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243、中卷 第二十二章 5 琪琪回

　　5 琪琪探亲回家为父亲解难
　　小妹上午请了假的，吃了饭去上班，景冬友跟着走了。赛竹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怕睡着了睡久了晚上难以入眠。她起来后又到甲秀楼绕着转了一圈。星期日的下午了，周围游玩的人并不多，赛竹转着，想着自己的心思：早晚要回到李一萌那边去的，这样的理由倒是个很好的借口；到十月底要满五十八，按理说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科里一时补充不上合适的人员来，来了新人要做销售开票，统计还有其它的杂务事，科长不愿为此分心一直留着她，不知会留多久。要留呢，还是住这边好；要不留呢还是回到李一萌那边好。想了想，目前不宜自己主动提出退休。她慢慢悠悠看了水再往回走，小妹很正常下晚班，没什么事情要操心的。
　　她走进院里看到有几个人在嘀咕，赛竹一般不参与街坊之间的谈话朝自己的屋门走，有人大声说：“老刘，你家老头来找你。”赛竹笑了笑仍旧朝自己的房屋走过去。真的！站着个李一萌。她有些紧张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放慢了脚步，她知道院里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这里，她镇定地问：“你来做什么！”“赛竹，你真不像话！我，你可以不管，琪琪回来了，带着孩子，你也不管吗？”李一萌说话向来理直气壮，大着嗓门，赛竹一听赶快打开了房门让他进去，否则人们会以为他们在吵架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琪琪回来探亲而已。她知道院里的人聚在一起要讲李一萌的相貌，猜他们分开的原因。“他们在议论我是吧。”李一萌好象猜透了赛竹此时的心思。赛竹问：“你是怎么找到的？”“到你们公司问的。传达室的人告诉我左转右拐的方向摸到这里。怎么样，回去吧！”“小妹还不知道呢。”“写个条子告诉她，或者到《民族商店》下车跟她说一声。”“小妹还得住这里，琪琪来了，她回家也住不下。”李一萌环视周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还不错么。”“当然！没了你，安静得多！”李一萌有些恼怒地看她又不敢说什么，怕赛竹生起气来起了性还是不回去，他实在没办法，于是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没有茶，我喝点。”“我这里只有白开水，没买茶叶。”“赛竹，你过这么艰苦做什么！孩子们全都独立了，用不着你再管他们，你还要省？”“那是我欠孩子们的！他们该吃的时候没得吃，该穿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得穿。现在我省些钱来慢慢弥补给他们。”赛竹一边倒水一边说。“我十二、三岁学徒，十六岁当兵，我爹妈亏欠我的，他们从来也没这个想法啦。”“哼！你那种爹妈。”“你爹妈好，你妈。。。”“我妈死得早，你少扯她。”“你家那个刘仁易。。。”“刘仁易怎么啦，不也把他的女儿嫁给你了！”赛竹一句不饶地抢白着。李一萌有些动气，转眼一想：要请她回家得让着她，“我们不讲这些好不好。我不能把琪琪和她带的孩子指使到你这边来吧。”赛竹挑起山形眉看他，心里想：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终于有软话了。她叹了口气说：“要不是有这些孩子，我和你打离婚的心怕十次也不止了。”“你以为你还年轻，漂亮啊，还有人要你！”“你虽不年轻，长得还可以嘛，又有钱，你去找啊。”“行了，赛竹，整理整理衣服走吧。”李一萌非常需要和赛竹一道回去。赛竹从床铺底下拿了包翻了几件衣服包了起来和李一萌一道出屋，锁了门。院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家忙活做晚饭，也只有几个人看见和赛竹同她打着招呼，“老刘，回去了。”“我大女儿探亲回来了。”李一萌赶快加上一句：“从北京回来的。”赛竹瞪他一眼，这个李一萌生怕别人不知道，爱显示的毛病改不了。他们路过《民族商店》，赛竹进去告诉了小妹。
　　“妈”，琪琪看见赛竹叫了声，对自己的孩子说：“小慎，叫外婆。”赛竹笑着对孩子说：“北方兴叫姥姥。小慎叫姥姥吧。”小慎觉得叫姥姥顺口，叫了声“姥姥”。赛竹笑得更开心了，小慎补充了一句“爷爷”。李一萌说：“孩子，乖，爷爷出去给你买好吃的。”赛竹回来了，他那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家务事全由赛竹承当，他可以跑出去随便买东西，这种感觉真好！琪琪长得端正，瓜子脸，杏核眼，长相非常非常像自己的母亲，而且不失温和文静。琪琪和鹿鹿永远是赛竹心中的骄傲。赛竹不会像李一萌那样碰上机会就要向外显示，只把他们放在心中很重要的地方。她问：“琪琪，怎么有时间回家了？”“妈，我已经不再担任厂长。调到公司当副经理，负责人事，保卫和后勤工作。不管生产了，没了指标，没了任务，工作可能稍微轻松些。抽个空我回来一趟，让脑子歇歇，也让孩子见见世面。”“好啊，我还怕你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呢。”“妈，调到公司，跨了区，区人大代表当不成了。”“琪琪，有得有失嘛。多一种阅历对人也是多一层锻炼。你呀，太认真，像玉玉那样，工作完成了，山啊水啊也逛到了，放松些。”“玉玉没担负责任，只把自己那摊工作做好，当然可以放松。”“玉玉也当了销售科长，也有责任，只不过没到你那个位子上。妈妈也工作几十年了，认认真真，没洒脱过。看玉玉有时没完成任务，还振振有词，讲出若干个理由，领导还要很认真地听她讲。当然，工作应当认真，自己也应当适时放松。”“妈，我可能做不到。”“为什么？不就变变观念吗。妈一辈子不洒脱，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潇洒些。”琪琪不说话了。赛竹从心里对这个女儿有些尊重，不太想把自己的观念强加给她，毕竟琪琪从小当干部，到现在职务比一萌还高半级。她做为母亲应当给孩子贡献些意见，让女儿在人生道路上顺畅些，日子过得好些。赛竹问：“小慎，你想吃些什么？”“姥姥，我要吃饺子。”赛竹笑了，“真是个北方孩子，姥姥到外边给你买回来。”“妈，不用了，我带着小慎到外边去吃。”“你也不在家吃饭？”“我只给他买二两饺子。不知为什么，饺子我也吃不饱，还是要吃米饭。”“琪琪，你知道哪里有？”“过去我们住过的地方，那里有包子铺，还卖饺子的。”“很远的。”“奥，我知道。”琪琪带着小慎出去。赛竹才好好打量家，眼前桌上放着的盆子里泡着菜薹和西红柿，摘下菜薹老蔫叶子和茎上的老皮撕了放在桌上，可能是琪琪做的。她摇了摇暖瓶好似还有水。她先淘了米，打开封着的火煮上米饭。再来擦了桌子椅子、板凳、窗台、炉灶后，把地板拖了拖，再把椅子板凳码放整齐才有了家的模样。李一萌提了大包小包的回来，不用说准有肚丝和金钩豆瓣酱的，李一萌高兴地说：“赛竹，你猜猜，我买什么？”“还不是那几样。”“我买了一大坨猪肉，你看看除红烧还做些什么。”赛竹放下手中的活，翻开了大包，“买个三，两斤就行了，买这么多做什么！”“唔，琪琪回来了，有个男孩肯定爱吃肉，做出来慢慢吃。”赛竹把肉冲洗一下放在砧板上，又翻了那些小包，一样一样装进盘子和碗里，“哎，你没买菜？”“哦，你看我忘了，剩下的那些菜还不够吃吗？”“唔。。。”赛竹用鼻子发出声音。“好吧，好吧，我再出去一趟。”说着要往外走。赛竹皱着眉说：“算了。”李一萌看她一眼站住了脚，“今天将就，明天多买些来。米也快没有了”，赛竹瞥了他一眼，“看你当的这个家！”李一萌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进不得退不得，不知如何才能顺了赛竹的心，听到赛竹又说：“明天买些鸡蛋和豆腐泡回来。”“行。”利李一萌这才挪动了脚回到房间拿了半导体到客厅里听。
　　小慎进门用鼻子嗅了嗅，“妈，好香。”“闻到什么了？”赛竹微笑地问。“肉味。”“小慎鼻子尖，爷爷闻不出来。来，看爷爷给你买什么了。”小慎踮起脚往桌上看，用手抓了肚丝，琪琪看了打了他的手一下，“琪琪，让孩子吃。”“妈，他不吃辣的，看到红油晃晃以为是番茄酱做的。”小慎在琪琪分神的工夫赶紧往嘴里塞，在嘴里赶快嚼，没嚼两下就咽下去，张着口“哈，哈”地流眼泪，把李一萌和赛竹全给逗笑了，“琪琪，快些，给孩子调上温水喝两口。把肚丝夹出来些，用开水洗洗，别让孩子受罪。”“活该！谁让他嘴馋。”说是说，琪琪还是按照赛竹说的做了，先把小慎的手洗了擦干净。
　　吃完饭李一萌舒心地坐在客厅里听半导体。赛竹早打发小慎洗了脸洗了脚上床。母女俩就坐在赛竹先前住的房间里聊天。小妹和景冬友推门进来，“爸，妈呢？”“你妈和琪琪在那屋说话。”小妹打开桌上扣着的碗，“我一猜，爸准买好吃的了。”“还没吃饭？”“爸，有饭吗？”“锅里有。景冬友，来，坐这里。”李一萌指着就近的凳子说，“伯父，我吃过了。”“小妹还留着肚子回家。小妹那里有红烧肉。”小妹找到灶台上的碗，打开说：“好香啊，准是妈烧的。”小妹坐下来吃饭。李一萌问景冬友，“你们局里工作忙不忙？”“不忙。我指得是我的工作不忙。出个黑板报，写些材料。”“去搞业务那就忙了。”“我提了，领导说考虑考虑，到现在也没音信。我也不敢撂挑子，怕给领导一个坏印象。”“恩，当然，意见要提，该做的事要做。像我不想在贵州呆下去，领导不让走还不得是好好工作。”小妹说：“还提你那本烂帐。”“小妹，你怎么说话呐！跟你妈一个口气，现在敢批判你爸爸了。”李一萌不由得嗓门大起来，赛竹听见了声音从屋里出来，“小妹，你回来吃饭了，景冬友怎么不吃呢？”“伯母，我吃过了。”景冬友站起来说。“你坐。一萌，你又大嗓门喊什么！”“小妹说我的事是一本烂帐。”李一萌忿忿地说，赛竹笑了，没加可否，李一萌拿了半导体回自己的屋里去了。赛竹坐在李一萌刚坐的椅子上，“小妹，晚上你还得回那边。在这里你要住客厅，得把窗户全部打开，怕煤气熏了你。”“我晓得。”“景冬友，你把小妹安排好了再离开。她一个人住在那里我有些不放心。”“伯母，没事的。那个院全是你们单位的人，不会有事。”“景冬友，人心叵测。那排房的尽头上住的是些男人，别看表面上像个人，说不定心里有什么坏主意的。小妹，把窗户关好，再热只能留下上面那扇小窗户。”“晓得了。”小妹拖了长声表示了不耐烦。琪琪从房间里出来叫了声“小妹”。“琪姐”，小妹也叫了一声。景冬友站起来，赛竹说：“景冬友，你坐，她是小妹的大姐。”景冬友也按音叫了声“琪姐”。等琪琪坐下，赛竹问：“小慎睡了？”“睡着了。”小妹吃完饭推开碗说：“我去看看这个小娃娃。”小妹推开房门进去看了看又出来了，“妈，我和景冬友回去了。明天我上早班。”“明天还来不来吃饭？”“下了早班我回来做饭。景冬友，你下了班到这里来吃饭。”“不用。”景冬友怕赛竹不乐意。“小妹做饭，你过来吃吧。”见赛竹发话，景冬友点了点头。小妹走后，琪琪把碗筷洗了，赛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琪琪说：“妈，我也洗了睡了。”“你洗吧。我也收拾收拾睡了。谁知道你爸要听到什么时候。”
　　小妹自然高兴，妈回家的时间比她和景冬友所预测的时间要早得多，现在这间房归她所有。小妹感谢大姐来的正是时候。第二天，小妹下了班买了些青菜回家，开了门看桌上有一堆青菜问：“琪姐，这是你买的？”“是啊。现在住的地方不知哪里有卖菜的。昨天我去了原先住的地方，那里有菜市场，菜很多，我不知道家里爱吃什么，一样买了点。”“这么多菜吃不了，我带些走。”“你带走些吧，放蔫了不好吃，可惜了。”小妹放下东西逗孩子，她绷起个脸，瞪起一双大眼睛，两手叉在腰上，气势汹汹说：“小慎，叫小姨。”小慎在琪琪的一侧扒住，向上望着向妈妈求援。小妹把小慎的手扒开说：“叫小姨。你要不叫看小姨不剁了你。”小慎见妈妈不维护他，“哇”的一声哭开了。小妹见了松开手，“琪姐，你这个娃娃不好玩，逗他呢，不晓得。”“他从小就托到幼儿园里，整托的。从家到幼儿园，从幼儿园到家，哪里见过你这样的阵势，见过这么凶的阿姨。”“咳，算了”，小妹觉得扫兴边系围裙边说：“小鸿，玮姐的儿子可皮了。我按住他的两手，他用两腿来踢我，没踢着掉下去，接着跳起来还够不着我，就朝我脸上吐吐沫，厉害得很。城里的娃娃不行，就晓得哭。”小慎还是不理小妹，跟在琪琪屁股后面，琪琪说：“你叫了小姨，小姨不整你了。”“琪姐，你别管，我有办法让他叫我。”琪琪笑着问：“小妹，我做点什么？”“琪姐，你不用动手，这里的环境你不熟悉。我一个人来，一会儿就做好。”小妹把该蒸的蒸，该回锅的回锅，煮上米饭，洗了菜切好放在盆里，碗里，看了一下闹钟解下围裙，“等妈回来抄菜。”“小妹，爸和妈怎么啦，两人不在一起过了？”“爸的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要发火，发气，妈实在受不了说，‘现在又没吃他的喝他的，他有气往别人头上撒。有孩子时我忍着；现在孩子们大了，没负担了，我可以不受他的气了，也可以不管他了。’我从乡下回来住了一段，爸朝我发火，还爱同邻居们吵架，楼上楼下吵遍了，一点儿当领导的样子也没有，说他有神经病。过去我们不敢说他，现在长大了也敢和他顶几句。要不是你回来妈肯定不回来。”“小妹，你真长大了。”“琪姐，农村锻炼人。我们到农村插队谁管你。吃喝穿没人管的，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开始我们不会生火做饭，不会烧火，沤的浓烟呛得要死，从中午十一点做饭到下午三点才把饭吃上，耽误了下地干活的时间又被组长训了一顿，当时我们委屈得要死。中午又累又饿还得不到休息，谁来管！后来学会生火了，饭也不糊了也不夹生了，也敢和组长顶嘴。管你的，已经在农村了，还能把我们罚到哪里去，除非把我们踢出地球外，他们又没那个能力。”“嘿，嘿，嘿”，琪琪轻声地笑了。小妹掀开锅盖，香喷喷的肉味从锅里飘出来，她用筷子夹了一块带酱红色肉皮的肉用嘴吹了吹对小慎说：“小慎过来！”小慎看了看小妹，又看了看琪琪，脚不由自主走过去，小妹瞪大了眼睛说：“叫小姨，我就给你吃。吃完这块再给两块。小慎稚气地叫了“小姨，小姨”，“唔，小慎真乖。”小妹把红烧肉放进小慎的嘴里，见他忙忙地嚼，很快咽下去了，还在那里等着望着小妹，琪琪说：“吃一块够了，一会儿吃饭再吃。”“那不行，小姨说话算数的。”小妹又夹了两块肉放进一个饭碗里喂了小慎才把锅盖盖上，小慎还指着蒸锅，“小慎，等会儿再吃。还有好吃的鱼呢。你现在到你妈妈那边去。”小慎乖乖地回到琪琪身边，过了一会儿又走到小妹这里，小妹说：“小慎，不怕小姨了。”小慎笑了。“小妹，看来你对付孩子有一套。”“我逗小鸿和我玩的时候，妈说了‘没有小妹，小鸿玩得好好的，安安静静；有了小妹搞得小鸿鸡飞狗跳似的，没了个安静的时候。’还是男娃娃好玩，哭一会儿就好。”“对了，你和景冬友。。。”“你说结婚的事吧。他比我大五岁，从县里回来，他爸他妈催得紧，不过还得看妈的意思。”“我看妈很喜欢他。”“他家没房子。。。”正说着有人敲门，小妹起身开门，“你来了”，进来的正是景冬友。“我一下班就过来了。”小妹接过景冬友的包，“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我带来几罐凤尾鱼。”“你买它做什么！又贵又不好吃。”“伯父爱吃它嘛。”“我们家还有呢。”琪琪站起来笑着说：“你坐。”小妹把包里的四个鱼罐头拿出来，“你不要命了，半个多月的工资。”说完跑到李一萌的房间里，从铺底下拖了几个罐头拿过来，“你看，我爸这里还有，多余吧！”景冬友不经意地说：“罐头不会坏，放着慢慢吃。”“景冬友，我告诉你，以后我让你买什么你再买什么，不要随便买东西。花了钱又不讨好！”景冬友看了小妹没说话。琪琪说：“小慎叫叔叔。”小慎却叫了小姨，小妹说：“小慎，叫叔叔。”小慎叫了一句，景冬友答应着问：“多大了？”“和小鸿差不多吧。”琪琪回答。“差不多？可差多了。小慎文质彬彬，小鸿可会功夫。”琪琪不解地问：“小鸿会功夫？”景冬友说：“小妹和小鸿闹起来没有边际。小妹好象长不大，愿意和孩子玩。”“怎么啦，小孩没心计的。和大人玩，大人总想占别人的便宜，和大人交往累得很。”正说着李一萌推门进来见桌上摆了一堆罐头，“哎，我还以为得买了。家里还有这么许多！”“爸，这是景冬友买来孝敬你的。”“小妹，你翻翻，我铺底下还有几罐呢。”“偌，这几个是你的，这几个是景冬友给买的。”李一萌拿起景冬友买的看了看，“一样的，一个品种。”“他看你开罐头，可不得买和你的罐头一个样子。”“对了，小妹，让景冬友看看，他们商业局进不进‘醉泥螺’。”“爸，你又来了。人家商业局又不是为你开设的。贵阳有多少人爱吃你们江浙的东西，腥得要死。”“我不过让他们问问嘛，又没有让他们进货。”“爸，上次玉姐从上海带来的还剩得有。”赛竹推门进来，小妹说：“妈回来了。”说着拿起围裙去抄菜，“妈，你没走路回来。”“我乘车回来的。琪琪回家了，我该早些回来。”小妹一听妈是高兴的，否则决不会改变走路的习惯。琪琪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又擦了擦，摆碗筷，摆菜。小妹掌勺，叮叮铛铛几下，菜也上桌了。琪琪抱着小慎坐在凳子上。小妹摆了个椅子，上面摞个小板凳，按照玮玮的办法提起小慎坐在小板凳上，自己独自占块地方。赛竹看了说：“哦，小妹已经把小慎给整治好了。”“那还用得说。乖乖的，听我的。”“小妹应当做孩子王。”赛竹继续说，琪琪和景冬友都笑了。
　　吃过晚饭，小妹和景冬友走了。收拾完后，没事情母女聊天。赛竹把面临的情况同琪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