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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人心(上) 谁不是煞费 ...
赵天轩没想到这个李立竟然和那个愚蠢的林凡还有牵扯,这样看来,自己安插在玉楼里的这颗棋子远比预期来得有价值。这样想着,一扫刚刚心中的不快。
这边一直候在门外的李福刚叫人将打碎的茶具收拾干净,这边赵天轩约见的人就如约而至。
“苛大人。”李福陪着笑脸将苛言让进去,随即退出来带上门扉。
苛言瞥了一眼临窗悠悠品酒的赵天轩:“王爷好雅兴。”语气却是平淡。
赵天轩微微转过脸来,看了一眼来人:“恩。坐。”
苛言也不多礼,一撩下摆就坐在了赵天轩的旁边。
赵天轩原是正对着窗子而坐,苛言特地让出了这一片视野。赵天轩心思一闪而过,面上却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对于赵天轩,苛言既无巴结之意也无反感,所以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颜舫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不知王爷这方喊我来所为何事?”
赵天轩微微竖起一根手指,止住了苛言的话,接着向窗外的江景抬抬手,便不再言语。
苛言不是李重德,自然不惶恐也不着急,便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来放在鼻尖,又放了下来。
苛言的动作看在赵天轩的余光中,他看似随口问道:“你不喝酒?”
苛言摇着头笑了笑:“不是不喝。”
“哦?”赵天轩闻言,将手中刚要入口的杯盏也放下,一挑眉,“那是不愿与本王对饮咯?”
苛言依旧是一副正经脸:“想要陪王爷喝酒的人何以找不到,只是,王爷不需要。”
赵天轩眯起了眼睛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在赵天轩锐利的目光下还能面不改色的人除了那个人看来也只有他了。看来,这个苛言若不是和那个人一样的心神清明之人,就是一个心思深沉到应该提防的厉害角色。
只是,不管是哪种人,只要有利用价值,他赵天轩都敢用。
赵天轩冷笑了一下,继续欣赏风景,只是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本王要娶李家的小姐。”
“不知是哪个李家?”
还能有几个李家小姐。这京城里,朝堂上赵天轩看得上的李姓的除了刑部尚书李仁之外就只有那一个人了。而赵天轩总不可能娶李仁的独子?所以苛言这一句无疑是明知故问。
赵天轩终于转过了身对着苛言,一字一顿地说道:“李,重,德。”
苛言的心不着痕迹地漏跳了一拍。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
“那我替李大人他谢过王爷的器重。”说着,苛言端起桌上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赵天轩幽幽地望着苛言,又好气又好笑:君子言行一致,这还不到片刻,这人就能如此反复,也是随性得我行我素。
一杯饮尽,苛言放下了酒杯,突然站起身来,对着赵天轩微微弯腰作了一揖,接着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当初许诺我的?”
赵天轩微微皱起了眉,难道他是想求自己不要娶李重德的女儿,心中顿时不悦,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你说。”
只见男人目光炯炯:“我希望王爷可以答应,无论将来形势如何,王爷都能保李重德。”
赵天轩不屑地嗤笑道:“这有何难,只要他李重德忠心不二,本王非但不会动他,还少不了他的好处。”
“当然,这一点我相信李重德可以做到。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对于苛言今天一反常态的多言,赵天轩很是反感,言语间也已生不耐:“本王记得只答应你一件事。”
“王爷说的没错,所以我接下来所求之事原本和之前的就是一件事。”苛言没有被男人冷下的脸色打断,继续说道,“李重德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女儿。只有她过得好,李重德才能平安无事,这样也才能无后顾之忧地为王爷效命。”提到了李重德,苛言的神色不觉柔和了几分。
赵天轩不置可否,苛言仍旧平平正正地端着双臂等着他的答复。赵天轩大概也猜到苛言接下来的话,于是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王妃。”
苛言却丝毫不动摇地将想要说的话说完:“作为王爷的正妃自然不会有任何委屈。”自古以来有哪一个不受宠爱被冷落的正室落得好下场的 “所以,我斗胆请求王爷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情,李家小姐的正房位置都不会改变。”
“哼!”赵天轩眉头往下一斜,将手中刚刚端起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大胆!”
蛇一样阴戾的目光对上苛言坚定的眼神,片刻间已是电光石火的交锋。赵天轩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置喙于他的事,这苛言看来胆子大得要上了天去。
赵天轩细细地打量着苛言,他也不是不懂苛言在担心什么,只是在他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庸人自扰。自己的确对于敌人没有一丝怜悯,但只要是那些忠心耿耿的人自己有能力保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世荣华富贵。
微微扬起的声调显示了赵天轩的愠怒:“本王说过了,只要李重德能忠心不二,本王自然不会动他的人。难道还要本王重复几遍?!”
苛言并没有接话,只是用手指从杯中蘸了些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蓝”字。
赵天轩在看到这个字的时候,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对上苛言的目光变得警觉与防备。
“什么意思?!”冷得掉渣的语气。
苛言一副处惊不变的表情:“我都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回到王爷身边的。那个时候,不管王爷将他放在什么位置,都恳请王爷能不动如今许诺给李家小姐的那个位置。”
也许是那句“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边”大大地取悦了自己,赵天轩的火气退走了不少。
赵天轩拂袖,把玩着拇指上的戒指,眼里带上些许慵懒: “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容得一个男人,还是罪臣之子占据本王身边的位置。想不到你苛言也会说出如此荒谬至极的混账话。”但言语间还是夹杂着警告的意味。
苛言却不慌不忙地接道:“自然是希望这只是庸人自扰。”
“好,本王可以答应你。” 说着,抬起头来望着苛言,随即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但是你拿什么来回报本王?”眼里闪耀着冷酷的光芒。
“微臣无以回报。” 苛言又是一作揖。
赵天轩闻此,看似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让苛言坐下,两人又看似随意地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期间,赵天轩还提及了李立的归京,苛言只是淡淡说了句哪天去拜访下旧友便起身告辞。
赵天轩也没有挽留,只是在苛言刚要转身的时候,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苛言,你在本王眼里一向是个聪明人。切莫因为一些杂念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抱负。”
苛言的眨眨低垂的眼,随即对上赵天轩探究的目光: “王爷,人心本来就有诸多杂念。微臣也不免落俗。若不是这些杂念,也不可能会有群伍的出现。”
赵天轩没有想到苛言看似顽固不化,却远不是愚钝之人,刚刚一番交锋下来,这个人能把话说得到位又能收得住半分意思,实在是难得。这种人最终还是臣服于自己,想想就有种说不出的舒爽痛快。
这样想着,言语间不觉带上了几分轻松的意味:“说得好。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
苛言将问题送了回去:“这话王爷心中自然有答案。”
嚣张如赵天轩,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他不敢提及的:“你是说林蓝宇?”
“微臣不敢妄自揣度。”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我们平日里的行事多多少少都在为自己心里的人做打算,这原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赵天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挑高了一边的眉毛,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你认为有人配进本王的心?”
“配不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旦进去了,我们就再也无能为力。”
苛言的话让赵天轩紧紧皱起了眉头,不屑地撇下了嘴角。
“微臣是说自己。”苛言说完,微微向着赵天轩一弯腰就转过身走了出去,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望着男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赵天轩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天色已经黑沉下来,点点闪烁跳动的灯火间是不时攒动的人头,十分热闹。玉楼那只小东西早已经不在桥上了,但是视野中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天轩想起李立望向繁嫣片刻惊惶的神情,想到刚刚苛言向自己要下的诺言,不觉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闷。刚想唤人再上一壶酒来,想想却作罢。
再望向那里,这时,视线中桥上的人换成了刚刚走出临江阁的男人,还有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李重德。赵天轩看见男人用手将李重德头上的一根爆竹屑捻下来,宠溺地望着脸红得手足无措的李重德。
赵天轩闭上了眼睛,将繁华喧闹埋在眼底,神情有些倦怠,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几年,本王愈发觉得能与之对饮的人没有几个。”
再睁眼,却又是一片冷厉。
李重德有些恼怒地抗议,挡开苛言的手臂:“在外面别这样,不好。”
苛言含着笑意戏谑地望着李重德:“什么样?”
李重德决定忽略某人的恶趣味:“咳咳……你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兴,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么?”
“恩。”苛言并不否认。
李重德见他不说自己也懒得知道,于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苛言哭笑不得地看着孩子气的动作,责备道:“马上都要嫁女儿的人了还总是和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李重德闻言一下瞪大了眼睛:“什么?!谁说我要嫁女儿了?!”
赵天轩把事情说给自己听,无非也是希望放个消息给李重德,现在告诉他自然无妨。
“你未来的贵婿,赵王爷。”
李重德傻眼地望着男人眼中的笑意,吃惊地嘴巴大张,就差一点把下巴都掉下来。
“好了,等李小姐嫁过去就是赵王妃了,而你的身份立场也不同往日了。今后,无论在朝堂还是私下的交往,说话做事更要处处小心,不可大意,给有心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李重德刚刚从极度的兴奋中清醒过来,有听闻是王妃而不是什么妾室,这可是李重德从来不敢奢望的殊荣呀!
只见李重德得意地一只手叉腰,一只手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苛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苛呀,你放心,你只要好好努力、认真做事,我这个朋友少不得处处关照你!”
看来自己刚刚的话李重德根本就没听进去,也罢也罢,将来最多不过和从前一样,在他身边帮他打点着。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这边李重德还在一个人絮絮叨叨,苛言只好一边敷衍一边试图将话题引开。
就这样,两人走着走着却来到了一座弃置的宅院前。李重德突然的噤声让苛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红漆大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明明是大过年,但门前除却阴影中显得面目狰狑的石狮子没有一丝灯火。
李重德闷闷的声音里丝毫没有刚刚的兴奋:“想不到一年不到,这里就已经萧条成这幅模样。”
苛言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面色沉重的李重德。
李重德用目光摩挲着那块已经不存在的牌匾:“想想也真是,当初盛极一时如今就这么人去楼空,谁能想得到呢?”
李重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人就是这样,在高处的时候只顾着享受那种令人颤栗的欣喜,哪里有时间顾忌脚下的万丈悬崖。”
苛言之所以没有说话,就是等李重德自己说出口,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一直以来自己的良苦用心。
这边苛言刚要开口安慰几句,却见李重德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我们走吧。”
苛言点了一下头。
就在他们继续往前走时,走在外侧的苛言突然被一个步履匆匆的人撞了一下肩膀。
那人也奇怪,并不道歉,反而用手捂着嘴巴,急匆匆地向前走去。
李重德刚要怒气冲冲地喊住那人,却被苛言制止了。只见苛言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帕子给李重德看。只见上面是大片已经干涸的锈色痕迹,帕子的一角还用金线绣着一个“于”字。
李重德望着苛言略微沉下的脸色,试探的开口:“他是……”
“恩。”京城里有几个于氏,又是这个年纪这个身量,在昔日的颜府门前,不是于颜卿还能是谁。
两人重新继续向前走着。
联系眼前颜府的破败,李重德不禁唏嘘不已:“想不到……变化这么大。”想到他又想起了那个已经埋于黄土的人,顿时心有戚戚:“也是,据说和他那个人关系不一般……”
苛言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李重德,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李重德瞥了一眼那人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说道:“能怎么看,不过都是可怜人。”
“你不会觉得这种感情有违伦理纲常么?”
李重德一脸诧异地看着苛言,半晌鄙夷地说道:“我以为你不至于迂腐至此。”
苛言的心里小小地激动了一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重德继续说道:“如果彼此心意相通,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关别人什么事?如果因为所谓的世俗眼光而勉强自己的心意娶妻生子,这才是害人害己。”
李重德见苛言沉默着,只是微皱着眉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以为男人不同意自己的观点。
于是,他干脆转过身对着苛言,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看呀,人的这一生能有多少运气,光是遇上一个可以相知相守的人就几乎已经花光了所有运气,更不用说有人尚且一生都遇不上。既然好不容易遇上了,不想着如何白头相守,却先想着那些伦理纲常,不是太愚蠢了么。上天把一个人领到你面前,自然有他的安排,你又何必抗拒,做出逆天之举。”
李重德也知道苛言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于是不再说什么,这种思想上根深蒂固的改变需要时间,急不来。
时间在两人之间静静地流淌,人来人往中他俩相对无言地站着,气氛却意外的平和。
终于苛言开口了,却是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他的眼神在飘忽不定的灯火下却异常的坚定。
说完,苛言也不等李重德就自顾自向前走去,背对着他的脸上挂着李重德看不见的笑意。
李重德纳闷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这边繁嫣心事重重地赶回玉楼,却撞见一个可疑的人在玉楼前徘徊,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繁嫣见惯了这些人,堕落前仅剩的一点良心与虚妄的自尊,最终无非是堕落后抛之脑后和万劫不复。无论是来卖的,还是来买的,都一个样。于是,想都没想直接忽略他往门里去。
就在繁嫣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另一端时,一个沧桑中却残留些许清亮的声音响起:“繁嫣!”
繁嫣皱了皱眉头并不想理睬,多半又是那些缠着自己的客人,烦死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玉楼里有的只有虚假的曲意逢迎,从来没有真心实意么?
就在繁嫣想要继续往里走时,却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臂。
想及今天桥上发生的事情,无名火噌地蹿了上来,繁嫣一个甩手将手臂上的手甩开,满脸怒气地转过脸来呵斥道:“放手!你再在这里拉拉扯扯我就喊人了!”
谁知这人却丝毫不害怕似的继续追问:“你是繁嫣对吧?”
繁嫣这才打量起人来。剑眉星目,端得是一副俊俏正气的面容,明明应该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却一身的干练的短打,手持一把长剑。许是刚从远方归来,身上带着些许风尘却反而为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成熟阳刚之气。当繁嫣将目光落在他腰间别着的那只白玉笛时,一个尘封许久的名字呼之欲出。
繁嫣蹙起秀气的眉:“你是……”
“我是林歌。”
蹙起的眉头慢慢展开,脑海中的那个人也渐渐明朗:“林…歌…你是林歌?!”
林歌,他就是林歌!当时蓝宇生死未卜,自己重病在床,他还来看过自己。想不到一晃几年过去,中间发生的种种也是一言难尽,只是,如今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林歌见繁嫣终于记起了自己,看着他仍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在塞外这么多年,难免会有变化……”
繁嫣歉意地笑了笑:“变化有是有,但也没有到面目全非的地步。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两人都有些尴尬。原本两人就是因为蓝宇有了误会,然后又不打不相识,有了几面之缘,再见面难免无话可说。
林歌见繁嫣面上露出难色,于是先打破沉默,问道:“蓝宇呢,怎么没见你们在一起?”
繁嫣面色怪异地望着林歌。
“我刚回来去过几次后华山,没等到他。也是,你说我多笨啊,竟然忘了他腿脚不方便,大冬天的谁还往那个地方去。本来我们约定好的也是夏天见面,可是我,我等不及了就先回来了,想见他一面。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单纯想探望探望老朋友。你看,我在京城认识的也只有你们几个。今天正好大年三十,我就想着来这里,说不定能碰……”
繁嫣开口打断了林歌:“他已经不在了。”
林歌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什么?你在说什么……?”
与其告诉他蓝宇后面所受的那些罪,不如骗他那时候男人早已经解脱。繁嫣咬了咬嘴唇,刚要开口却被林歌打断了。
一扫短暂的惊愕,林歌温和地笑着:“什么呀,你说那个时候么?后来我去打听了,蓝宇他暂时在赵王府养伤,其实我们都被骗了。也难怪你不知道,连一向聪慧过人的李大人都不知道。”
繁嫣皱起了眉毛,看来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蓝宇已经不在了。”
林歌面色僵硬起来:“那之后他就没有回玉楼?”他认真地打量着繁嫣的表情,希望能从中看出什么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说,蓝宇死了,他已经死了。”
繁嫣脸上的痛苦显然不是骗人的。
林歌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嗫嗫的嘴唇开开合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繁嫣闭了一下眼睛,将隐藏许久差一点涌出来的情绪再次藏好,他用着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就今年开春的事。”
林歌的眼睛里有千般情绪,最后化作仇恨的火焰:“是不是赵天轩?”
“皇上下的圣旨。”
林歌不解地皱起了眉头:“怎么又牵扯到皇上了?”
“他来玉楼之前有一个名字,叫做林蓝宇。”
繁嫣的话像一声惊雷,“轰”的一下在林歌的脑袋中炸开。
“林…蓝…宇?林蓝宇?怎么可能?!林……是林蓝宇……!”
繁嫣望着震惊得语无伦次的林歌,不知道为何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仿佛这个讯息比蓝宇的死给他的冲击更大。
就在繁嫣要上前察看林歌脸色时,林歌突然惊慌地后退了一部,然后说了一句:“别过来!”
林歌混杂着厌恶憎恨与痛苦屈辱的扭曲表情是繁嫣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只这一眼繁嫣就明白了曾经的林蓝宇于这个人是一个难堪的存在。
李立追过来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好仓皇地与自己擦肩而过。李立思索了片刻,觉得虽然此人有些面善但终究没有多大印象,又瞧见玉楼前呆立着的繁嫣,便走上前去。
望着空洞着双眼的繁嫣,李立问道:“小凡你怎么了?”
繁嫣慢慢将脸抬起来对着李立,眼中依旧是空无一物:“你告诉我,有什么可以让一个名字都成为一个男人的屈辱。”
李立不解地撇了一下嘴角:“家族的耻辱。”
无心的一说却一语中的。
猝不及防的一更!!!这个名字的问题是这样的:于颜卿这一辈是“颜”字辈,而颜伯虽然很受器重但总归是下人,所以用“颜”也算是一种殊荣。而对于入赘进来的颜老爷就屈辱很多了,颜老爷本姓恰好是颜,但放在这里明显辈分不自觉降到和自己儿子一个,所以这也是他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甚至厌恶自己儿子的原因。但毕竟“颜”是自己的姓氏,所以夺得家产后,还是更名为“颜府”。(其实是爪子君写岔了,但已经改不过来了,于是自圆其说~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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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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