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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藏污纳垢(中) 事实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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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话呢?!哑巴了?!”正当赵天轩勃然大怒地冲小仆吼叫时,突然手臂一紧,他下意识反手抓向力量的来源,却看见刚刚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蓝宇正脸色惨白地望着他,失血过多而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却只能发出一连串破碎的音节,那只缠满布条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剩下的那最后一定点力气,碍眼的深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黑色的布条上晕染开来。
“你放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虽然说不出话来,但一双水色的眼睛里面却有着毫不动摇的坚定。
明明自己的性命只在瞬息之间却还要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猫一样把全身毫无攻击能力的毛发竖起来,露出并不锋利爪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人,赵天轩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好笑这人的自不量力,现在的他只要一只手,稍稍用力就可以捏断他的脖子。
而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在小仆的惊呼声中,纤细脖颈上的大手一点点收紧,动作悠闲得就像在搓捻蝴蝶的翅膀,一双精锐的眼睛盯着男人因为渐渐失去空气而抽搐的脸。
就在小仆回身拿起花瓶准备冲动行事的时候,只见赵天轩一把将蓝宇丢开,就像一不小心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赵天轩起身,一脸厌恶地望着地上因为还没从窒息中缓过来加之新至疼痛而抽搐的人。
“真丑。”赵天轩冷冷地嗤笑。
地上的人却置若罔闻,也许是真的无暇顾及了,兀自抽搐着。
“就你现在这副德行如何叫他偿还?”
只这一句话就让蓝宇停止抽动,狼狈的脊背僵直。
赵天轩继续嘲笑道:“若是想要从别人身上求得什么,也要准备一具还看得过去的身子吧,这副尊荣怕是巴巴地给人贴上去也没有人有胃口吧。”
蓝宇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赵天轩望着地上瘫着的人,无端的烦躁,不知是看不惯他这样子自我作践还是恼怒于他的无动于衷。赵天轩狠狠地将蓝宇从地上扯起来,另一只手一把揪住散乱的头发,逼迫蓝宇的脸对着自己。
“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
一个沙哑扭曲的声音响起:
“想。”
连赵天轩自己都没有察觉,那双一直紧锁的双眉在听到这句话的一刻如释重负地舒展开来。
赵天轩将手中的人丢向一旁的小仆,冷冷地说:“照顾他,若有半点闪失。”
小仆紧紧地扶着蓝宇,迫于赵天轩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赵天轩又对着蓝宇说道:“我告诉你,别给我生出什么其他心思,你要是想活就死不掉。”
说完转过身去,站在烛台前的身影格外的高大,似乎将屋里的光亮全部遮挡,只见他竖起一只手:“给你五天的时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蓝宇望着男人的背影离开,由着反应过来的小仆搀扶着在床边的软榻上倚靠下来。小仆拿来了干净的清水,伤药和包扎的布带就手足无措地在一旁看着他干着急。于是,蓝宇打发了小仆去准备繁嫣的药和粥,他已经决定了,不再给任何人借由伤害他而伤害在乎他的那些人的机会,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望了望床上晦暗灯火边缘的那张脸,一串闪烁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脖颈直到隐没于被褥。他握紧了拳头,伤口重新崩裂开来,他就一脸平静地扯下来,用手巾沾着清水擦拭,然后撒上伤药,再用布带一点点重新缠好。
蓝宇伸手拿起桌上换下的布料,指尖摩擦着质地昂贵的布料,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背影:事实上,这个将他一生光明与自由遮挡了的男人也是他自始至终惟一的,依靠,不管愿意与否。
“那么,就这样吧。”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