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进击的蓝宇（林皓天的暴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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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了一番，匆匆解决了午饭。蓝宇他们大大小小的头领，当然是经过昨晚的夜袭还活下来的人，聚在一起，赵一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大体意思是要趁着军队士气正盛，敌军防备松懈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
原来，胡烈那边的探子来报，胡烈此次夜袭只带出了不到一半的军力，而且为了打持久战，已经在离驻地不远的一个隐蔽的地方驻扎下来。昨晚的夜袭，他们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派出去的一百多人回来的不到十个，而且由于蓝宇的阻拦，烧毁粮草的主要目的也没能得逞。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今日的我们必将让他们为昨夜犯下的罪行赎罪。”大军临行前赵一只说了这么一句，已是足矣。昨夜的惨象还历历在目，胸中的那腔怒火唯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浇灭。
有了探子的消息，加上将士们都想尽快用胡蛮子的鲜血洗刷手中的武器。不出两个时辰，赵一他们的军队就冲进了敌人的驻地，一场恶战即刻拉响。
胡烈本以为经过昨夜一袭，赵一应该暂时不会出兵轻举妄动，没想到这西域人口中的“赵一刀”竟是这般有趣，“好！就让本王来会一会这个人，看看他到底有哪里厉害的！”随即跨上自己的宝马亲自率领军队迎战。
月和蓝宇都隶属于骑兵，从出发到真正开战两人都没有讲过一句话，月曾拿眼去瞧蓝宇，但今天的蓝宇怎么看着都不想蓝宇。没错，今天出战的的确不是蓝宇，而是很久没出现过的林皓天。并不是蓝宇承受不了失去兄弟的痛苦而躲藏起来，而是他体内的林皓天因为种种原因暴走了。
两边的军队都排得十分整齐，但当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控制，两支军队就像是两股浪潮冲撞在一起，很快就交汇在一起，林皓天和月也被冲散开来。
月不想再纠结于昨日的过往，既然自己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就算是错误也只能任它去了，而当下应该想的是下一步如何做，他一向都是如此。尽管知道自己翻过无数别人口中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不在乎，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做与不做的事，没有该做和不该做的事。
月爆发出十足的斗气，驰骋在战场，英勇地和敌人厮杀。因为此刻的他并不是赵天阔的旗子也不是赵天轩的狗，他只是千千万万为家园而奋勇战斗的汉人中的一个。
谁知，胡人的箭术也十分了得，加上月又要应付四周的步兵，□□的马匹不一会儿也受伤将他摔下马去。
月从马上摔下，刚要伸手去抓掉落一旁的剑，一抬头却看见一把胡刀近在眼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剑穿透过了眼前胡兵的胸膛。那人倒下后，身后站着一个浴血修罗般的那人，由于战斗发髻早已松开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散开来，冷艳的面容不带一丝感情，就这样冷冷地望着跌倒的月。
“你！”月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满脸溅满鲜血居高临下的蓝宇。“你…为什么要救我？”金色的眼眸中除了不相信还是不相信。
林皓天转过脸来，一双明亮的蓝眼睛闪烁着寒光：“因为我是胖子，不是你。”
金色的瞳孔骤然放大，是啊，他不是我，不会像那个卑鄙的自己一样双手沾满罪恶的的鲜血。月羞愧地将头低下，眼中满是不甘，可是对于他的话竟无从反驳。
“你还要继续呆坐在这里么？”眼前的男人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桀骜地望着一副颓态的月斥道：“这里是战场，谁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你！”说完一个抬手，将手中的长剑一下刺进冲上来的敌人的腹部随即利落地拔出来，血花四溅。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谁，那也应该是你自己。想要赎罪，就拿起手中的剑，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净罪恶！”林皓天转过身去，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继续与敌人厮杀，一边消失在混战之中。
此时的月已经从地上爬起身来，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潇洒地一个转身，书中的长剑挥舞，“啊！”一个西域蛮子应声倒下。月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溅上的鲜血，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映衬得那双异色的眼眸燃烧着热血与斗气。
也许是寡不敌众，还是他们的夜袭使得对手士气大涨咎由自取，胡烈的军队渐渐败下阵来。胡烈一边还在以一敌十，一边盘算着找个时机撤退。
林皓天远远就瞧见了马上的胡烈，于是，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朝着胡烈杀出一条血路。他不管蓝宇的什么“保家卫国”“驱逐蛮子”，他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胡烈的项上人头。
胡烈虽然厉害，但一直疲于应付四周不断涌上来的士兵，也不免露出破绽。林皓天随手一剑结果了身旁的蛮子，夺过他手中的弓箭，搭弓放箭，一气呵成。只听“咻”的一声，林皓天的箭带着风声呼啸而来，也亏得胡烈的感应力，这直奔太阳穴的狠绝一箭被他错开了些。但这箭却角度实在刁钻，而且注入了林皓天的内力，只听“噗嗤”一声，直直地插入了胡烈的左眼中！四周的人无论是赵一的军队还是西域士兵都惊呆了，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让开了一个包围圈。马上的胡烈也很意外，他没想到这偷袭的一箭是来自哪里的。但他做出了一个让人更加震惊的举动，只见他用手一把将箭连同眼球生生地从眼框中扯了出来。胡烈的脸上左边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凹陷，还有几条断掉的神经带着血丝挂在外面，涌出的鲜血几乎将整半张脸染红，有些承受力差的人甚至吐了出来。胡烈不愧是条好汉，只从袖子上扯下一段布条裹了裹往眼框中一塞算是堵住涌出的血。
“是谁，作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事？！给老子出来！”胡烈冲着四周怒吼一声。
“哦？是你！”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几步跃到了胡烈面前。胡烈眯着剩下的右眼望着眼前的人，虽是一样的身材一样的面容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因为那双蓝得骇人的眼睛。
胡烈不屑地嗤笑道：“哼！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正是看错你了！”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林皓天冷冷地说道，声音却十分清亮加上有意让众人都听到，足以让方圆几里的人都清楚地听见。赵一这边的士兵都点头附和，一时嘲笑声、嘘声四起，让其中的西域士兵不禁暗自惭愧。
胡烈不想占了下风，不屑地吼道：“那不过是兵家常使的计谋罢了！”一时，心虚的西域士兵也都随声附和。
林皓天不急不慢地说道：“正是！既然如将军你所说，我只是一个汉人的小兵为了替兄弟报仇也在情理之中了吧！”话中故意加重了“将军”和“小兵”的语气，明显再说，你一个将军还不是和最下等的小兵一样作出这种你嘴里见不得人的事。
胡烈自知理亏，也知道在当前军心动摇之下这一仗没有多少胜算，于是仰天长啸一声。他的这一声来得突然竟震住了周围的士兵，西域的士兵却晓得这是撤退的信号，于是趁着对手没有反应过来，一边防御一边撤退。
这边的动静很大，赵一早已察觉赶了过来，此时估量了一下，心下有数：再打下去虽然胜算比较大，但实在没有必要过早地耗损过多的兵力，况且经过昨夜的偷袭本来就损失不小。塞外这场战争是场持久战，万万不可操之过急、急功近利。于是，也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副官。
“立！”传令官吹响了军号，算是下达了停战的指令。众人本想着趁机将敌人一举消灭，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服从命令。但林皓天却丝毫不顾及军号，早在胡烈撤退时就紧追了上去。
“哎？这个安榆（蓝宇路引上的化名）怎么回事！”蓝宇他们营的营长听人上报了他的情况焦急地骂道。
“让他去吧。”赵一听闻只说了一句。他知道那人不会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只是他这样公然挑衅长官威信是要惩戒惩戒。
“回驻地！”赵一一声令下，整顿好的军队也向驻地撤回。
晚上，果然不出赵一所料，林皓天追着胡烈追出十几里却发觉自己一个人实在找不到什么机会可以接近胡烈跟别提找他报仇雪恨了，于是又消灭了几十个胡兵后就折了回来。
此时，赵一和林皓天在将军的主帐篷中。赵一一言不发地坐在上面喝着茶，下面跪着浑身沾满血污的林皓天。他还来不及清洗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被叫了过来。
过了许久，赵一才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底下的人，沉声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将军说我有错便不会是空穴来风不是么？”林皓天可不是蓝宇，他才不管上面坐着的是谁呢，就算是那个混账皇帝，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那我罚你你也没有异议咯？”赵一对于林皓天的挑衅并不气恼，反倒是这人一反常态的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自然没有半句话。”林皓天用一双没有感情的不似人类蓝眼睛对着赵一，但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如今战事正浓，我想将军也不希望少了一名得力战将吧？”
赵一知他是用话来威胁他：“此言差矣，你不过是一名在普通不过的士兵，少你一个也不少，多你一个也不多。”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违反军令却绝不能姑息。”说着眸色略微沉了沉。
林皓天笑了，却是阴测测的那种，特意将话说得婉转了些：“那还请将军给我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有什么惩戒等我取了那胡狗的项上人头再说也不迟。将军您看，可好？”但语气之中的狂傲却不减半分。
赵一本就想等战争结束再说，便也不再为难：“可以，只是现在不对你这种行为加以惩戒以示军威，若是大家皆效仿岂不是乱了军纪。照你看怎么办？”
“那边请将军削去我的军职以示惩戒。”本来这个破烂名头他林皓天就根本不屑，所谓的头衔不过是种束缚，不要也罢。
“好。来人传令下去，队率安榆违抗军令，理当重罚，结余战事正酣，先削去‘队率’一职，等战事结束再做进一步处理！”
“谢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进击的蓝宇（林皓天的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