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陌上花开》麦冬74

16、第十四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上）

　　三人正要启程，哪知段清突然接到一封急信，看罢脸色大变，忙辞别郭靖他们赶赴大理。杨过和郭芙二人沿途见十室九空，遍地尸骨，不禁怒火□□，真恨当朝昏庸，蒙古残暴。他们因身负重任，不敢耽搁，只有快马加鞭赶路，不几日便来到了少林寺。
　　他们远远望去，但见台阶处站着蒙古兵士，各个手持兵器，严正以待。而前殿处传来隐隐的嘈杂声，两人一惊对望一眼，随即转到寺后，展开轻功纵身越过墙壁，飞快向前殿跑去。
　　这时，只见苦慈禅师将衣袖拂起，拳藏袖底击向金轮法王，金轮法王连忙右手将金轮呼呼两响，连攻两招，左手银轮也递了过去，苦慈禅师一见收拳将内力灌注衣袖上，向轮子拂去，金轮法王猛觉得劲风罩上身来，心知不妙，连忙将轮子撤下，哪知苦慈禅师的衣袖却顺势又拂了过来，可谓是前劲未衰，后劲急至。金轮法王一个不慎，竟被他将金轮和银轮拂去，只见他一甩袖，那轮子便飞到了一边，金轮法王见五轮已失其二，不禁又惊又怒，于是举拳运力反击，他内力亦刚亦柔，喀的一声竟把苦慈禅师的袍子撕烂，他又使出了龙象般若功，以拳对拳，两人拳锋尚未相触，已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微爆裂之声，苦慈禅师吃了一惊，想撤拳已来不及了，双拳相碰，苦慈禅师不禁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杨过看后不禁暗自骇异，心想这苦慈禅师功力深厚，也算是江湖高手，怎地不敌这个老儿？这时金轮法王提溜一转身便来到苦慈禅师面前，一掌拍出，直击他的头顶。
　　杨过见后，连忙举剑刺去，金轮法王侧身避开，定眼望去，怒喝道：“臭小子，怎么又是你？上次没劈死你算是便宜你了，如今还敢出来受死。”这时，郭芙喊道：“杨大哥，今日你务必诛了这个祸根。不容他再逃了。”杨过环视四周，见只有达尔巴跟随，便心中有数，于是嘿嘿一笑，“芙妹那是自然，你就瞧好了，看看我今儿如何杀了他。”法王听后不由得心中大怒，于是将右臂挥动，呼呼风响，铜轮卷成一道白虹，向他袭去，杨过抖腕出剑，出手虽清淡，但剑法飘忽微妙，如回风舞雪，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相合。而金轮法王则将左手的铜轮交予右手，将右手的铁轮交予左手，双轮移位之际，杀招齐使，杨过自然不敢轻敌，便将所学的孤独九剑使了出来，于是乎，只见二人越斗越快，三轮飞舞之中，利剑上下翻腾。
　　而此时郭芙早已和达尔巴打了起来，只见她张臂出剑，将灵泉剑法一一使出，顿时那剑花绽放的花繁似锦，如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身随剑走，剑随身动，当是红衣翩跹，飘灵潇逸。达尔巴看后，连连用藏文说道：“妖法，妖法。”他自上次英雄大会时被杨过捉弄后，便对中原武功起了敬畏之意，如今又见这似花非花的剑法，更是心中大骇，慌乱之际，已成了溃败之势，郭芙却从容淡定，耐着性子与之周旋，就见她将一身内力用在剑尖，从空中疾劈而下，竟有开山裂石之势，达尔巴没料到她竟将轻柔的灵泉剑法瞬间变成了气势雄壮的全真剑法，不禁一愣，分神时被她一剑刺到肩膀，于是大喊一声摔倒在地。
　　此时的金轮法王也是险象环生，他叫回铜轮护身，不敢掷出攻敌，又数招后，再将铁轮也收回了回来，接着三轮齐回，变成了只守不攻，可他本来五轮却只剩三轮，未免有些相形见拙，忽听杨过喊了一声，举剑刺向他的面门，快如闪电，风劲疾猛，不多时，就见点点鲜血溅出，法王一声低吼，再看胸口已被刺了一道长口子，深入近寸。这时杨过飞身来到他的面前，正要举剑再刺，哪知达尔巴此时爬起来跪倒在地，“杨过，求你不要伤害师父。”杨过沉思片刻，说道：“要让我饶他也可以，你们要立刻滚出中原，永不踏进一步，否则的话，你和他今日谁也别想离开少林寺。”达尔巴连忙答应，而法王心里暗道，哼，若不是我轻敌，又怎会受伤，如今我只能见机行事了，想到这里，他说道：“杨过，我只不过是大意才着了你的道，待我伤好后，我们再战上几百回合，如何？”未等杨过说话，郭芙说道：“你这和尚想的倒美，难道不知放虎容易逮虎难吗？杨大哥，何必跟他罗嗦，杀了他便可。”金轮法王哈哈大笑：“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如今看来不过尔尔，既然你们怕我回来报仇，那就动手吧。”接着他又看了眼苦慈禅师说道：“你这和尚口口声声说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如今在这佛堂大殿前杀人，你倒与动无衷，算什么高僧？”
　　这时，就见苦慈禅师面如金纸，重重的喘着粗气，“阿弥陀佛，老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他已受伤，施主就饶了他吧。”郭芙听罢不禁气结，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杨过拦住，哪知金轮法王突然纵身使出了“大金刚拳”直击杨过的肩膀，杨过闪避，他又连续使出了“然木刀法”、“寂灭抓”等神功，只见一招快似一招，势如急风，招招致命，杨过万料不及他竟突然袭击，一时无从招架，只能将用剑护住前胸，而金轮法王则用右手不断使出“火焰刀”击向，杨过见后，暗道：这臭秃驴不知何时练成这般功夫，这招数看似虚无缥缈，不可捉摸，却能杀人于无形，实在是厉害不过，看来我还得小心应付才是，这时金轮法王见杨过的招式渐滞，不禁大喜，更是将“火焰刀”用的威势大盛，生生的将杨过的剑招上的内力都逼将回去，杨过见势不妙，连忙将剑收回左手，右手伸掌向金轮法王的左肩袭去，结果他竟不抵金轮法王的刀招，被反手回攻。一旁的郭芙只吓的脸色煞白，挥剑就要向金轮法王的背后刺去，哪知金轮法王却突然回身双掌向她袭来，郭芙连忙右足点地，向后急射而退，可她退的再快，却不及掌风来得快，眼看就要被击中，杨过惊恐之余挥掌使出了“六神不安”，“魂不守舍”、“倒行逆施”，连出三招，紧跟着是一招“行尸走肉”，踢出一脚，本来金轮法王已稳操胜劵，正在得意时，那里避得过了？只听砰的一响，正中胸口，顿时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见他们离开少林寺，杨过伸掌扶在苦慈禅师背后，将全身内力缓缓输入，不一会就见苦慈禅师脸色渐渐变回红润，他慢慢睁开眼睛，说道：“多谢两位搭救之恩，敢问两位施主尊姓大名？”
　　杨过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苦慈禅师沉思片刻，轻叹道：“北宋灭亡后，我少林寺就长期在金国统治之下，如今金国已灭，本以为可回归大宋，没想到蒙古又来招降。”他顿了顿又道：“我素闻郭大侠抗击蒙古之事，深感敬佩，如今又是两位施主对我少林寺有着救寺之恩，你们且回去告知郭大侠，我少林寺身为武林大派，自当为江湖安危，国家社稷出力，绝不会降于蒙古。若以后有用着我少林寺的话，我们定会尽力相助。”杨过和郭芙听后连忙拱手谢意。这时苦慈禅师又回首对杨过说道：“杨施主，你且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杨过点点头，便跟他来到偏殿，只见他郑重的说道：“杨施主是否曾中过毒？”
　　杨过点头说道：“不瞒大师，我前些日子曾中了玄冥神掌，那掌极其阴寒，如今我只能用内力勉强压制才没有复发。”
　　“施主是不是可学过九阴真经？”苦慈禅师又问道，他见杨过点头称是，这才浅淡一笑，“这就是了，你中的是至阴至寒的玄冥神掌，必须以纯阳内力才可，而九阴真经也是阴寒之气，如今虽是勉强压制，但时间一长只怕后患无穷，我倒有一内功心法可传授于你，也算报了你救寺之恩。”说完，便把内功心法首篇讲于他，杨过一一铭记于心，可他万万没料到这苦慈禅师传的竟是九阳真经，待他静心打坐，只觉得一股暖暖真气，从丹田向任督两脉流注，宛如香烟缭绕，悠悠自在，刹时全身舒畅无比，不禁大喜，连连道谢。
　　三日后，苦慈禅师将内功心法书写好后交于杨过，杨过这才与郭芙离开少林寺，在路上，郭芙见他眸色含忧，神色怔忡恍惚，便拧眉问道:：“杨大哥，我们去终南山可好？”杨过点点头，答道：“好。”郭芙听罢不禁一恼，又问道：“那我们去嘉兴找柯公公，可好？”杨过又点点头，答道：“也好。”郭芙见他心不在焉，暗自怒道：“好你个杨过，若你担心龙姑娘的话，大可去那终南山救她便是了，我也绝不阻拦，又何必摆出这般模样来敷衍我呢？”想到这里，便使劲一夹马肚，而小红马在疼痛之下不由得前蹄撅起，长嘶鸣叫，接着飞奔而走，急如闪电。杨过这才缓过神来，只惊得连忙追去，嘴里高声喊道:“芙妹，芙妹。”
　　不多时，他便追上郭芙，只见他左手摁住马背，双脚一用力，飞身便骑到小红马上，郭芙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跌倒在他怀里，杨过顺势抱住了她，郭芙挣扎了几下，见奈何不了他，也就静下来道：“你就知道欺负我，前世如此，如今还是这样。”杨过见她美丽的脸庞上突然掠过一层阴影，顿时颇为后悔，便连忙放开。
　　哪知郭芙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狠狠的用手肘碰了他胸口一下，就听杨过“哎呀”一声，再回首望去，不禁面带得意，“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杨过这才知道竟被她骗了，苦笑一声，说道：“终南山还是不去了，有三弟护着，想必龙姑娘会没事的。”
　　郭芙静静的瞅了他多时，低声问道：“你三弟和龙姑娘在一起，你不会不高兴吧。”
　　“三弟为人正直，若他们真能在一起我自然放心，又怎会不高兴呢？”杨过听后忽然俯身靠近，凑上她耳畔来，“何况如今我心里只有一人，只为她高兴，为她难过，除此以外，再无他人。”郭芙听罢红云烧染了面色，轻声问道：“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杨过默然良久，才说道：“我是担心大哥。”他见郭芙面带疑惑，于是耐心的说道：“你想大哥接到书信后便独自动身赶往大理，竟连朱伯伯、武伯伯都未带，可见情况十分紧急，不容他细想。况且他本就是皇族之人，能让他着急成那样想来只有与那位子有关了。”
　　“位子？什么位子？”郭芙懵懂的问道，她本就是江湖儿女，虽跟随爹爹守卫襄阳，但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更不知这祸起萧墙，杨过当即笑着给了她一个爆栗，只疼得郭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见罢不禁心虚的伸手抚摩了一下，说道：“当然是皇位了。”郭芙这才明白过去，但还是不容置信的问道，“可能吗？”杨过凤眸中似有无尽意味，半晌才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心里却暗道：记得少时曾听过说书人讲过皇宫之事，更说什么来生不做皇家人的话语，当时只觉是胡说八道，可如今想来竟有几分道理。他虽不知道大理国事如何，可这皇位之争却是自古以来常常有的，只怕大哥也躲不过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不赶快去救段大哥的。”郭芙思量再三，也觉得有些可能，不禁急道，听她如是说，杨过乍听还有些不乐，可随即释然一笑，想必是她感谢大哥多次救命之恩罢了，他想了会，又道：“我们还是先回襄阳吧，等问清朱伯伯和武伯伯再说，万一是我们想岔了，岂不是白跑了一趟，何况我们都未去过大理，若没有人带着，只怕也很难找到大哥。”郭芙颔首同意。
　　这时杨过好像想到什么：“你刚才说要去嘉兴找柯公公，为何？”郭芙听后猛得想起黄蓉的话，不禁面颊如有霞染，可看到他那眼神，不由得又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杨过目光闪动，他突然想起启程时黄药师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还有郭伯母柔声细语，句句交代他要好好的待芙妹，于是将前后的事一合计，自然就猜出了十之八九，不禁狂喜不已，心里暗道：看来郭伯母已知晓我与她去嘉兴拜忌父亲之事，这才问她，而这傻丫头必是推到柯公公身上，此去嘉兴就是要把这谎给圆起来，想必郭伯母也同意了我与她的事，要不然也不会再三叮咛自己，看着他愈发笑得欢喜，郭芙不禁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你已猜到，还不回到你马上，再晚就赶不到嘉兴了。”杨过连忙笑道：“娘子说的极是，相公我遵命就是了。”说完一撤身，飞身跃上马背，急奔而去，而郭芙未料到身后突然一空，不禁晃了几下，连忙抓住缰绳，嘴里娇斥道：“臭杨过，死杨过，若被让我追上，有你好看的。”说完便催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