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悠飏》李宸

9、再见，亦是再相见 “她是谁啊

　　“她是谁啊”
　　“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而已？我看着不像。”
　　“那你觉得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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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是孙伟和那个女人渐行渐远的声音。顾梦洋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已经结交新的女朋友了吗？原来短短半个月，已物是人非。
　　”小姐？小姐？您要买这幅画吗？”工作人员不安的询问打断了她的沉思，她看着工作人员充满期望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样明媚而又灿烂的笑容，从今以后，只能出现在画中了。

　　顾梦洋一直以为那会是她和孙伟的最后一次见面，直到她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接。

　　M市，街角咖啡。
　　“
　　我从没想过，你还会再打电话给我。”顾梦洋不敢抬头看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
　　“我也没想过，再次见面，我们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孙伟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上次谢谢你，肯劝你朋友把画让给我。”她还没有好好谢过他。
　　“不用放在心上，一幅画而已。”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幅画，对她来说却不是。
　　“她……你……女朋友了？”顾梦洋有些迟疑，有些话不知道现在的她，该不该问。
　　“我说过，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现在的我没有精力再去仔细经营一份感情，只要合适，相互不反感，我就不会排斥。”
　　“对不起！”她一直欠他一句道歉。
　　“你不必向我说对不起，毕竟，我还没有那个资格来干预你。只是我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我听说他已经结婚了……”
　　“是！”
　　“那他说的……”
　　“都是真的！”虽然不想承认，但一切都是事实。
　　“梦洋，好歹我们相识一场，有些些话我知道不该说。可是我想告诉你，你是个好女孩，无论你和他之间的过去怎样的刻骨铭心，你都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里，这样只会害了你。你，还爱着他吧？”
　　顾梦洋没有出声，却已经给了他答案。
　　“我建议你不如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我在英国那边有许多朋友，如果你需要，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安排，出国，对你来说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他的话一字一句，句句真诚。
　　“谢谢，我会考虑你的。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顾梦洋！你别告诉我，你拒绝我，是因为他！”
　　不知什么时候，赵鑫已经站在了她面前。面色冷冽，瞳孔中翻涌着不知名的骇浪，正死死的瞪着她。
　　“赵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一旁的孙伟有些尴尬，想替顾梦洋解释。
　　“我跟她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顾梦洋终于忍无可忍，他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半个月，有什么资格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指责她。
　　“赵鑫，你够了，这是我的事，你无权干预。”
　　良久，他用仿佛能冻死人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好！我无权干预，顾梦洋，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顾梦洋的手指紧紧的在桌下攥住，放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抑制住想要上前拉住他的冲动。就那么怔怔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人群中。
　　“要不要好好找他解释一下。”孙伟关切的询问。
　　“不需要。”她的声音决绝，却掩饰不住痛苦。
　　这样也好，从今往后的任何一个瞬间，都不会再有他的出现。

　　没有赵鑫的日子平淡如水、一成不变。这一次，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公司里见不到他的人，从别人口中也得不到关于他的只字片语。宛若一场梦，短暂而虚无。

　　“梦洋，晚上吃什么？”孙伟和顾梦洋似乎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孙伟，你都不用陪女朋友么？”她是真的好奇，恋爱中的人哪来这么多时间。
　　”我女朋友最近应酬多，倒剩我这孤家寡人的无人问津。所以顾大小姐，不知你今晚是否愿意收留我这个可怜的人。”
　　“我看我应该考虑收费了！”和他在一起，她总能很放松。
　　“提钱多伤感情！”
　　“提感情还伤钱呢！”顾梦洋似乎能感觉到电话那端的孙，伟此时满腹委屈的样子。“这么俗似乎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不过说真的，晚上你到底想吃什么？”
　　“我随便，你定就好。”对顾梦洋来说，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就行。
　　“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好，那就定那里吧，晚上见。”
　　这些日子里有孙伟的陪伴，顾梦洋的生活似乎也渐渐充实了起来。只是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零碎的片段，总是如梦魇般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下班后的顾梦洋，准时赶到了孙伟口中的火锅店，只是店内人满为患的景象，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如果人生也可以这样红火，那是不是就会少一点伤痛。

　　他们的运气还算好，不一会就等到了座位。
　　“都是你，害我等这么久，我现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顾梦洋一坐下就开始向孙伟发牢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在他面前如此自在。
　　“我也没想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生意能这么好啊！我不好，我检讨，我不对，我有罪。我总结经验教训，下次一定提前订座位。顾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这一次吧。”孙伟还是以前的孙伟，只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顾梦洋。
　　“看人家小情侣多甜蜜啊。”旁边桌的一对中年夫妇模样的人正看着他们两个人羡慕的品论。
　　“梦洋，你看人家都觉得咱俩是一对，要不你就讲究一下，收了我吧。”孙伟一脸坏笑的看着顾梦洋，说着还伸出手轻轻的拉住她，就在即将碰到她之间的一刹那，顾梦洋条件反射式的甩开了他。
　　“打住，我可不想当炮灰，被你女朋友知道了还不得往我脸上泼硫酸啊，我还没嫁人呢。”
　　“没事，你破相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好了，你一天没个正经的。也不知道你家那位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对了，说道你家那位，好久都没看见她了。发展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孙伟看着顾梦洋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如果我说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你会不会考虑我。”

　　“少来，我说正经的呢。”顾梦洋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不看触碰他的眼神。
　　“呵呵，我开玩笑呢，看把你吓得。”孙伟旋即一笑，掩饰住了眼底那一抹一闪即逝的失望。
　　他怎么会告诉她，自从上次画展之后，他就已经分手了。
　　“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挑三拣四的。我看那姑娘不错，蛮适合你。”听他那样说，顾梦洋才如释重负般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就别操心我了，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顾梦洋不再接话，静静的看着桌子上袅袅腾升的雾气。自己？她真的可以了么？
　　“可是洋洋，我爱你！”
　　“洋洋，跟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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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总是若隐若现的回荡在耳边。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及时的打断了她的思绪，顾梦洋擦了擦双眼模糊的氤氲。按下了接听键
　　“出事了！小师妹，你在哪呢？”王艺恒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出什么事了？”顾梦洋听见王艺恒的话，也是心里一惊。
　　“我们现在在第一医院，赵鑫把人给撞了。你最好马上过来一趟！“
　　赵鑫？在医院？
　　顾梦洋的心里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怎么在医院？他哪伤到了？严重么？”一连串的发问，却连她自己都忽略了心底不安不焦急。
　　“不是不是，伤的不是他，是别人。哎……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来一趟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的。”王艺恒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没事！
　　听到这个消息，顾梦洋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理智也开始恢复。她慢慢的坐下身，缓了一口气。
　　“师兄，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出面。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老婆，而不是来找我。不好意思！”既然他没事，和她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是有，也轮不到她来关心。
　　“小师妹啊，这件事真得你出面，别人不知道他，我还不知道么？我知道是他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算我求你了，你来一趟吧，如果再这样闹下去，他会坐牢的！”
　　“坐牢？怎么会这么严重！”
　　“电话里一句两句也不说清楚，你现在就过来吧，我在门口等你。”说罢不等顾梦洋拒绝，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孙伟静静的看着望着电话发愣的顾梦洋，他知道，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他……出事了！”
　　过了半晌，孙伟才开口“去看看吧，不看，你不会安心的。就算是个普通朋友出事，也要去探望一下的。”
　　“我……”顾梦洋欲言又止。
　　“走吧，我陪你去！”说着起身就要走。
　　顾梦洋美誉出声，感激的看着孙伟，这个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可是，他是懂她的。
　　一路上顾梦洋都一言不发，孙伟看在眼里，深知她内心此刻的煎熬，于是狠狠的踩下了脚下的油门。

　　“小师妹啊，你可来了，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顾梦洋一下车，就看见王艺恒如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冲她跑了过来。
　　“你先别急，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顾梦洋试图安抚他。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听王艺恒讲述。
　　“是这样的，最近赵鑫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找我们喝酒。直到喝醉了才肯罢休。然后每次都坚持不要别人送，自己开车回去。我们一直都担心他这样下去会出事，可是无论谁说什么，他依旧那副样子。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我们也都是干着急。这不今天下午我们从酒吧出来，他非要开车一个人先走，我们也拦不住只好随他。谁知没开多远就把人撞了，人家倒也好说话，说只要陪钱私了就行。哪知道赵鑫这孙子倒开始拧巴上了，说什么都不赔。伤者家属说不赔钱就要报警，他这可是醉驾又伤人，是要判刑的。我们嘴皮子都磨破了，这大哥愣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我这不才把你找来，好好劝劝他。”
　　“喝醉？他酒量那么好怎么会醉？”顾梦洋有些不大相信。
　　“他那种喝法，神仙也醉了，白酒洋酒都成瓶成瓶的往里灌。”
　　“他在哪？”顾梦洋一只手死死的攥着孙伟，尽离使自己保持平静。
　　“在楼上，我带你过去。”

　　顾梦洋一上到二楼，就看见了赵鑫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他低着头，呆呆的坐在走廊里，发丝凌乱的垂在消瘦的脸颊上，远远地，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在走廊里弥漫开来，顾梦洋抑制住颤抖的双手，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到来，地上的人猛地抬起头，却在看见她身后的孙伟的时候，眼底的惊喜转瞬就消失不见。他缓缓的垂下头，用略带僵硬的口吻冷冰冰的说道“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