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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下卷 第二章 6 赛竹不 ...

  •   6 赛竹不插入小弟及妻子的矛盾中,只作启发
      第二天,承育和赛竹都起得很早。赛竹给月月收拾好牵着月月和承育一道出去吃早点,买菜。她们吃完豆浆和油条转向菜市场。承育一边走一边说:“大姐”,她掏出手绢来擦眼睛,抽泣起来,赛竹一下猜到她和长春不对付了。她一直以为方承育是位强者,用自己的努力来赢得社会的承认和人们的敬佩,与一般弱者不同。她劝不是,不理也不是。月月死劲拽着赛竹说:“外婆,舅婆哭了。”承育不好意思又擦了擦眼泪。“大姐,你不管李大哥啊。”“他起来后要冲杯咖啡牛奶喝了,还要炸两个荷包蛋吃了才去上班。早上不用管的,中午也不用管,只有晚上回来吃饭。要是过了晚八点不回来那是出差了。”“唉,我看李大哥对你很好。”“咳,几十年了。老都老了,也没什么好不好。用现在时髦的话说‘搭帮过日子’。”关于李一萌的脾气,赛竹对赛兰讲过,和赛兰讲过的话没有必要向承育讲,毕竟和她还差着一层关系。赛竹接着说:“承育,长春对你不好?”“他说他要和我离婚。”承育又抽嗒起来。她仍不劝解,冷冷地说:“打什么离婚?孩子已经两个,大的是不是快毕业了,马上要工作了?”“高中毕业,已经工作了。他说快没家庭负担了,想一个人过。”“什么时候开始的?起因是什么?”“他在部队的时候,休假回来对我和孩子都很好。刚转业时也还可以。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越到后来越不行,拌嘴的时候多了。其实每次拌嘴没什么实质内容。”赛竹听了这些,“说说就算了,没有实质的东西别计较他。”“他说我当官了爱教训个人,这是家,不是单位。”“你说话是不是口气重了些。”“我觉得和我平时没两样,再说我这个级别同他还差着半级。我既没有和他处在同一级别,也没高过他,他怎会这样反感?”赛竹知道:女人当官很辛苦,必须付出比男人多一倍的精力和时间,甚至更多,才能达到和男人一样的水平和工作效果。一般女人如果把多数的精力和时间放在工作上,回家精神不够,角色转换能力差,又看重现有的身份,自觉或不自觉地把工作和生活搅浑成一团,往往回家觉得疲劳,容易使性子,会把夫妻关系搞得紧张起来。如果男人的职位很高,也只会劝导几句,然后撇开她忙自己的事,这时的女人会冷静下来,继续行使当妻子的责任;如果男人职位低,只能由着妻子闹,退让几分,这个紧张关系虽令男人心里不舒服也会慢慢平息下来,逐渐养成由女人说了算的局面,而男人会把家务担当起来,夫妻之间用新的形式妥协相处;职务有高有低的夫妻也能在家庭生活中求得新的平衡的格局,但大多数会吵吵闹闹,也只是小吵小闹,中吵中闹,然后相安无事。要是职务差不多,男人自觉让女人几分勉强能过日子。赛竹在社会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见到的,听到的,她也曾经思考过。可轮到自己的弟弟,她知道长春不会让承育的。一个女工出身,凭着机缘和人缘当上了官,本人并没有太大的能力,长春还会用过去的态度来同她相处,不曾想,妻子随职务的提升,自尊也开始提升,不自觉做出调整肯定有矛盾,要出问题的。“仅仅是反感,你同他谈谈嘛。你在家还是要尽妻子的责任。”“大姐,你是清楚的。他在部队那时,回到家什么事也不做,只看书看报。我工作忙,请了大姨妈来给我带孩子,孩子长大了,姨妈也去世了,他依旧什么也不做。我要上班,出差,开会。每次出差回来,家里乱成一团。我就说他两句,他说我在教训他;再多说几句,他阴沉个脸不理人。开始我还忍受着,但是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时间一长,我说我忍不住了,他说忍受不住就离婚。大姐,你看,这日子怎么过?”承育又在抽泣。赛竹在菜市场胡乱地选了几样菜放进篮子里,牵着月月,带着承育回家。
      回来后承育不哭了也不说话。赛竹说:“我接触的长春,脾气蛮好的嘛。”“大姐,他现在一天脸拉得老长,对人爱搭不理的。我在单位工作多,还要和同事们相处好已经不容易了,回到家这么难过。弄得我在家里做事还得处处小心谨慎,像个受气的媳妇。大姐,你说我怎么过?”“你也想离婚?”“我没想过,闹起来让人笑话。”“长春转业到地方没发生过什么事情吧。”“没有。开始我还以为他到了地方工作不顺心,后来听说他的领导对他很重视,他既有决断能力还能写材料,这种人不多。我以为有什么人追在他后面,我托我的小姐妹去打听,什么事也没有,在单位人事关系很正常。确实,长春想再换个人也不能等到这岁数再来重新组织个家庭。可哪又为什么对我不满意呢?我实在也没想明白。”赛竹有了初步的分析,又不好直接向她讲明白问:“你们小姐妹是怎么个看法?”“她们说他小心眼,容不得我在厅里当副处长。”“长春要嫉妒别人还有可能,要嫉妒自己的妻子,我想不会的。让我感到你担任职务后,盼着长春和你一起分担家务,可长春当兵当惯了,婆婆妈妈的事又做不来,没有能力把家里琐碎的事全部担当起来,你工作累了,话说得不好听,让他觉得你当了官,人变了,相互不适应可不得闹些矛盾,找点事情来拌嘴。过去你听他的多,现在你眼界开阔了或许不听他的,还要叫他做这做那,他也够烦,所以出现了这种结果。你们俩要谈谈,两方面都要适应这种变化。他退伍回地方,每天得回家,家务事得做一做;你呢,只当他闲人当惯了,不指着他做家务,相互之间要做妥协。”“大姐,你说的话他肯听,你劝劝他。”赛竹没说话,承育见赛竹没有劝自己弟弟的意思也没再提。两人默默地择菜煮饭。等吃完饭,月月睡觉后赛竹回到客厅对承育说:“承育,不是说我不管。夫妻之间闹矛盾一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家务事谁能了断分明?当事人同旁人说,也只说自己占理的方面,而且是能够摆到桌面上的事情;那些没理的或者摆不上桌面的事,只有夫妻两人心里明白。或许你为人开通,把桌面下的事同我说了,或许你也讲了你不占理的事。可让我一插手,怕是长春会认为你到我这里来告他一状,他心里更会愤愤不平。依我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还得由自己解决。我想你向他承认:你顾及工作的时间和精力多些,对他和孩子关心不够来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现有的关系。等你们不再拌嘴,他的工作顺利而且心情也很好的时候,你同他讲讲你工作中的难处,似讨教似商量,然后说出希望他能帮你一把,给你出个主意,他会觉得他在家还有地位,你还需要他,不仅仅是要求他做家务。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向他讨教什么,这么多年长春没在身边,家里外头的事都由你自己处理,能做得了主。可这种假招式还是需要的。在他的自尊心满足后也会反省自己的作为,或许慢慢能和好。这也得是在你不愿意离婚的前提下做的一番妥协。倘若你也想和他分开,只是不敢提,那么不要拐弯抹角,索性摊开来讲清楚。”“大姐,我没想离,当然也不愿意离。我比长春小不了多少。我以为我逐渐成熟了他应当高兴,怎么会反感呢?”“你要知道,太成熟的女人在家里让男人感到害怕而不是可爱,更谈不上可敬。成熟的女人不再夫唱妇随,男人有压迫感不再觉得妻子可爱了,家庭生活不再和谐,所以产生了反感。绝大多数的男人只喜欢不成熟的女人,可以驾驭,可以支配,若不是贪图钱财势利,他们否则宁可不要;反过来也如是。”“大姐。你这种说法让我感到既新鲜又难懂。妻子成熟了,家会更安定,事情不是会处理得更好吗!”“妻子总有自己的主张、见解,男人的能力和意志在哪里体现?他不成了妻子的摆设和累赘了吗?任何一个有自尊的男人对此无法容忍。”“大姐,李大哥容忍你吗?”“咳,你、我处境是一样的,有自己的主张,主见,只是他没提出离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对他来说,既是一个不可爱更不可敬的女人。”说了,赛竹凄惨地笑了一下。“大姐,岁数大了不能再装小,那种娇滴滴的说话,拿腔拿调的稚嫩小声,想讨人喜欢的做派会令人恶心的。”“承育啊,随着年龄的增长,成熟和稳重,不管对谁来说应当是件可喜的事,但是光亮多了,阴影也多,或者说在光亮强烈之后阴影更黑。”“大姐,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这样的道理吗?”“所有的东西得失比例是相当的。得多失少或得不偿失是人们主观做的判断。有了成熟和稳重便失去了率直与天真。有得必有一失,有可惜的一面必有可悲的一面。同时存在的两面,看你如何取舍。”“大姐,不能回归到过去吧。”“当然,人的一生在时间中穿过,不能返回。因为它是一去不返的,人们才期望它能倒流,期望能弥补和挽回因各中原因所犯下的错误或者碰到的机会而没抓住所造成的缺憾。”“我不认为我在家里有错。”“承育,在夫妻之间讲不清谁对谁错。基于这种思想我不会说你不对,说长春的不是,最多要求长春把肚量放大些,无论对错多包容妻子。我不赞成离婚。最初的选择是自己做主,遇到麻烦以离婚告终。以后还能选择到百分之百让你称心如意的郎君?若再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又有不满意的怎么办?再离婚,再结婚!倘若不结婚了,你看鳏夫,寡妇,没结过婚的,或者青年,中年丧偶的,一直单过,他们在性格上,习惯上多少有些怪僻吧。”“那倒是。大姐,我看尼姑,和尚,一辈子不结婚没有孤独落寞的感觉,也没有怪僻的样子。”“和尚,尼姑追求的是寂静,以寂静为乐,在寂静中寻找他们的本元。这是一条更为艰苦的人生道路。在戒律的要求下,他们按照戒律做,在思想和行为上没有任何瑕疵。如果有毛病还必须得时刻觉悟并进行反省来改正的。大多数人的思想是动的,人们意识不到,而他们的思想是静的,任何无关的事情,他们不想也不做,只做当下必须做的对的事情,符合戒律的事情,修身养性,寻找本元。”,“大姐,什么叫本原?”“本元是人们在寻找自己的本来面目。寻找在娘胎前的我是谁?我在哪里?”“这不是佛教的唯心主义,寻找前世今生的嘛。”“对!佛教告诉人们,你本来是什么样子,如何流落到今日的这步田地。你要用什么办法来改造自己,找回自己本有的面目。”“唯心主义是遭到反对的。唯物主义才真实地反映世界的本来面目,而且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无所畏惧的。”“你说的也很对。可你不知道彻底的唯心主义者也是无所畏惧的。佛教宣传的鬼神三界是让人有敬畏心而少做恶事,随世俗道理来教导的。如果修行到一定深度,也说世上鬼神皆没有,鬼神全由你心中变现,用来自己吓唬自己。人,心中有鬼神,鬼神才有;若心中无鬼神,世上根本没有鬼神。唯物主义讲心物两元,各存在各的;唯心主义讲心物一元的,说他们两紧密相连。换句话说,唯心主义认为:若物客观存在,它与你的心没有关联,同你不搭界,那么这种客观存在对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有你的心与它同时存在,而且心物成为一元,客观的物才有作用。虽说两种哲学思想分歧很大,但每种思想走到了它的终极处竟如此相同,都是无所畏惧,也可以说殊路同归。”“大姐,你讲的这些我似懂非懂,不明白的多。我也说服不了你。要说你应当进大学当老师,尽是些深奥艰涩的东西。”“我可没有讲清楚佛教里最要紧的东西,因为千万人中有一,两个修成正果就不错,完全寻找到本元的人太少。我只了解个大概,很浮浅。这种水平能当小学教师算不错,哪里能当大学老师。”“唔”,承育长长地感叹,“难怪你的弟弟妹妹那么服你,听你的。”“他们已经成家立业,连第三代都有了,没必要听我的。在你们遇到困难需要我时,我只尽能力来帮助他们,这是我的责任,是没有父母之后当大姐应尽的责任。”“大姐,是不是我还得面对长春来解决问题。”“对,你这么做最好。有外界插入两个人的问题会越弄越复杂。”“唔”,承育若有所思坐在那里。赛竹到屋里看了月月,月月醒了听着两个婆婆在外屋说话,她也没吵闹。赛竹把月月穿戴好牵到厅里,喝点水,吃了块点心。月月老实坐着,赛竹淘好米,把菜洗干净等小妹。
      第三天承育谈论起正娴大嫂,“我过去以为长春家的人看长春当了军官,以为他赚了大钱伸手来向他要钱,我一直不愿意和他的家里人联系。”“谁向他要了?”“大哥,二哥,还有伯妈。伯妈没有明说,只诉说农村怎么苦,日子如何难过。”“承育,伯妈的来信你听不得。她不识字。有什么话告诉村上的人给提笔代写。代写的人时常以为农村的人写信要哭穷,要城里的人给寄钱嘛。其实伯妈不是那么贪婪的人。”“给伯妈寄钱我没意见,长春自幼由伯妈带大,养育之恩不能忘。长春也常说,这个写信的人要不得。”“长基也是因为代管的钱被盗后向长春要钱的吧。”“长春上次从你这里回去说,长基哥发生事情后大姐每月给他寄二十块钱,寄有几年,超过了他欠的债。当时长春寄了两个月,每月寄了三十元。这个哥太贪心,一般只能帮困不帮穷的。以后长基哥再也没信来,两兄弟没什么联系。”赛竹点头问:“长庚要过钱?”“大哥倒也没正式要过钱。格重说她要在成都考大学,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有一次,大哥大嫂闹矛盾,大嫂一气之下出走到成都一个铁路工程师的家中住,没告诉我们,等大哥追来,从那家把大嫂接出来住我家,俩人又到峨眉山玩了几天,玩的钱和路费由长春拿的。大姐,就这样我还落下个厉害弟妹,把长春的钱全攥在我手里招出个抠门的名声。当初在重庆,每次长春休息我们去大嫂家从没空过手,给大哥买酒,给大嫂买衣料,给格重买吃的,还没说好。大嫂这个人把钱看得太重。”“承育,你也别计较了,该花的钱已经花了,她说好与不好并不重要。你对得起她,你的良心过得去就行了。”“大姐,道理是这个道理。除了大姐和李大哥,大嫂对大哥家的人没有一个说好的。”“其实,我做事没有考虑她会如何讲。长庚有困难我帮他一把,做为大姐也是应该的,当时条件也允许。我想她也未必说我什么好话,小妹在重庆时由她给带着,她孩子少想把小妹要过去,我没答应。”“唔,这事她也提起过。不过,我也真奇了怪,小妹长得算标致,长春说只有小妹长得像母亲,特别好看。我以为长春夸嘴,他又没见过母亲。见了小妹才相信长春讲的实话。”“小妹确实长得像外婆,性格可不像。我母亲和霭,从不大声说话,总是低声细语,步履轻盈,眼神忧郁得很,别人说她有一双忧郁而美丽的眼睛。小妹可急茬茬的,什么事情要到她手里和别人谈起,总是困难重重。但她敢和别人大声吵架,说好听点,很是泼辣;说难听点象个泼妇那么强悍。”“大姐,我明天准备回去。向你诉说后心里也痛快了,对长春也更了解。”“对嘛,承育,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别人说好说歹全不管用。嗨,家里负担越来越轻,夫妻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有时间有精力来拌嘴、来吵架,纯粹算闲在,我们家就这样。”“这两天李大哥没回来?”“他出差了,不用管他。”“上次长春来看他说是他的病刚好。这次我看李大哥说话声音洪亮,走路很有力量,看来身体已完全恢复了。”“他是当兵的出身,经过锻炼的,身体很结实。”停了一会儿,“承育,你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要走了,我又没什么东西送给你。”“大姐,我什么也不缺。当干部的,不能打扮得太时髦。干净,整齐,大方就行。我听说琪琪一直当干部,大概也会是这样。”“差不多。琪琪这孩子让人放心,说话深思熟虑,做事沉稳,是块当干部的料。剩下的都毛毛糙糙,没一个成气候的。”“大姐。我看鹿鹿不错。说出话来很有份量,做事也塌实,和长春谈得拢,我看是块材料。”“或许在学术上还行,其它方面我还没看出来。我一直告诉他要拿得起放得下,尤其是男孩子,最忌优柔寡断。”听了这话承育才盯着赛竹好好看了,这位大姐果真与众不同,她这才相信了长春的话:大姐的目光犀利得很,几乎一眼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大姐的教育严格得很,只在大处着眼。承育想:只是大姐没碰上好的环境和条件以及机会能让她施展才能,否则的话,当个局长的资格也够,也是一流的管理人材。
      等承育走后李一萌才回来。赛竹问:“你躲出去做什么?”“我没躲。正好有事让我到下面检查,我去转了一圈。她来做什么?”“长春威胁她,要和她离婚。”“我看她不错嘛。”“哪里不错了?”“个子也行,样子也还好,只是黑了一点,又在厅里当副处长。”“一萌,你越来越俗气了。”“我俗气?我讲的是一般人的看法嘛。”“哼!你们男人只会看外表,女人长得如何如何,依我看女人长得再难看也有人娶。”“赛竹,有几个人像你眼光这么毒,非要看到别人的心里去。可不,一般看看外表,样子是善是恶,是甜是苦,人嘛,一般先从外表来做评价;处了事才能体会人心的一,二;只有在大事面前,关键时刻,人的真实品格才能体现。”“从小事上也能品出人的本质。唔,以微见著的道理你不懂得?”“好了,我没你这个本事,我们不讨论这个。最后你劝说得怎么样?”“我劝能管用!”“她找你还不是因为你能管住长春,让你说说长春呗。”“夫妻之间的事谁能插手!本来芝麻大点的事,别人一管准成西瓜大的事,然后一个说西瓜皮是绿的,另一个说西瓜瓤是红的;一个说西瓜瓤里的瓜子是黑的,另一个马上说瓤里的瓜子有好些是白的。讲的全是实话,只是各自站在各自的立场说。既不自他换位,也不跳出来全面地看,谁去当这个评判员!”“你不管,跟她讲了?”“讲了。纯属感情问题。我现在连我自己孩子的婚事都管不了,还能从贵阳伸出手到成都去管?我伸不出这么长的手。”李一萌听了有些道理。赛竹变了,过去她弟弟妹妹,无论哪一个有点问题她会不遗余力去帮助,常说父母没了,当大姐要尽责任的。如今不晓得哪个点想通了,离婚这样的大事她竟放置在一旁不再关心,或许是人老了,心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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