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角色风波（一）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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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李贺去寺里牵回了吃素斋吃到雪白滚壮的大白，大白正在猫先生面前起劲卖蠢，一见来的不是正主跑过去卖了个萌还不想走，李贺把狗绳往项圈上一套，“兔崽子想你家霆哥不？不回去可就把你扔这了。”大白夹尾作惊恐状遂即拖着李贺往寺外跑，爸爸在车里！
“怎么样准备的差不多了？”
“万一张导心里已经有人选，恐怕要叫他为难了。”
“听你这么说是十拿九稳？”
“走吧，一会试完了去吃路边摊，尝尝你上次说的那家酸辣粉。”
李贺想说你又吃不了辣，一想是为了自己也不挑破，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一阵暖。
这次和张导约好了直接在工作室见面，除张一田以外剧组主要的几个副导和执行导演都在，制片也到了坐在张导边上正在打手机。刚开始的时候陈越霆觉得女人挺面熟，还是李贺眼力好，一眼认出这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就是“永不”剧的制片。
“这女的什么来头？”
“听说和圈内几个大的赞助商都有来往，混得比较开。”李贺抽空凑到耳根拿手遮了一下，“圈子是乱了一点不过黑是黑白是白，张导这边不用担心。”要不然这个角色也不会迟迟未定。
张一田穿了个麻布衫满脸期待，“接到电话很是惊讶啊，怎么？最近悟着了演技有所突破？”
“机缘巧合确有所悟。”
“好好好，机缘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赶紧演赶紧演。”
李贺最受不了这种说话跟修仙文一样，动不动就是机缘啊顿悟啊感觉分分钟要飞升……要不要这么认真说的跟真的一样。经允许之后拿了个小型摄像机在边上拍，陈越霆嘱咐了想拍下整个过程回去研究。
和上次在茶庄不同这次的试镜非常正式，并且有演员搭戏。搭戏的是个看上去才上学的小姑娘，两条粗马尾垂在胸前。
“陈磊试镜第一次，ACTION！”
这一幕演的是陈磊截肢后住到农村恢复，在村里的教室发现了苗子。其实是很俗套的情节，遭遇病患结束艺术人生的舞蹈家，躲进农村两眼一闭自暴自弃，这时候在乡村教室发现个跳舞的好苗子，一来二去自然找回了生活希望。越是俗套的情节越不好演，演过了容易沦为狗血，但荧幕故事其实正来源于生活，引起观众共鸣很重要，如何把一个生活化的角色刻画得平凡而深重便是考验演技的地方，一个好的演员能够恰当把握情节推进处理情感细节，将生活中这一种极端情绪演绎得丝丝入扣。
张一田掐了掐胡须，去年的初见年轻人扎实的演技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隔年再见，他在期待这个年轻人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和收获。这是一部以角色内心为核心灵魂的电影，没有合适的演员故事就无法开始，他在等一个给予影片灵魂的角色。
瘸子陈磊。
拄拐的男人经过窗边，偶然的一瞥，这是一间下了学的教室。他脚底顿了顿身形微晃，却是一瞬间闭了眼抿紧唇，扭过头去嘴唇可见地发抖，下一秒又睁开眼睛朝屋里小小的身影望过去。抬臂，提腰，亮相，那孩子微笑着，眼里闪烁着熟悉的愉悦。身影重叠，他看到了自己，年少的自己。心底里埋葬的欲念悄然苏醒，像一个恶魔不受控制地呐喊诱惑，他咬了咬牙清醒过来意欲逃离。
“叔叔？叔叔我跳得好不好？”
孩子喊住了他。
他抖抖索索地回答，“叔叔……不懂，叔叔不会看。”
孩子愣了愣，笑了，“以前妈妈说，囡囡跳舞的时候最认真最漂亮，囡囡再跳一个给叔叔看。”
他便呆立在那里两脚像灌了铅。
“这些谁教你的？”
“俺妈！”小孩满脸遗憾，“后来不教了，俺妈去了城里很久没回来……”
城里啊……相比是个过于复杂的地方，可就算这样村子的人也盼着能出去混，他想那个女人或许不会回来了。
“再给叔叔跳一遍好不好……”
他费力架住双拐，那是不属于他的两条腿，木拐杖永久地绑住了他的身体，一起绑住的还有思想和灵魂。窗边到教室门的距离只有那么三两步，爬上台阶，迈过门槛，叫他用足了力气。
“叔叔你慢点儿。”
孩子过来扶住他，才齐腰的个头抵在一旁并不管用。他靠在门边不动，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跳吧，叔叔看着。”
他以为他不会再看，一定不再看。因为每一个舞步都像锋利的刀刃划过心口，将麻木的心一下一下击醒。可就算是痛，他也忍住了，还想再看一次，哪怕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舞者……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握紧了他的拐杖。下一秒，他把拐杖丢了出去，用空着的双手鼓掌。
“CUT!结束。”
张一田：“这里的鼓掌你自己做了改动，说说为什么这样处理？”
李贺急忙去翻剧本，原来这个丢拐杖的动作剧本里是没有的，原本陈磊应该只用手臂支住双拐小幅度鼓掌。
陈越霆把拐捡起来又架上，“陈磊用异肢不至于站不住，觉得不顺手就丢了，上次张导您不是说演戏要疯狂要突兀？”
“哈哈哈！说得对小伙子确实有进步，对了你那洋名儿叫啥来着，说不来。”
“William——”
“对对，威廉！”张一田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你们看这个威廉成不成？”
其他人很有默契地都看向制片，那却是个不表态的，气氛立时尴尬。最后还是张导出来说话，“这样吧，先回去等消息，尽快给你们答复。反正这片子我是肯定要拍的，演员也肯定要最满意！”
李贺一路跟着出来脚步慢半拍，最后被陈越霆拉了一把才没找错车。
“别担心，反正我们这边尽力了，就算选不上也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当初来的时候谁信心满满……李贺心里就不是这么想的，该拿到的角色就一定得拿到。“觉不觉得张一田最后那句话，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我们？”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还有谁？”
“那个制片。”李贺像了一路总算把事情可能揣测了个大概，“制片有一定的话语权，恐怕投资方那边一直在推人，而张导对他们的人不满意。”
“那么之后会怎么样？”
“现在他们应该在讨论，总归有一方会妥协。”
“按张导的脾气演员不能凑合，不然也不会拖这么久没定角色。”
“对，所以最坏的情况……很有可能投资方会撤资，制片人退出。”
陈越霆一下理明白过来，“所以张导那时候才说片子他肯定要拍，意思是撤资他也会拍，演员由他定。”
“差不多意思。角色跑不掉，大不了到时候帮他拉个赞助，你老板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老板辛苦了！我会努力的哈哈哈——”
“那要不要考虑讨好一下你老板。”
李贺边开车乐着往边上随便摸了一把，正好摸到了陈越霆下巴。对方干脆把那只调皮的手一下抓住，拉到手里玩。
“老板手真美，回去帮你修指甲好不好。”
“开车，别闹。”李贺抽了抽手，结果没能抽动。“再不松手我停车了啊。”
陈越霆又拉过来亲了一下才松手，“要不要干脆我来开，怕你累。”
“哪有艺人带着助理自己开车的。”想过用专职司机，又怕外人在不方便，至少眼下这样随便说话没可能。
“那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又两人行？人体播放器单每天单曲循环模式，换随机播放行不行。”
“行啊，你先放其他歌进来咯。”
陈越霆嘿嘿笑了两声打开手机扬声器，两人行他还没学完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角色风波（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