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57、第十一章 违父意自选择 老祖帮忙相面 1 两男士

　　第十一章违父意自选择老祖帮忙相面
　　1 两男士无约而至
　　赛竹走了将近半个月，回来时长春正在院里玩，见到赛竹喊“大姐，大姐”。赛竹问：“伯妈来了？”“伯妈在屋里。”“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晓得。”长春不仅对赛竹熟悉，心里还有说不出的几份惧怕，因为大姐用尺板狠狠地打过他的屁股，印象太深刻了，尤其大姐眼里闪烁的那种寒光最令人害怕。伯妈听到长春在院里喊，知道菊英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活出来，“菊英，你回来了。”“伯妈，你好吗？”伯妈从赛竹的手中接过她的小箱说：“好，好。你累不累，我打盆热水来洗洗。”“伯妈，你别忙，让她们来做。”“我也没事，闲着会难受的。来，你坐着。”她把赛竹的箱子放到赛竹的房间里，又到厨房用瓢舀了水兑好后端来。柏嫂听到了也过来问：“大小姐，回来了。去的那些地方好不好？”赛竹边洗边说：“柏嫂，那些地方不错，吃的比我们这里便宜多了。”“可不，越是小地方越便宜啊。”“就是菜的味道比长沙要差。”秀婷听到也过来说：“菊英回来了。”赛竹叫了声“婷姨”。赛兰正好放学回来，头上扎了个兰色大蝴蝶结和身上穿的蓝白衣服调配一致，看到赛竹叫“大姐”。“哎”，赛竹答应着。赛兰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伯妈接过去，这些人围着赛竹问这问那。赛竹不仅是仁易的骄傲，也是院里人的骄傲：对院里的人来说，一个女娃娃竟然和男人一样的在衙门里做事，还要到下面去检查别人做事、挑毛病可不是一般的。院里的仆人是看着她长大的，觉得小姐真有本事，并不像人们口里所说的女人在衙门府里做事只配做花瓶——摆设。赛竹的弟弟妹妹既佩服又羡慕，因为大姐能出长沙城满湖南省去逛游。
　　赛竹在家休息两天，她陪着伯妈看了一次湖南花鼓戏，无奈伯妈听不懂湖南话，只在看热闹，不过在精神上得到很大的满足，因为在乡下，不只是有钱的人，而且还得是肯花钱的有闲人才能坐在戏院里看戏。第二天赛竹很早起来，伯妈见了说：“菊英，怎么不再睡啦，今天不是还休息吗？”“伯妈，我不悃。明天要上班。”伯妈仍旧像在南昌那样管理赛竹的生活，使她觉得比橘红，燕来管的还方便周到。伯妈见她梳洗完了才去叫醒赛兰，长庚，长基他们，帮着赛兰梳洗，然后端上饭菜，等他们吃完去上学。仁易起床在屋里看到菊英手里拿本书在院子里慢慢溜达，时不时俯下身去闻闻花的香味。她没有岫妍高，身条十分相似，加上现在时兴的束腰开叉的旗袍把她的身材突显出来；她和她妈一样喜欢淡色素装，这件灰底深浅蓝色格的旗袍显出她淡雅的气质。瓜子脸，杏核眼，山形眉，高鼻和略微上翘的弓形嘴，配上略过耳的短发，尽显出年青女人那种青春，可爱。一个念头又在仁易脑子里掠过：姑娘大了，该出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婆家是不行。伯妈见仁易在屋里看菊英，心里明白他的心事，但仁易不开口她是不敢主动讲的。秀婷却在一旁小声说：“还得给她选个婆家。”仁易微微地点了点头。等仁易收拾好出门去上班。
　　中午过后，满院的花开着，蜜蜂嗡嗡地飞着，竹叶随风微微地摆动着，有不多的几只蝉儿在鸣叫，夏日的燥热开始了，除了蝉声院里是静悄悄的。门外有人敲门，‘笃笃笃’地响了三下，花匠答应着“来了，来了”，这时，门又响了两下，花匠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嘴里说着：“来了，来了。”见一名青年男子，“你找谁？”“我找刘赛竹刘小姐，她是住在这里吗？”花匠有些蒙，一下没反应过来又问：“你找谁？”“刘赛竹刘小姐，是在湖南邮政局做事的刘小姐。。。”花匠平时叫大小姐叫惯了，听着叫菊英也听惯了，对她的大名很生疏，这会儿醒悟过来说：“哦，是的，是的，是我家大小姐。”“她在家吗？”“在家，在家。”花匠连忙把门大打开让人进来。进来是一位方脸，五官长的端正的小伙子，一身黄绿工装，显得十分利落，两只眼睛非常明亮，脸上堆满了笑意。花匠带着他穿过树林往里走。柏嫂过来问：“找谁的？”“找大小姐。”柏嫂好奇地打量着生得方脸阔嘴，剑眉大眼的小伙子，不失时机地打听，“你是谁啊？我好去告诉大小姐。”“我姓李，是郴州汽车团的。”柏嫂转身进了屋，李一萌叉开腿，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下端稳稳地站在院里。“你是当兵的？”“是的。”“你是东边的人吧，江苏的？”“不，我是浙江人。”“哦，和蒋总统是同乡。”“算同乡吧。他是奉化的，我是嵊县的，相距不算很远。”不知为什么花匠对这位小伙子很有好感，“我去拿个凳子来，你坐在房檐下别晒着。”“呵，不用。我们当兵的不怕晒。”花匠这才好好看，这小伙子的皮肤真是白里透着粉，难怪眉毛显得黑，眼睛显得亮。不过花匠还是去搬凳子。赛竹出来了，她脸显得绯红，不知是刚才睡了觉还是因为有花匠和柏嫂在场的缘故见李一萌有些不好意思，她很快镇定下来，“你来了，请坐。”她打了手势让李一萌坐下。柏嫂见大小姐认识，“李先生，还是到屋里坐吧。”李一萌说：“你们这里满院是花，是树，好得很，就坐在院子里。”花匠说：“那你们坐到凉亭那边，又能闻香又凉快。”赛竹说：“就坐在屋檐下吧，这里很好。”李一萌见她有顾虑只笑了一下，“行，就坐在这里。”柏嫂说：“我去泡杯茶来。”花匠也借故走开了。“你出差了？”“是。”“我到你的局里去找你，他们告诉我你出差了，现正在家补休。你去了哪里？”“衡山，衡阳，耒阳，郴州，回来去了湘潭。”“跑的地方不少。”赛竹抿了抿嘴，点了点头。这时柏嫂放了张小桌，又端出两杯茶来，赛竹说：“你喝水吧，天气很热。”李一萌端起茶杯喝水，秀婷出来问：“菊英，他是谁？”赛竹站起来，“他是我从江西回来的路上认得的，在郴州汽车团当兵。”赛竹站起来后，李一萌也跟着站了起来。赛竹又介绍说：“这是婷姨。”李一萌点了头，笑了笑。“你们坐，你们坐。”秀婷转身回屋。李一萌和赛竹又坐下，赛竹问：“你没去找乐时轮？”“去了，他忙着呢，说过会儿就来，请我们吃饭。”这时桂嫂拿着茶壶过来给添了水，赛竹没介绍，李一萌不便主动和人说话。等桂嫂走后赛竹又问：“他什么时候来？”“他说他忙完事情就过来。”“你是出差来的？”“我到长沙来办事，已经三天了，办完事来找你。”“什么时候走？”“明天一早。”这时蔡姐端了一盘瓜子放在桌上，另一手托着一盘糕点送到李一萌跟前，“先生，来块糕点吧。”李一萌笑了笑，没动。赛竹说：“你拿一块吧，要不蔡姐老端着。”李一萌拿了一块，朝着蔡姐笑笑，点点头。蔡姐放下盘子走后李一萌刚要说什么，只见伯妈来了，赛竹站起来对伯妈小声说：“伯妈，这是李一萌，在郴洲汽车团当兵。我们在从江西回湖南的路上遇到了一股队伍，他把我们给救出来了。”伯妈含笑地点了头，朝着站起来的李一萌说：“你坐，你坐。”赛竹又对李一萌说：“这是我伯妈。”李一萌叫了声“伯妈”。赛竹让伯妈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回屋再搬了凳子挨着伯妈坐下。李一萌已经把点心放进盘子里。伯妈问：“你是下江人？”“对，我是浙江人。”“你开车会修车吗？”“我们开车的人，个个都会修车。”“好，有手艺。家里还有什么人哪？”“有父亲，母亲，一个姐姐已经嫁了，还有一个弟弟。”“怎么会到湖南来当兵？”“我在老家当的兵，后来被调到湖南来。”伯妈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位小伙子了也很随便的问：“当兵累不累？”“伯妈，当兵是很累的，可我当的是汽车兵不算累。”“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喔，伯妈，不行。我们约了人，一会要和刘小姐到外边吃饭。伯妈，你和我们一起去。”伯妈笑得十分灿烂，脸上的皱纹堆起：“我。。。我不行，怎么能和你们这些做事的人在一起吃饭。”赛竹说：“你别为难伯妈了，到了外边的馆子里，手脚怎么放都不舒服，还不如在家自在。”正说着有人敲门，李一萌说：“可能是乐时轮来了。”花匠从花丛中答应着“来了，来了”。门又被敲了几下，花匠已经走到门口开了门。李一萌在院字里他穿过林间的空挡看到了乐时轮站起来前去迎接。乐时伦戴着眼镜还在问花匠什么，他是看不清楚的。秀婷听见有人来也出了屋。这个乐时轮，大热天的，穿着衬衫，扎着领带，西服放在臂腕间，下面是西裤皮鞋，提着个皮包，到了院里说：“对不起，刘小姐，我来晚了。”赛竹站起来向他们介绍了乐时轮，又向他介绍了伯妈和婷姨。柏嫂端上一杯茶来，赛竹说：“喝点水。”乐时轮拿起杯子说：“真有些渴，不客气了。”无奈茶有些烫，他在吹凉。柏嫂过来要接过他的衣服，乐时轮说：“不用，我喝两口水后，我们到酒楼上去坐，那里凉快些。”柏嫂笑着说：“你的衣服里有金锭哪，怕我拿了你的？先坐着歇一歇，会凉快的。”乐时轮爽快地笑了，“金锭是没有，钞票是有的。”这时柏嫂已经把西服拿在手上不敢去放。赛竹笑着说：“柏嫂，你就去放下吧，他和你开玩笑的。”柏嫂没敢动，看了看秀婷，又看了看伯妈。伯妈进屋拿了个衣架出来，柏嫂把衣服支撑好，放在眼前不远的假山上的阴凉处挂着。秀婷觉得很新奇：现在的大姑娘，小伙子随随便便的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聊天，这在农村是不敢想的。她嫁到刘家之前也很少出门和别人接触，眼看着，小伙子一个比一个好。伯妈也是农村的，因为在南昌和菊英一起住过，对城里的事多少懂了些。她观察出这两个小伙子都是冲菊英来的，需要菊英从中选择。伯妈从心里看好李一萌，不单单是样子好，还透着一股子机敏劲；而乐少爷胖胖的，一看就是位少爷，似有钱人出身，菊英跟了他，日子会过舒服，不晓得菊英心里会不会愿意。歇了会儿，乐时轮还是提议要走，长庚和长基正好回来，听到客人约了姐姐一起出去吃饭，吵着要跟去。李一萌说一块去，乐时轮也表示可以，赛竹当着这麽些人不好教训弟弟只好同意。她回屋稍梢收拾一下同他们一起出去。院里的人一直目送他们到院门口。
　　当赛竹，长庚，长基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赛竹进屋把小包放在中厅的桌上时，仁易从屋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