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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中卷 第二十一章 沐浴干校锻炼 患肿瘤住医院 1 赛竹凭 ...

  •   第二十一章沐浴干校锻炼 患肿瘤住医院
      1 赛竹凭空被诬陷
      早上赛竹准时起床去上班。孩子并没有从另外的房间过来,看来是在睡懒觉。赛竹依然走着去上班。在办公室里她按往常一样把头一天的销售票归拢,统计完把每份销售票中的一张票交给统计科,把存底单夹在一起,等月底再作归拢。没事了坐在那里看起《参考消息》。科长来了让她去一趟组织部门,她惊谔地看了科长,“有什么事吗?”科长一脸严肃地答着:“有些事,你去吧。”上次组织科曾找她谈话,让她当副科长,没料到赛竹一口回绝,说自己从事业务工作的时间不长,业务不熟悉不会指导别人的工作。当时真实想法是:自己不是一名党员,看那些党员担任科长,上面有领导压;下面的群众经过□□,个个火气都很大,稍有不快敢和领导叫板来发泄情绪。做为科长权利不大,事情不少,两面受夹板气,当个基层领导确实很难。自己不如当个群众,仅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利落,也省点心。这次去谈话要还是这件事仍旧得找个理由回绝。
      到了组织部门不曾想到还有党委书记,保卫科长坐在那里,还有个组织干事拿着笔摊着纸坐在那里。赛竹一到让她坐下,组织科长询问着科里的工作,同志之间的关系。赛竹摸不着头含糊地回答很好,也没说具体的怎么个好法,因为她认为公司下属的单位不少,而公司本身的人员不多,科里的情况由科长汇报,领导也是掌握的。接着问起了她和介蓝的关系,她稍微多说了几句,“科里只有两名女同志,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还算好。介蓝每天来得早,扫地,打开水,抹桌子的事差不多全包了。她关心集体还很自觉。我虽然也来得早,我来到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把卫生搞完了,我做些辅助事,像整理整理桌上的东西,夹夹报纸。”说完赛竹停下来。“还有什么吗?”“其它,没什么。我做我的统计,开销售票。她做她的省内货源的调拨和核对库房的存货。”“你们两人在一起聊天?”“啊,有时候。当科里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也聊聊天。”“都聊什么?”“唉,净瞎扯些孩子大人的。。。”“谈论过时事吗?”“时事?我记不得了。或许偶然会提起。”“你是不是提过?”“我?!我不太关心政治的,这是我的缺点。”“你想想,你说没说过赫鲁晓夫?”赛竹在搜索记忆,慢慢想起来,“是说过。他在联合国讲话用靴子敲桌子,我说他没修养,不像个大国领袖,一点点风度都没有。”“除了这些还说过什么?”“好像就这些了。”赛竹在极力的想。“你再想想。”“想不起还说过什么。”赛竹摇着头说。“还谈过别的?也包括公司领导的问题。”“我没谈过。”“介蓝谈过?”“那请组织上去问她。”“刘赛竹同志,你应该把你和她曾经讲过的话,和她所讲的话一五一十向组织交待清楚,争取主动,以免被动。”“我犯了什么错误了?”赛竹瞪起眼睛惊讶地问。“我们想让你自己讲出来,可你一直回避不敢讲。”“我没有回避。既然组织已经掌握,由介蓝自己讲,她讲的比我清楚。”“那你的问题呢?”“一般聊天涉及到孩子我讲得多,涉及别的,她讲得多,我只不过偶然插话提个问题。我记得我没有讲过对组织领导不满意的话。”“刘赛竹,根据同志们的反映,你对公司领导不满,说是你嫌当副科长的职务小,还受夹板气!”赛竹急忙申辩,“这事我是讲过。主要讲我不是党员,怕担负不了。。。责任还受夹板气。我可没说过职务小之类的话。”刘赛竹越说声越小,“比这严重的话还有。。。”赛竹抿着嘴不说话,眼睛来回着看他们等待着下文,“也是关于赫鲁晓夫的。。。”“是啊,我是说过他拿鞋敲桌子的事。”“谁说赫鲁晓夫比中国共产党强,能把斯大林专制的恶行揭发出来。”“昂”,这话把赛竹吓了一大跳,她即刻把嘴张大了,眼睛瞪起,本能地反驳说:“我没说过。”“那么是介蓝说的?”“我也没听到过。”“刘赛竹,你好好想想。”赛竹涨红了脸,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反党,诬蔑党。我虽然不太关心政治,可我家里有三名党员。他们拥护党,跟党走,我要反党不也是反对我丈夫,我的孩子。我带了这么些孩子还能一直工作,这在解放前不可想象的。我感激党,怎么会去反党?”“那么这话是谁说的?”“我确实没说过,也没听到别人说过。”“这样吧,刘赛竹,你回去好好想想,既然有人反映不会无中生有,空穴来风的。或许时间长了给忘掉了。你把和介蓝,和别人说过的这类话要认真地想想。”赛竹愤愤地说:“领导不能听从片面之辞,别人说我说的就成了我说的;要是别人说我杀人了,我还真杀了人?”“刘赛竹,你要冷静下来。领导要听片面之辞还会找你来询问?既然有人反映,我们就得调查清楚。这不是一般的事,属于反党,属于现行□□。好吧,你回去想想,想好了,找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位都行。”赛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科里介蓝瞟了她一眼和科里的一位男同志继续说着话。此时赛竹恨透了介蓝,平时她同自己东拉西扯好像挺亲热,自己哪里得罪了她,竟象毒蛇一样狠咬了她一口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赛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阅着报纸,眼睛虽然在报纸上,心中懊恼着当初为什么要同她说些话!她不平静地坐着,等情绪稍稳定些,她知道科里的人过后不久会议论,又过后不久会传遍整个公司。现在科里的人没人理她,可能自己的脸色太整,脸绷着的,嘴虽闭着,也是上齿紧咬着下齿,喘着粗气。她顾不得别人怎么看,满脑子在翻腾:自己平时同介蓝说过什么?凡是与政治紧密联系的,或者沾边的事她从来不碰的;有爱搬弄是非的这类人她知道了后也绕着弯子走过去的,不太与人交谈。想当年在省府省委的革命战斗队她不参加;两派之间斗来斗去她根本不参与;两派敲锣打鼓联合起来夺权,她也看了看,嫌锣鼓声太吵躲进资料室。自己敢讲这种话,笑话!她心里仍然愤愤不平,怪谁?刚来的时候曾经有人告诉她,介蓝是□□份子的老婆,要小心!她认为自己也当过坏份子的老婆,曾经与她处在同样的位置过,遭遇过别人的嫌弃和歧视,但也有不少好人曾善待过自己。如今将心比心也应当善待这种人。谁料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怨不得别人,只能说自己警惕性太差,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么一想,觉得柳亦媚这个人很不错了,道听途说地传点某领导有生活作风的事,但从不在政治上瞎说,现在已经疏远了。她无奈地深深出了口气,吹得报纸直抖动。不行!她又一想:这个罪名自己实在担待不起。现行□□影响自己不说,还会涉及到李一萌,影响鹿鹿在保密单位的工作,还会影响已成为共产党员的两个女儿的名声。一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地害怕起来,坐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她得找人去说明,要为自己辩解。她不想找那些和自己谈话的人,马上想起的郝大秘书,只有他对自己了解。她立刻放下报纸走到经理室去敲门,听到有人说:“进来”,赛竹拧开门进去,只见郝经理拿着报纸挡在眼前,她怯生生叫了声“郝经理”,郝经理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赛竹一眼淡漠地问:“什么事?以后叫我老郝。”“老郝,组织部门找我谈话,有党委书记和保卫科长在场,说我说过□□的话。你是了解我的,我从不参与政治,也不爱管闲事。这种话我没说过,连想也没想过,就是借我个胆,让我讲我也不敢讲,哪里会和介蓝讲出这种话。”“唔”,“郝大秘书”,赛竹一急把习惯性的称呼叫了出来,马上又改口,“老郝,你帮帮我。”赛竹急切的眼光,巴巴地望着他。老郝没说话,把眼光落在报纸上。赛竹感到一阵的冷漠。她和老郝之间已经被一层透明的膜挡住了,这层膜把她的思想和感情全部给弹了回来,她来公司后不曾和他平等地说话,赛竹无奈低下了头,“我承当不起这项罪名。如果罪过落在我身上,纵然满身是嘴也辩白不清的。要是强迫让我承认,我决不会承认的。如果还会波及到丈夫和孩子身上,我这辈子会愧疚的,永远对不起他们。”“你好好想想,说了就是说了,没说就是没说。这种事我帮不上忙。你还是找组织科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等待组织上的定性。要是在这之前你想挪个地方,换个科室,我可以考虑。”赛竹站在那里,像小学生挨了罚的样子,老郝只好说:“老刘同志,你回科里去吧。这里的人不比省府,哪里来的都有,有的素质比较差,有的居心叵测,你要注意了。”赛竹看老郝不肯帮她心里是凉凉的,只好转身回科里,她感觉到科里的人已经都知道了,只不当着她的面说而已,她胸中充满了气愤,接着心里又绞着难受,不知道应当做什么好,这样绷着神经地熬到下班的时间回家。
      赛竹不知道在党委开会研究这件事情时,老郝当时说过:“老刘在省府工作时,让她当副省长的秘书她不干,只守在资料室和一堆材料打交道。□□她连个造反派也不参加,两派争斗她也不参与,这么个胆小的人能讲出这么大胆的□□话,不符合她的一贯性格。要不然再去问问到底是谁说了这样的话?”党委书记也说:“我们也这样分析过。不过,以她现在的家庭背景,她的丈夫一直被受审查,会不会有怨气,联系到赫鲁晓夫批判斯大林这件事情来;而介蓝的丈夫是□□,对党肯定有些看法,两人怨气相投,一起发泄不满时会说出这种话来!”“老刘在省府,那时她丈夫被定为坏份子处理,开除党籍,开除军籍,降职降薪,要有怨气那时候就该有,不该拖到现在来发泄。□□以来各级领导干部也都被审查,又不是个别现象。他的丈夫被审查很正常。我看了她新填的履历表,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是共产党员,家庭成员的成分还不错,不至于对党有这么大的怨气和仇恨吧。”“那么介蓝说的不可信?”“还是找本人谈谈吧,我只感觉刘赛竹不太可能说这种话,但也不敢担保,人是会变的。这,关乎着人的政治生命,我们不能匆忙地下结论定性。我是这么看的。在没搞清之前,不要急于向公安局去汇报,让公安局来办,出这种事对于公司也不是光彩的事情。”于是党委做出决定,先把情况调查清楚再说。老郝替赛竹辩护过,为了避免别人说老郝和刘赛竹是老省府下来的人他在维护刘赛竹的闲话;在没弄清楚事实前,老郝也怕站错了立场,只能同刘赛竹冷淡地谈话以避嫌疑。赛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难熬之中哪里会想到老郝的处境。
      赛竹依旧抿着嘴,昂着头走在路上,心中一股股气向外冒着,脑子里纷纷乱乱,到家后往床上一躺。玉玉在厨房里做饭,唱着样板戏,见妈妈进屋嘎然而止。等她到屋里看见妈妈躺在床上,一脸疲惫的样子,一丝精神也没有,这可是玉玉没见到过的,她问:“妈,你病了,脸色好难看。”“玉玉,妈累了,你给妈倒杯水来喝。”赛竹对玉玉的怨气早已消除,或许是顾不上,只能想自己目前的境况。玉玉倒了杯水递给赛竹,赛竹挣扎坐起来吹了吹,喝了水又躺下,“玉玉,小妹呢?”“到同学那里去玩儿了。”“你做饭了?”“做好了,菜也洗好切好,等你们回来再抄菜。”“唔”,赛竹面朝墙壁侧身躺着,不一会儿迷糊起来。昨天一夜没睡好,今天精神倍受打击心中难受,下了班想忘掉这件事,可脑子不由自主地纷纷乱乱地想着那句话。这时赛竹迷迷糊糊处在前后上下一片黑暗当中,似乎前面有悬崖,可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她不敢迈步又不敢停留,整个黑暗包围着她,她想喊,胸中有压迫感喊不出来;她想伸手去摸,手不听使唤,方向感也没了,不管向哪个方向都将掉到深渊里,她恐怖了,死已在眼前,她哭泣着,嘴里叨念着:不行啊,小妹还没有长大,不放心呐。“妈”,她似听到远处的叫声,身体站不稳在晃动,一下被惊醒,她坐了起来。小妹问:“妈,你怎么啦,好像在哼哼,又像在哭似的。”看见小妹在身旁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才做了个噩梦。我睡了好久?”“没多久吧,玉姐去抄菜,让我看着你。我们不等爸了,先吃饭。妈,你没病吧?”“没有,只是疲倦得很。小妹,你们先吃吧,我没胃口。”说着又躺下,她自己也好生奇怪,这种同样的梦做了好几次:总被黑夜包围着,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老面临在悬崖之边,逼得自己走投无路。
      小妹端了饭菜摆在桌上,“妈,你吃点吧。”“小妹,你们先吃吧,妈没胃口。”赛竹轻声地说。隔了会儿,玉玉端进一小碗酸辣面,这是赛竹平时最喜欢的口味,“妈,你吃点面,发发汗,你好像病了。”看到女儿这份关心,赛竹只能起身到小桌旁吃了面,喝了汤。小妹从门后拿了毛巾让她擦了嘴,擦了手又躺下。孩子见赛竹病了没敢多说话。吃完饭小妹收拾好后坐在大床上向玉玉请教小毛衣在哪里分叉,玉玉拿着毛衣比量着。厨房的水响了几下,小妹到厨房灌了暖瓶,姐妹洗完拿了另一个房间的钥匙,小妹问了声:“妈,你没关系吧。我们过去了。”赛竹“恩”了一声。等孩子们走了赛竹集中精神想:我明天找组织部门说清楚,只强调两点,一是我没说过,连想也没想过;二是我也没听别人说过。对于介蓝,上班看见当看不见,置之不理。而后的结果,不管坏到什么程度,挨批挨斗,坐监牢全由自己承当。最好能不涉及到丈夫孩子,在监牢能看到小妹长大闭眼也行了。一旦思想梳理清楚,也要承当责任,人的脑子不乱了,心里的压力反而减小。赛竹坐起来到厨房洗涮后回屋在床上躺好,不久听到楼梯的脚步声知道李一萌回来。他回到屋里掀开盖碗,自己盛了饭吃起来,又开着半导体听新闻,新闻过后又拨台听样板戏。赛竹绷着脸让他把半导体关上,李一萌勉强地关上不解地望着她。“我有个问题要同你说说。”李一萌以为又是孩子的问题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赛竹把今天发生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李一萌放下饭碗认真地听,“看来介蓝想把你置于死地。”“我哪里得罪她了,有这么样的深仇大恨?”“你在政治上还是幼稚了,到了组织科还替她说好话,这不加深了领导的印象认为你同她的关系不错,容易推断为这种话很可能是你说的。”“我没想到,介蓝会在背后捅我一刀。”“是了,没有戒备的人容易被人打倒。”“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有两个办法:一个你反咬一口,说是介蓝说的。。。”赛竹把眼光收到自己眼前摇摇头,“我已经说过我没听说过。”李一萌接着说:“一个你死不承认。两种办法,无论那一种领导无法处理。只有两个人在场,又没有旁听者,这件事只能拖着,时间一长,又弄不出结果,只好不了了之。当然小事情也就算了。你们这种事算□□性质的问题,不会草草处理,肯定要搞出个水落石出。倘若出不来真实情况,会根据出身,成分,一贯工作表现以及家庭状态来分析,然后得出结论。”赛竹点点头,“我不想去咬介蓝,虽然我现在恨透她,悬空无故去诬陷人,我还做不出来这种亏心缺德的事。”“什么时候了,赛竹,你还要把持自己的原则?”“如果我那样去说,组织上也会问,‘听到□□言论当时为什么不报告?’不也把我陷进去了。”“有这可能,你的罪名轻点,那样介蓝会更难受。”“我想,本来我也没说,也没听谁说过。我也如实地讲我同介蓝过去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也不管他们相信不相信,任凭他们去处置。”“也好,我也搬不动你的想法。明天主动找组织部门,说明你焦虑不安,说明你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起码给人印象你的态度是好的。”这时李一萌再盛了碗饭用开水泡了接着吃。赛竹闭上眼睛,心似悬在半空,一直惊惕着,不知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只着急想要把心剖解开来拿出来给人看,心在翻绞着痛,她‘霍’地一下坐了起来,两手捂在胸口上,心确实在翻绞着痛。她把身体圈缩着,喘着大气,晕晕呼呼,身体前后轻轻地摇晃着,让出气均匀下来,想让心绞痛慢慢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脑门上沁出冷汗,呼吸正常了,她躺下:咳!历史上的比干剖心大抵也是这样,嘴上说不清,只能剖心给人看。她接着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赛竹一早起来觉得浑身疲乏还是走到工作单位,把昨天的销售票归拢起来,把单据登了记,事情没做完觉得时间差不多,她找到组织科去谈。这次赛竹把平时说的话,比如对玉玉分配到县城不很满意,说过总归算大学毕业生还被分配到县城里,有过抱怨的话;对玮玮结婚而因丈夫不同意同介蓝抱怨过丈夫的话也讲了;把赫鲁晓夫用鞋敲桌子前后说的话也讲了。组织科长问了介蓝讲过什么?赛竹也把她平时说的一些话讲了,一位组织科的干事在做记录。只是那句关键话她说:“我没讲过,也没听说过,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来诬陷我。”组织科长还在诱导,虽说赛竹做好了准备心中仍存恐惧,强忍着气愤和委屈,坚持自己没说过也没听说过。组织科长没办法,只好让她回去再想想,还有什么新的内容补充可以随时来组织科交待。赛竹被允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科里人们的异样的神情,她只能假装没看到,拉开抽屉,把统计帐簿和单据拿了出来继续填写着统计数据。不过,人们的眼神犹如锋芒刺背,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谈完之后的赛竹觉得心里空荡荡。不仅最初的震惊,紧张、愤怒没有了,代之的是焦虑和恐惧也没有了,这会儿她已经把至大的处理不过被枪毙,被管押的最坏结果已置于心底,已经做了要承当不实的责难,心中不再害怕。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之后,也许心里有些疲沓,时常要打起精神让一股正气充塞并支撑着自己。她按平时的工作习惯做完工作看报纸,依循着上下班的时间正常地工作。虽说在煎熬当中过着日子,也看到介蓝进进出出,时而紧张,时而激动,她不理,装着没看见。她想:当时在民航局后期的日子也是这么熬的,那时因为李一萌犯了错误;这次因为是自己的问题,虽说比上次还要难熬,也要坚持分分秒秒地熬下去,总会熬过去。这样煎熬地度过了春节后的一段时间,等孩子们各归各处。这段时间有时候也想:只要不影响到李一萌便不会影响到孩子;要影响到李一萌,自己必须到了另一个世界去,这个世界的纷扰她也管不着了,这时她会重重地嘘出一口气来。
      过了春节的大以后,科长找她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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