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暗潮涌动 身为前朝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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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临江阁，林皓天仰天呼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像是压着什么，一定是那个愚蠢的林蓝宇惹的祸。
“这下你看清楚了吧，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明显嘲讽的语气。
突然感觉到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林皓天用手抓着胸膛咬着牙低咒：“该死的！林蓝宇你想怎样？”
“我…有点累了，你帮我一个忙。”
隐隐的钝痛让他几欲发飙，林皓天一口答应：“说！”
“帮我应付一下，我可能要消失一阵子。”
“好。”
“谢谢。”随着虚弱的声音渐渐消失，林皓天的嘴角浮现出残忍的笑容。这下子终于可以完全拥有这具身体了，接下来我林皓天想做什么你林蓝宇都管不了了。
“恩？！”林皓天突然偏过头去，凶狠地瞪了一眼一旁从刚刚就站着的路人。
路人被男人突然而至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孩子走开了。
“爸爸，刚刚那个叔叔为什么要自言自语呀？”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路人想着刚刚那个虽然眉清目秀却浑身戾气的男人还有那双明显见过血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一颤。拉着孩子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繁嫣从临江阁出来时，雨已经停了，空气还残留着潮湿。四处张望却不见蓝宇的身影，想着也许是他要一个人静一静，艳丽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落寞。他终究还是在乎那个男人的。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繁嫣沿着江堤走着，望向江面自己的倒影，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慢摸上自己脸颊那道深色的痕迹。这副皮囊是自己惟一可以用来和蓝宇身边那些男人争的资本，可惜如今成了这副丑陋的模样。不过想到蓝宇这样和那个多情又薄情的颜卿一刀两断，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只是，这一次他用这一道打败了颜卿。下一次又该用什么赶走其他人呢？不知道为什么，繁嫣确信蓝宇的身边还会不断出现许多个颜卿，那么，到那个时候，自己又能牺牲什么去保护他呢？毕竟自己拥有的寥寥无几。这样的人连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都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这样想着，繁嫣无端地又发起愁来。他原本想暂时不回玉楼，四处走走散散心，却没曾想竟走到了赵王府的附近。当他沿着赵王府高高的院墙走着，希冀着也许会碰到那个人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墙内说话。
“我去哪里还用不着王爷您费心。”
繁嫣听着这个声音分明是蓝宇但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很陌生，于是继续听下去。
“林蓝宇，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最近给我少在外面招惹是非。”
“哼，我们这些人的命哪里值得王爷操心。”
赵天轩忽略了男人的阴阳怪气，冷冷地警告：“你若是还想为你那个玉楼的同伴报仇，就老实点乖乖地呆在这里。别到头来白白忙活一场。”
听到这里，繁嫣的心跳滞了一下。难道蓝宇这次是为了自己？他急切地想知道蓝宇的答案，于是将耳朵贴上了墙壁。
繁嫣听到赵王爷的脚步声，知道谈话应该结束了，但蓝宇却对之前的话不置可否。
正当繁嫣失望地准备离开，却听见那个冷冷的声音说道：“赵天轩，我问你一个问题。”
赵天轩的脚步似乎停下了。
“既然你确定是我下的手，你又那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因为我要你生不如死。”隔着厚厚的院墙，繁嫣似乎能想象得到赵天轩不可一世的孤傲神情，仿佛所有人的命都只不过是自己手中把玩的器具。
“你一直找这样的借口难道就能骗得了自己了么？”
赵天轩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什么意思？”
“你明明就是想让我活着。你无法忍受自己看不见我，无法忍受我不在你的身边，所以才会总是将我安排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仅仅是想到我会死，你都怕得要命。你之所以不对我下手，是因为你从未想过要我死。”林皓天在心里叫声“痛快”，这样撕开男人虚伪的面具真是大快人心。
赵天轩皱起眉头，细细打量着眼前笑得一脸猖狂的人，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谁？”
林皓天收起了笑意，脸上是和蓝宇一样的冷漠，但蓝得骇人的眼睛里却透着嗜血的狂热：“林皓天，我叫林皓天。你可要记住了。”总有一天，我，林皓天，会亲手取了你的性命。那个废物做不到的事我会做到。
听到这个名字的繁嫣感到身体一点点僵硬，记忆中的那个晚上，那个可怕的男人，那个披着蓝宇皮囊的男人，林皓天。
“那么，如果赵王爷不介意，恕我不奉陪了。”
林皓天走出王府正瞥见傻站在院墙边的繁嫣，嘴角扬起了残忍的笑容，眼里放出猎食者看见猎物的光芒。但不知道为何脑袋突然又开始胀痛，林皓天暗暗咒骂：“该死的林蓝宇，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也许是蓝宇的潜意识感受到了什么，所以尽力阻止林皓天去伤害繁嫣。
今天算你走运，林皓天悠悠地朝着繁嫣的反方向走去，却突然听见身后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喊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真是聒噪。林皓天不耐烦地直接忽略，继续往前走，却突然感觉袖子一沉。转头一看，繁嫣正扯着自己的袖子。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放开。”
繁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勇气追上去，但好像身体不自觉地就想靠近这具身体，哪怕知道身体里的人很可能已经不是蓝宇了。他怕这个叫林皓天的会带走蓝宇的身体，那么自己就永远找不着他了。
“放手。”眸色沉了沉，明显有了杀意。
繁嫣眼里泛着泪光，却强忍住害怕，直直地望向林皓天：“那…你…你还会回来么？”
林皓天觉得此刻的少年真可笑，明明害怕得抖如筛糠却还紧紧咬着嘴唇，忍着泪水，下巴止不住地颤抖。意外的有些可爱。
想着万一蓝宇醒过来要死要活，索性现在就安抚一下。麻烦是麻烦点，但总好过以后再生事端。于是应了一声：“恩。”
“什么？”
毕竟是林皓天的脾气，于是不耐烦地甩开还粘在袖子上的手：“我说，我会带着他回来的。”他知道这个少年真正在乎的其实是不是自己。
听闻此话，繁嫣笑了，弯了的眼角两行液体不断滑落：“好，我等你。”
林皓天最见不得人哭，多丑。哭就能解决问题么，只有弱者才会流泪。于是回过头就走。
走着走着，听见带有浓重鼻音的声音在后面喊道：“蓝宇，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等着你！我就呆在玉楼，我哪儿也不去，你要找我一准找得到！”
林皓天冷哼，他能不能再次醒过来还不一定呢。
“吱呀”寝殿的大门被推开，面色讳莫如深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王爷，皇上就在里面，请您进去等候。”
看都没看旁边的太监总管，赵天轩迈开腿走了进去，听见门在身后轻轻地掩上。
大殿里光线很暗，只有角落的几盏烛火摇曳着。
赵天轩瞥见里间倾泻出明显耀眼许多的烛火，于是走了过去。
待他走到里间，却看见与自己相仿的身形，半裸着被一众侍女伺候着正在穿衣，在里面一点的浴池升腾起了了的水汽，似乎男人刚刚沐浴完。
赵天轩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朗声说道：“臣弟惊扰圣驾，这就出去等候。”
赵天阔并没有回过身，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必了。”依然让侍女拿着最上乘的丝绸擦拭着光滑紧致的后背。
赵天轩抿紧了嘴唇，不知赵天阔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大半夜喊自己过来就是让人看他洗澡？
就在赵天轩暗自揣测时，只见赵天阔悠悠然转过身来，梨白色浴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冲着赵天轩微微一笑：“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如此拘礼。”本就不同于赵天轩的脸部柔和线条配上还在滴着水随意披散的长发，在这一室香料和暖黄烛火映衬下，竟然有一丝暧昧的意味。
赵天轩的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落在赵天阔眼里，墨色的眼色沉了沉。
侍女还想替赵天阔整理衣衫却被他用手挡住了，随即吩咐道：“朕和王爷好不容易一聚，讲些体己话，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应声弯着腰退下了。
赵天阔拿起一旁案几上的腰带，笨拙地摆弄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似乎无可奈何地冲赵天轩说道： “来，帮朕系上。”
与自己相近的身量，明明是比自己大一岁的兄长，顶着那么张无辜的表情，站在那里提着腰间散着的腰带，倒像是自己的弟弟。
赵天轩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眼前的人还是从前那个被自己牵着手，怯生生叫着“母妃”的小孩子。但这种错觉只是一瞬，毕竟经历过这么多年，对于这个男人的乖戾与阴晴不定，丝毫与不谙世事的纯真孩童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看着他大有不系就不系的态度，总不能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聊天，被人知道成何体统。
于是，赵天轩脸色又冷了一分，走了过去，站在赵天阔面前，接过他手中的腰带，无意间肌肤相触。
赵天阔心里暗喜，却面不改色地轻声说道：“牧儿，你的手好凉。”
说完双手握上正在打结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赵天轩动作停下了，抬起脸，一张冷得结霜的脸对着赵天阔：“陛下这是嫌臣弟活得久了？”
闻此，赵天阔也皱起了眉毛：“何出此言？”
“陛下这般不是让臣弟背上逾矩之名？”
“哼！”赵天阔不屑地冷笑一声，手却没有松开。
“皇兄这样让臣弟如何向皇太后的在天之灵交代？”故意加重了“皇兄”二字似乎在提醒赵天阔他俩的身份。
赵天阔愣了一愣，一双锐利的眼睛与相像的那双眼睛对视着。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先做出让步。
赵天阔终是“呵呵”苦涩一笑，放开了手，将腰前的结摆摆正，云淡风轻地走过赵天轩，仿佛没事人一样径直在卧榻上躺下。
赵天轩的脸色很差，熟悉他的人应该知道这已经是他爆发前最后的平静。
“天色不早了，皇弟也早点休息吧。接下来等李重德，苛言调查清楚，也该提审林蓝宇了。”赵天阔丝毫不避讳蓝宇的姓氏，“在这之前还希望皇弟能替朕把人看好。”看似不在意的随口一句话却是隐隐的警告。
赵天轩不急不慢地走到踏前，对着赵天阔的背影问道：“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提及此人？”
赵天阔知道他在装傻，于是轻笑道：“这人自然是要审的。不知他通过何种手段弄到皇家工程的要件，又胆敢与朝廷命官勾结。身为前朝罪臣余孽，结党营私，包藏祸心，这种人不除掉怕是难赌众人之口呀。”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倒像是自己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赵天轩知道，赵天阔这是要赶尽杀绝呀。一查到底，那是要借打击颜舫来灭严氏一族嚣张气焰；同时借着蓝宇的身份给李重德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以此给自己一个警告。“结党营私，包藏祸心”，这分明就说的就是自己。好呀，看来自己这盘棋下到最后倒是给他得了好处去。而现在看来，这林蓝宇倒像是顺带上的，因为赵天轩实在想不出仅仅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倌对朝政有什么动摇，对赵天阔有什么威胁。
赵天轩知道此时纠缠没有意义，于是说道：“一切听凭陛下处置。”停顿一下，“陛下早点休息，臣弟就不打扰了。臣弟告退”说完微微欠身，稳步走了出去。
赵天阔听见殿门开了又关，刚刚笑得温柔的人此刻一脸阴翳。
“啪！”狠狠扫过踏前一颗夜明珠，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呀，好呀，赵天轩，你就是不逃开，非要朕亲自放手。那我们倒是看看，当我把你身边所有碍眼的人都出去以后，你还逃不逃得出朕的手掌心。
“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么？”一旁的太监总管见赵天阔正在气头上又不得不问，语气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什么白白掉了脑袋。
“命刑部李仁来见朕。”
“皇上……恕老奴多嘴，现在时候不早了，李大人怕是已经睡了。”
“恩？！”赵天阔转过头，冷冷瞥了一眼太监总管许坚，吓得他一下跪在地上。
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赵天阔眼里多出来一丝笑意，随即说：“算了，朕也乏了。让他明天早朝前来见朕。”
“是，是。老奴这就去。皇上早些歇息，保重龙体。”白白捡回一条命，许坚抖抖索索站起身，弯着腰倒退着出了里殿。
赵天轩你要和朕装，那朕就陪你玩一局。从小到大，哪回不是你输给朕。这次朕要你输得心不甘情不愿却无能为力。
墨色的眼眸里风云涌动变幻莫测，最后换上一丝痴狂的溺爱，从玉枕下面掏出一条痕迹斑斑的布条，抓在手里不断摩擦。
“牧儿，你当真要和朕这么疏离？”赵天阔喃喃自语。
拿着布条的手伸进了宽大的衣袍里面，向着下面某个部位。不一会儿，殿里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喘息声愈来愈急，最后是一声压抑很久后的叹息。
“牧儿，你终会站在我身旁，哪儿都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