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化辰星》隔**肉

19、阿泽的房间 蕨菜胡子

　　蕨菜胡子，啪的一声合上少年面前的选项板。

　　"不同的选择会引出不同的结果，30分钟游戏的内容取决于你的意向及才能。……本应如此才对，但是现在……"蕨菜胡子穿着锃亮的小皮鞋，脚踩在天花板上，身体倒悬在空中，"抱歉。你的体质其实并不适合长时间连接电脑，可惜现在程序已经运转，我无力将你特殊对待。”

　　黑发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忙着打量周围，灰黑色的房间，看起来有些晃眼。

　　"游戏是什么呢。"黑发少年一边轻声提问，一边插着口袋寻找可以落座的地方，随着走动，地板上似乎有水流在冲刷他的脚面"你刚刚提到的游戏。”

　　"游戏？"蕨菜胡子盯着少年额头上横切的疤痕，"我恐怕你无法进行任何游戏，甚至可以说，我对你现在可以站立行走都感到由衷的钦佩。你一定是位很有毅力的孩子。”

　　少年一时间不由的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的转头望向远处。

　　"康复的过程很辛苦吧。"蕨菜胡子探过头小声询问。

　　得知自己无法进行游戏，少年似乎对谈话失去了兴趣。他没有找到可以坐的地方，也不想直接坐到地上，他转而摆弄起脚下触感奇怪的地板。

　　"还好。"少年垂下眼眸，淡淡的回答。

　　蕨菜胡子似乎对少年十分感兴趣，它开始追问，"名字呢，头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呢？”

　　少年眨眨眼，停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一旁，"阿泽，我叫做阿泽。头上的疤痕是在成为孤儿之前，被迷信宗教的母亲搞出来的，那个女人觉的超能力就是被恶魔附体，害的我动也不能动的在床上瘫痪了3年，若不是之后被一位医术高超且多管闲事的医生发现，我很有可能要瘫痪一辈子。"少年的语速很快，不带任何停顿及感情的说，就像之前同样的话被重复说出了无数遍。

　　说到这里，少年抬起头，用力平复心情，黑色的双眼里神色复杂，"所以，我康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宰了那个女疯子。”

　　蕨菜胡子的眼睛是用红色的玻璃珠做成，在周围变换的光线下显得有一些诡异，血色红瞳与少年的对视。少年也毫不示弱的盯着对方。

　　沉默半响，还是蕨菜胡子首先发声，"抱歉，我对你们人类的社会关系不是很理解。牵扯到感情方面的问题，恕我无法给出准确的建议。”

　　面对蕨菜胡子的回答，阿泽有些诧异，"听完这个故事，一般人难道不应该说'真的么'或是'你怎么能这样做'然后开始说教么？”

　　蕨菜胡子露出木偶的招牌微笑："难道你不觉得我身为一台从未正式上岗的电脑能听懂你的话外音已经很了不起了么。而且用我资料库里的冷读术来分析你刚刚的表情，我不得不说，你刚刚说出那段自白时，表情真是夸张。”

　　被戳破谎言也没有丝毫愧疚，自称阿泽的少年咧嘴一笑："骗你的啦！那个故事不知骗取了多少人的口水与眼泪，没想到却被木偶识破了。嗯哼，你这不是懂很多么，都能看出我在骗人。其实我的'星子'是被犯罪分子们强制挖出来，就像器官贩卖一样，卖给其他人了。”

　　盯着面前这个名叫阿泽的少年，蕨菜胡子点了点头，"谎言若是不伴随捕获猎物的决心就会空洞，变得毫无意义。我之前说过，'游戏的内容取决于你的才能。'你这是想向我证明你有讲故事的天分么，我的孩子？”

　　再次被识破谎言的少年听到蕨菜胡子这样说，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不知道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啊，我明明前一秒在考试，下一秒就像被绑架一样，来到这里。还被询问了许多私人的问题。像我这样的身体，不，就算我现在十分强壮，脑袋连着电脑也只能被你为所欲为吧，除了嘴炮……看来嘴炮也是不管用的，你毕竟只是个从未上岗的程序嘛。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接下来的走向了，派不上用场的程序与一直躺在床上的骗子的相遇后发生的故事。”

　　"不。你看上去更像是个小说作者，而不是什么骗子……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蕨菜胡子从天花板上跳下，红色玻璃眼珠中一丝光芒转瞬即逝，"关于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房间，恕我无法告知。既然无论怎样都要待满30分钟，总要找些事情做吧。聊天怎么样？我听说人类喜欢用聊天来打发时间。你看我们这算聊起来了吧，这算聊天么？若是30分钟内什么都不做的话，怎样都会感到无聊吧。”

　　"无聊？那是什么？"少年低头触摸墙壁，灰色的墙壁，触感冰冷，"实际上，什么都不做看着时间就这样消失，对于我来说早已算不了什么。我过去瘫痪在床，每天每天，连手指都无法动一下，我早已经习惯这种感觉。”

　　"别急着下结论，我的孩子。匆忙的拒绝只会错过机会。"蕨菜胡子浮在半空中，视线与少年齐平，"我的资料库不大，但也许会有些资料恰巧是能让你关注的，毕竟我诞生于那早已消散于时光中的帝国。而你也恰巧迫切的想要恢复健康吧，若是我猜测的没错。现今的科技并不精通于此，你必须从帝国的失落的技术中去寻找，前帝国让人诟病的改造人技术，或是借助更为隐秘的'灾祸之源'，事情才会有转机……这样好了。你感兴趣的任何话题，都可以来问我。”

　　"任何我感兴趣的话题么？"听到蕨菜胡子这样说，少年慢慢的抬起头，感兴趣的看向木偶，"我并不觉得我有任何值得你这么关注的地方。如果我说其实我最感兴趣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会不会回答我？”

　　代替回答，蕨菜胡子在少年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蕨菜胡子做出的保证让少年心动，他并不完全相信它，只是此刻，希望得到什么的心情已经盖过种种疑虑，阿泽左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臂，右手托着下巴："我确实很好奇你的秘密，但是我想那样的问题终究不会带给我什么实际的好处。”

　　"我10岁前生活在朱诺，那时被人取出了所谓'星子'的东西，但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在我还未掌握那种力量，在我还没意识到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似乎就与超能力擦肩而过了。所以，我想，至少可以弄明白，那究竟是什么？"阿泽站在蕨菜胡子对面，白色的衬衫与简单的牛仔裤包裹下的身躯干瘪而瘦弱，他深吸一口气，向木偶伸出手臂，说道，"我希望在这次的提问中能找寻到一些平时不宜接触到的讯息。我希望知道让我摆脱病弱、获得力量的方法。我希望知道你所知道的的关于'星子'以及超能力的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