弟弟罢了,不过若真说出来,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徒增尴尬罢了。
我说,现在没那么忙了,大学毕业后我就轻松多了。
她说,本来之前要去找你玩,可一帆都不让。。。。
苏伊,这酒是不是再加点?陶封突然的开口打断了王一梦要说的话。
但耳尖的我还是听到了王一帆的名字,
她未出口的话让我猜想估计王一帆自己不和我联系也不让王一梦和我来往吧,真是典型的王一帆处事原则。
气氛一下就尴尬了,我们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一楼传来的DJ声和闹腾的欢呼声,
和徐然玩着骰子的苏伊才回过神来,他说,再加点吧,今天可要给我们多准备好酒好肉吃。
王一梦顺着苏伊的话题配合着,她说,你什么时候来没给你准备呀?
我也忙调笑着,然然,你就特给力,总喜欢把你家苏伊带出来丢人现眼的。
大家忙配合着哄笑。当然笑里有几分真心,我就不愿多去分辨。
苏伊冲我吼着,李维安,你这女人越来越欠削了。
说完就不搭理我,继续和徐然玩着骰子。
时间这东西真好,之前朋友们提起王一帆或李维安总会带着对方的名字搅和着,而如今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都会觉得尴尬了。
心里涌起一丝丝的不安,难道我和王一帆就要在这悄然离去的时间里遗忘了彼此吗?我们曾经的曾经都会随着时间而淡化吗?
徐然小声的跟我咬耳朵,她说,要不是每次他姐这么以礼相待,姐早就去收拾王一帆那孙子去了。
其实朋友们都问过我们为什么分手,我没谈过这个话题,王一帆更没有说过,朋友们只好从我俩的惨状来分辨谁对谁错,
很明显理性的王一帆输给了感性的我。此后便背上了“罪人”的枷锁,被徐然等时不时的提出来练练口。
但分手是我提的,为了什么,一个口红印和消失的一夜吗?,
其实我心里明白,更多的是我那不值钱的自尊心作祟的下场。
米娜曾说过王一帆无疑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优质的。
如果旁边的女人不是我,她可能都会动动锄头挥一挥,看到是我后就不屑去干这事了。
当她用特别嘲讽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鄙视,可也正因为她的直白,所以她成了我们中不可缺少的一员。
王一帆的优秀不用他人提醒在他身边多年的我自能感觉到,偶尔看到有人给他抛抛媚眼,送点什么小礼物的我都只是和他不痛不痒的闹着点小情调脾气。
王一帆也总说我像个没安全感,要糖吃的小朋友
可我真的不是小孩,没有那么勇敢,更没有对糖有多大的爱好。
分手的前一天,我在同学聚会的KTV门口碰到了一个小时前短信告诉我在老家,不能陪我参加同学聚会,叮嘱我不要喝酒,早点回家的王一帆。
当然他没有看到刚好胃痛犯懒在大厅沙发里窝着休息的我。
他飘逸的短发微微有点凌乱,唇角微抿显示着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半躺在他怀里的女人。
那女人圈着他平时只能我碰的脖子,在他洁白的衬衣领口上印下一个妖艳的唇印,可笑的是唇印旁正是我早上才给他戴上的水钻衣钉。
王一帆并没有推开她,只是将她扶的更紧了。
口红印和衣钉并在一起晃到我眼睛都酸了,却偏偏移不开眼。
心仿若被一只手揪着的痛,因为太痛我忙拿手按着胸口,
我以为我会冲过去大吵大闹,发挥一下电视剧中常上演的泼妇情节,但灌铅般重的脚让我没有动。
我何尝不是胆小的,会害怕的,怕冲过去后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搪塞我,我们就会这样完了。
女人总是这样,哪怕撞见这么经典的一幕,还是想给自己留一丝希望让自己不至于绝望。
我还想着,如果这时候他抬头望见了我,我是要闭眼装睡着了让他继续走,还是死瞪着他让他内疚。
但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半扶着那女人走出了歌厅
我掏出手机打给他的时候因为手指的颤抖好几次都拨错了号码。
我是软弱的,心里迫切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电话中传来嘟....的声音时,我看到他在KTV门外的背影停了下来,掏出手机
眼泪就那么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是他,真的是他。
我无比痛恨这时接起电话的他,哪怕我曾经要求他必须24小时待命我的电话。
安安,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家吗
关怀的语气丝毫没有因为身边的女人而有所变化,
我们之间只隔着KTV透明的大门,这么近的距离,我却看不清他的背影。
我问,一一,你在哪里?
他说,我在老家,你还没回家嘛?要我让苏伊来接你吗?
如果不是这样的亲眼所见,我恐怕到死也不会相信那双在我胃痛时暖着我的胃,在我难过时轻拍我的背,在我彷徨时牵着我走出迷雾的手,现在搂着的是别的女人。
更不敢相信他能搂着一个女人若无其事的来问我回没回家的问题。
一一,回来好吗?回来!我颤抖的说完这句话时,已经开始泣不成声。我小心的捂住手机,不想让他听到我的脆弱。
可能是我说话中的颤抖惊到了他,半晌他回道,等我,我明天就回来。
然后他搂着那女人快步的消失在出租车上。
我窝在沙发上没有动。就觉得这一幕这么的可笑,
我止不住的笑,笑到眼睛痛了,笑到鼻子酸了,笑到心脏处都微凉了。
一帆,你知道吗?在我那般无措的让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让你人到我身边,是企图让那个干净不染尘的一帆回来。
如果,如果当时的王一帆没有迟疑的放下那女人来找我,我想我还是会如往常一样,无关紧要的小吵小闹,增调增调我们之间的情调,
看他拉着我哄着说,他是我手上的风筝,无论怎么飞都不会逃出我的手心。
之前吵架他这样哄我后,我声情并茂的讲给了徐然听,
企图徐然可以对我羡慕嫉妒恨,谁知徐然只是笑笑道,李维安,我现在才发现,你怎么就这么好哄这么好骗呢,你没遇到王一帆之前怎么没被人卖了帮人数钱呢。
徐然只是讽刺我,但她却忘了告诉我,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在这个妖魔乱行的世界,我如果真的拽紧了这根线,它不会断吗?我如果松松手,风筝不会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