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顾倾不倾城

8、番外

　　午夜街头。
　　“出租车都去哪儿了……唉……”
　　我叹了口气，抓紧了手里的包。
　　说实话，我现在后悔得不得了。今天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一帮人吃吃喝喝，都喝了不少酒。我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散了，谁知道有人又提议去唱KTV，看着玩儿疯了的那群人，我把想要先走的话咽了下去。就这样一拖拖到了凌晨一点半，包厢里一片狼藉，有喝的东倒西歪的，有睡着的，还有坚持跟着音乐哼哼的，我实在忍不住一个人走了。
　　午夜的街上难得看到一个行人，走走停停，我也没打上车。莫名想起报纸上那些抢劫杀人的案子，此时的我心底滋生了一点恐惧与不安。
　　我加快了脚步。
　　“啊……”
　　看着突然停在我身边的车，我吓了一跳。
　　车窗缓缓降下，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冲我笑了笑。
　　“需要帮忙吗？”
　　想着反正自己也很难打上出租车了，于是一股莫名的勇气促使我上了他的车，直到我坐上副驾驶的那一刻，我才对自己大胆的行为感到了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乱逛？”
　　他的语气温和。
　　“我……嗯、今天有活动。”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和略微的防备，他轻轻一笑，随手打开了广播。一阵音乐传来，冲淡了气氛的尴尬，我稍稍放松了身体。
　　“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说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还留在这里不太安全，这一片儿夜店多，前两天还打死过人，所以便停下车问问你需不需要搭车。”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淡淡解释道。
　　“啊，不好意思，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刚才确实是有点害怕呢，半天也打不上车，多亏遇见你了。”
　　他的人好不说，态度又谦和有礼。我不禁对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了几分羞愧。
　　“没关系。”
　　他对我笑了一下。
　　随着我放下了防备，我们之间的气氛也轻松了很多，正随意地聊着天，一段新闻在这时插播了进来。
　　“……××公寓起火，楼内居民大都安全撤离，少部分人吸入浓烟，现已入院治疗。大火导致×楼住户遇难，据悉该住户为×大学生，事故原因暂时不明。”
　　直觉地，我发现他听到新闻后的态度有点……奇怪。我似乎看到了他一瞬间上扬的嘴角。
　　“When I was going upstairs,I met a man who wasn’t there……”
　　他开始轻声哼唱，如念诗般喃喃自语。
　　“He wasn’t there again today,I wish……I wish he’d go away……”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舒服，说实话，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有些害怕，我想下车了。
　　“你相信鬼魂的存在吗？”
　　他骤然发问，吓得我手不由自主的一颤。
　　“啊？大概有吧，应该……”
　　“不，它们真的存在。你看，他们五个人就在后面。”
　　我猛一回头，然而后座上什么人都没有。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停在偏僻的巷口。我慌忙去开车门，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如同情人般在我耳畔呢喃。
　　“他们一直在我身边，阴魂不散……他们一直在等我……”
　　“他们太寂寞了呢……”
　　冰冷的刀锋划过我脖子的动脉，我睁大双眼看着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挡风玻璃上，红的刺目。
　　身上越来越冷，在闭上眼之前，我听到了他最后的话。
　　“你先替我去陪陪他们吧。”
　　“When I was going upstairs,I met a man who wasn’t there. He wasn’t there again today,I wish……I wish he’d go away……”
　　车子缓缓发动，渐行渐远，和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