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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下卷 第四章 回大陆来省亲 得财物兄弟疏 1 三个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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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回大陆省亲来分财物弟兄疏
1 三个弟弟来筑探望大姐
光阴荏苒,又过了几年。。。。。。
长基给赛竹写了封信来说:要同长庚,长治一起到贵阳来看大姐。赛竹从承育来了后觉得与亲戚周旋很费精神,决心不再思虑弟弟妹妹的事,把月月管好,同一萌平静地度过晚年。她赶快给回了一封信说:只要你们生活得好,千万不要花钱来看我。大家都一把岁数了,花钱不说,旅途要好几天,辛苦劳顿没有必要。长治说给我买了彩色电视,告诉他,现代化的东西固然好,我们已经习惯了看书看报,用不着那些奢侈品。我生活得很好,你们不用惦记,也用不来看望。信发出去后,她以为这几个弟弟会听她的话,也会认为自己不近情理。她不想管他们如何凑在一起的。长治和他们搅在一起会吃亏的,现在她也管不了。
不久的一天,大门被‘咚咚’敲得震天地响。赛竹正在给月月准备饭,吃了让她上学。她放下碗筷连忙应声说:“来了,来了。”不知赛竹声音小外边没听到,还是外边没见人来开门继续使劲地敲门。‘嘭嘭’的声音很大。赛竹一边开门一边说:“已经说来了,来了”,把门打开,站着三个男人,楼道比较黑看不清脸面,赛竹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大姐,我们找你。”浓浓的湖南长沙话,赛竹定眼一看,“嗨!我让你们不要来。你们来做什么!”赛竹堵在门口不让进。李一萌听到了湖南口音忙穿上衣服到门口看,他们叫“李大哥”。李一萌说:“赛竹,算了,人都来了,你还不让进。”赛竹把门大打开忿忿地说:“我写了信让你们别来,让我安静些。”长庚说:“姐,我们可以不来,长治总该来看看你吧。他说几十年没见大姐,在台湾就想念大姐。”“日子都过得好好的,想念想念也就行了,扯什么葛藤。”李一萌把他们引到客厅里的木头沙发座,他们三个把旅行箱包靠在墙边。长庚说:“你们住得不错嘛!”“唔,新分配的房子,马马虎虎,要比南京可差多了,比长基有个大院子也差多了。”长基说:“真可以了。到底是离休的,比我住房的条件好得多。”赛竹到小饭厅把月月弄好,让月月背上书包去上学,才到客厅好好地看了长治。长治看了李大哥,大姐一直没说话。赛竹先开了口,“长治,怎么回事,跑这么大老远来做什么?”“大姐,台湾放宽了回大陆的条件,可以让老兵省亲。大哥到我家里去了一趟,非让我回来。我想我也该给爸爸扫扫墓,尽自己那份孝心。”“去新淦了?”“去了,到老家住在熙荣哥家。”“熙荣哥早该退休了,在家吗?”“在家。显得很是苍老。他带着我和长庚哥给爷爷,伯父,伯妈,爸爸扫墓并拜祭他们。”长庚说:“熙荣哥真是好大的一家人。哎呀,儿子,女儿加孙辈,重孙辈得三,四十口人,可能还不止。那天去的有三十多口。”“那天可能不止,说是要把亲戚之类的算上得超过五十多人呢。”赛竹没说话,坐在那里不动,李一萌只好起身到厨房里去烧开水,然后给每人泡上一杯茶,“你们先喝点水吧。”在李一萌忙活儿时,长庚一屁股坐到李一萌的位置上。李一萌把茶杯放好后只能坐在小板凳上。赛竹本来对他们到来就有些气,看到长庚不礼让李一萌更有些气了。长庚抽着烟说:“姐,我们就住这里了。”“不行,长庚,你们住旅馆去。我这里条件不好,你们住着不方便的。住旅馆的钱我来出。”长基说:“大姐,我们就住这里。”长庚接着说:“姐,长治和你几十年没见面,好不容易见了面,我们都是你的亲弟弟,你还要往外轰。”“你们也看到了,我家简陋得很,不方便的。”长治说:“大姐,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姐能住的地方我们也能住,打地铺也可以。”长庚接着说:“打地铺也可以嘛。”看着长庚领着弟弟说什么也不走。长基又说:“姐,长治这趟来花了好多钱。他给你买了台彩电,我那里也是,赛兰那里也是。给长欣买了台冰箱。进大陆可以用两件指标买大件东西,长治还用了大哥的两个指标。”赛竹说:“我管不了这些,我也不要这些东西。”“不管你要不要,长治已经给你买好了。”长庚说:“已经告诉长欣,从广州提了货再给你办托运过来。”“那我告诉长欣,不要托运过来。运过来我不收,给你们退回去!”赛竹说得斩钉截铁。长治不敢说话,心想:大姐仍旧是原先的性格,宁守简陋不起贪心,和其他的哥哥姐姐不同的。长基想:真是不要白不要,见便宜不沾真愚人也。长庚想:姐真不给面子,我费了这么大心思给大陆亲人们弄些东西,她竟然不肯接受,让人难堪。赛竹又说:“你们来了,我真的不欢迎。做为大姐,我只尽了做大姐的责任。现在你们也是子孙满堂,日子过得也不错,每个人承担着自己家庭应负的责任,自己的事还忙不完,有什么必要你来我往!见面是这样,不见面也是这样。”李一萌见赛竹说话不好听,坐在小板凳上也不太舒服站起来说:“你们姐弟聊着,我上街买些菜来。”说着他从旁边的小柜的抽屉里拿了个尼龙袋揣在裤兜里出去了。中午吃饭时,李一萌在对面的馆子要了几个菜,省得赛竹忙活儿还做不好。月月放学回来紧贴在外婆身边,有外婆在,见到被让叫称为舅外公的三个高大陌生的老头她也没害怕。
小妹本周上早班,中午饭由赛竹料理。下了早班她买了点猪腰子和一条鱼回来。用钥匙打开房门后见妈妈房间里坐着人。妈妈躺在床上,一个人跪在妈妈跟前哭诉着。小妹眼睛近视,似乎觉得有个长庚舅坐在妈床边的木箱上,旁边还并排坐着的人她并不认识。那些人不愉快,似乎个个哭丧个脸,尤其跪在地上那人说什么,边哭边说,声音很小听不清楚。好像妈妈也在哭,“算了。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大姐欠着你的,该着你的,不图什么报答。你们过得好,我也放心了,心里也安静了。”小妹被这场景吓了一跳,因为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尤其妈妈素来开通不讲究这些礼数,这事竟发生在自己家里真不可思议。看到这种沉闷局面,小妹也没敢冒然进去。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月月正在小饭厅里翻着小人书,嘟嘟囔囔自己给自己讲故事,那个话音,那种语气完全像妈妈。“月月,你会讲了?”“会的,妈,我讲给你听。”“妈要做事。爷爷呢?”“爷爷上街了。”月月一板一眼说。小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糖,“给你带来的一包糖,你吃不吃?”“可以吃几颗?”“吃三颗。剩下的放进你的糖盒里。”月月数出三颗,从墙角旁拿出个糖盒,把余下的放了进去。“月月,乖,你自己再讲小人书,妈妈要做饭了。”小妹再进了厨房,翻看剩下来的菜,又翻开饭锅看看有没有剩下的饭。
长庚见到小妹回来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小妹问:“长庚舅,你从哪里来?”“我从香港来,路过长沙把长基舅给带了过来。”“跪着的哪个是谁呀?”“长治。”“有话就说嘛,跪着做什么!”“大姐对他来说就像妈一样。没有你妈,真不知道他会在哪条阴沟里翘辫子呢。台湾可能兴用这种方式表达吧。”小妹在切猪腰子里的臊腺边弄边说,“舅舅,一会儿我给你买瓶酒。”“买什么牌子的?”“你别管,贵州的酒个个都是好酒,不会亏待你的。”长庚带过小妹,喜欢小妹,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他听到过小妹长得最像他,他到不在乎小妹的长相,主要小妹最像自己的母亲。小妹早已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只是在串联时在舅舅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对大舅舅、舅妈似很熟悉,说话随便,有什么讲什么不隔心。“舅舅,你那个养子呢?”“在重庆。”“他不去香港?”“不去。他家的老婆和老婆的家人全反对他去香港,我有什么法子!”“格重姐去了?”“去了。她们一家子都去了。你舅妈有办法,把她的全家全搞去了。香港好倒是好,你舅妈和格重适应那里的生活。”“你不适应?”“你知道的,舅舅爱喝口酒,爱吹个牛。现在酒倒有的是,可没处吹牛。”“没熟人聊天,有些寂寞。”“也不能说很寂寞,可以看电视。”“哼!我晓得那个电视,永远是它在对你讲,你对他讲不了,没法交流,是吧。”“奥,小妹,你总结得不错。不过香港也有不少的好片子,要听国语的翻译得在后半夜播出,有时候放到凌晨三,四点钟才结束。我得早睡早起,这么耗精神吃不消。你们年轻人去了可能合拍。”小妹边说边把鱼去鳞,开膛用手抠出了肠子,拔掉鱼腮,冲洗一番。菜该配的配好,解下围裙说:“唔,有一利便有一弊。你在香港生活得好,跑回内陆来做什么?还不是想找人吹个牛,显示你在香港如何地好呗。”“这次可不是了。这次是带长治来见你妈。几十年没见了,兄弟姐妹一场,对你妈也有个交待。小妹,长治舅给你妈买了台彩电。”“在哪儿啊,我没见到。”“在广州,让你小舅舅给托运过来。”“小舅舅,长春舅啦。”“不是,长欣舅,你可能认不得。”“听说过。他来过我家,又不是亲舅舅。”“小妹,那也算亲舅,同父异母而已。”“我妈准不要。”“让你猜中了。”小妹到小饭厅带着月月和长庚一起上街买酒去了。
“长治你起来吧!提起往事太令人伤心,弄得我支持不住。”长治跪了好久确实也跪累了顺着话也起来坐在长庚坐过的位置上。长基有些惧怕大姐,不敢像长庚那样溜之乎。他说:“我给长春写信让他来,大家聚一聚。长春说他工作忙,没有时间过来。”赛竹说:“长春不愿意和你们扯瓜葛,他过得很好。”“他说他已经来过。”“来过的。你李大哥肚子里长瘤子开刀后他来看过。后来他妻子承育也来过。”“这次主要看长治嘛。”“他上着班,又担负着领导职务,不能说请假就请假,别苛求他。”“赛兰也说过她来过了,这次不来了。”“赛兰怎么样啊?”“现在一个人过。每周末,孩子们来同她聚一聚。各家带上各家的菜,大家凑在一起吃。”“行啊,其乐也融融。”长治说:“想当初,我和二哥到她们家连顿饭也蹭不出来”,“别说了,已经过去了。”长治继续说:“在大姐家有什么吃什么,其实吃得也不那么好,可大家在一起过苦日子,这才叫其乐也融融。”长庚已经回来听到说:“长治,大姐用了典故。说母子反目,而后和好叫其乐融融。你讲的不是这个意思。”赛竹说:“现在不兴用典了,我说的大概意思。长治,我是老大么,该承当的。要说你们的李大哥算是不错的,我这么些弟弟,你来我往的,他能办的都给办了。”长基说:“李大哥为人豪爽又慷慨,爸要晓得李大哥为我们做的这些事,肯定会感谢他的。”“长治,你这一趟走了不少地方,该拜的拜了,该看的看了,花费也不少,以后回去好好过日子,不要管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得到的那一份儿,该怎么过就这么过,锦上添花未必是好事。”
这话真让赛竹给说中了。长欣对长庚和贺正娴很是不满,他们两趟来自己家中落脚,吃喝在这里,虽说自己的钱有限,但也尽其能,花费不少。而大哥大嫂他们除了第一次给带了些旧衣服和旧鞋外,别的什么也没带。自己的大女儿出嫁已经随丈夫住在广州;二女而住校。铁路局在广州给长欣分配了一套两室的单元,老婆和小女儿也随之迁入到广州。这次长治随着长庚,确切地说,按照大嫂的安排在香港买了四件东西,原先分配是两姐,一哥一弟的,又考虑到在广州要办通关的手续,正娴做通长治的工作,决定先把一台彩电换成冰箱给长欣以弥补这么长的时间来没给他一件像样的东西,顺便可以住在这里办通关提货、发货手续。长欣在铁路上工作,办起来要顺当些。
长欣听到要提三台彩色电视,一台电冰箱,而冰箱是给自己的,心里认为长治亲疏有别,又一想,长治不清楚他们的情况,肯定是贺正娴的主意。他有些生大哥大嫂的气,还是没把我当亲弟弟。他太熟悉这些电器的价格。电冰箱再大再好也抵不上彩电,至少也要差上好几百或者上千元港币,虽说是白得,但在单位里吹牛时说亲戚从香港给带来的彩电比说带个冰箱要神气点吧。长庚解释说:当时考虑广州天气太热,冰箱比彩电有使用价值;况且冰箱既大也不好运输,所以给他买了台冰箱。长庚和长治拿了□□在长欣的引导下提了货把给长沙的两台彩电办好托运手续。给大姐的彩电,长欣说由自己承担下来同冰箱一起提出来办理,长庚和长治看办理托运很麻烦,便把□□给了他。以长欣对大姐的了解,估计大姐不会要别人的东西,那怕是兄弟姐妹的。因为有一次李一萌的单位让离休干部到广州去度假休养,赛竹知道一萌会去找长欣,长欣会花费请一萌吃饭,她接到长欣写来的信立即给他汇去五十元钱,所以他现在一直拖着。等了一段时间写了封信给大姐,说是要把冰箱托运到贵阳,要不然在广州取货的时间截止了海关会拍卖的。赛竹当然回信说,不管是彩电还是冰箱一概不要。这是都是后话。
小妹买了酒以后,把月月放在小饭厅后到赛竹的屋门口说:“妈,我现在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