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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中卷 第二十章 2 玮玮挑 ...

  •   2 玮玮挑了两个筐去地质队结婚
      春节前,玮玮带回来个男人,个子瘦瘦高高让爸爸妈妈看看。玮玮同第一个男朋友分手后没见过玮玮很晚回家,赛竹以为玮玮没交结新的男朋友。这次玮玮没打招呼直接把男朋友带回家,让赛竹感觉玮玮同这个人已经谈到相当的程度。男人局促地坐在凳子上,长长的腿支着,眼睛平静,前视着不说话。赛竹见他长得还端正听玮玮介绍说:“妈,这是宴临纾。”“你叫宴临纾,多大了?”“二十九岁。”把赛竹吓了一跳问:“你有二十九了?”“是,伯母。”赛竹心里又在盘算和玮玮相差几岁。“宴临纾,别怪我多问,你二十九了还没结婚?”“伯母,我大学毕业已经二十五、六。分配在地质队工作后没多长时间被染上了肺病,一直在队上治疗。生病期间不能谈论这种事。等病好了,又巩固了一段才接受别人的介绍。地质队一直驻扎在偏僻的地方,接触到城里的人也不多,城里的姑娘多不愿意去,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赛竹想想也有道理,自己的儿子三十多才结婚呐。“你哪儿毕业的?”“南京大学地质专业。”“你是南京人吗?”“不是的。我是镇江人。”“听你的名字,你父亲有些文化。”“我父亲读过私塾。”“哦。你的肺病全好了?”“完全好了,已经跟队做了一年的地质勘探,不觉得累了。”“你们属谁领导?”“伯母,地质队全归地质部领导。”“啊,对,对,对,省里是不管的。”“我听李原本说伯母在省府里工作。”“刚从省府里下来。化工厅让留在厅里搞统计工作,我想还是到基层好,是新成立的公司。”玮玮已经把饭菜做好放在桌上,赛竹还在询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啦?”“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姐姐和弟弟。”“三个孩子?”“唔。”“父亲做什么?”“父亲在乡下给生产队当会计。”“那你还得往家寄钱吧。”“每月都寄。我姐姐在中学里当教师,我姐夫在部队里,所以姐姐结了婚没离开家,管着家里的开支,可以不依靠我。我想,我是儿子,又是长子,每月给寄二十块钱。这钱在农村可管用着呢。”“你弟弟上学?”“上着的。父亲来信说他不好好上学,实在不行就回家种地吧。”赛竹掉过头来问:“玮玮,这些情况你了解吗?”“他讲过的。说是他弟弟要是回乡下了,每月寄十块钱就行,保证他父母有饭吃。”“宴临纾,你看玮玮没有负担的。你说得对,你是儿子,又是长子,应当负担起父母生活责任,可是你要是结婚有了孩子可怎么办?”“伯母,我们队上有人靠着一个人的工资带了两个孩子,一个老婆,照样过得很好。”“你们队上能带老婆?”“有带着的。有的和当地农民结婚的。也有城里的老婆调到地质队的,或者安排在就近县城里。”“昂!在农村就地娶了老婆?”“伯母,是这样的。我们队上大部分是大学毕业的,也有部分是中专生。有个北大毕业的,是□□份子,没办法就在当地娶了老婆,他的工资比我还低,还是养着两个孩子。”“宴临纾,我可不愿意我的女儿到乡下去过日子。”“伯母,队里盖了房子,我们没有和村里的农民住在一起。国家有规定,地质队有条例,我们起码要同县城相距十几公里驻扎,否则没有野外津贴。”“玮玮,你愿意?”“妈,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玮玮,你可要考虑好,乡下没有城里方便,东西也没有城里供应得充足。你爱逛街,到了那里只有逢年过节回家,哪儿也去不成。”玮玮点了点头没说话。赛竹见玮玮已下了决心,“工作呢?”“伯母,村里有个小学,李原本可以转过去,那里缺像她这样有师资的人。”“玮玮,你考虑好了,连工作都联系过了?”玮玮仍旧不说话点点头。看来赛竹考虑到的事情他们已经考虑过,商量过。自己第一眼的感觉是对的,他们两人已经交往了一段,而且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则玮玮不会带回来见父母的。她的脑子里翻腾出自己未出嫁时柏嫂说过的话:男大不中留,女大留不住,看来玮玮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了。小妹下乡后家里空静了许多,玮玮再走,家里完全空下来,只有李一萌和自己了,想到这里赛竹心里有些凄惨地苦笑了。看着妈妈的笑容带着苦像,玮玮心里一紧,“妈,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的。玉姐还在贵阳。”“玉玉是大学生,归国家分配。唉!”赛竹长长叹了口气,见宴临纾和玮玮望着自己,她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妈,宴临纾春节要回镇江一趟,要同他爸爸妈妈讲一下,等他回来再说。”“好吧,饭菜凉了。宴临纾,你把板凳转过来。”宴临纾没说话顺从地把凳子移向桌边。玮玮给每个人盛了碗饭,等赛竹拿起筷子,宴临纾才敢拿了筷子吃饭。
      李一萌听赛竹讲玮玮的婚事,脸部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什么?到乡下!”“不去乡下,在我家住哪里?就这么一间房。”“我的女儿嫁不出去了,跑乡下去!还是个肺痨病的,凭什么娶玮玮。”“一萌,别说得那么难听,肺病已经好了。我看这个人还老实,不耍滑头,没有上次带来的那个男孩趾高气昂的。”“那个男孩工作还好啊,在新华社当记者嘛!”“人家不干嘛,怕你这个未来的岳父影响了他的前程。”听到这话李一萌眼睛瞪起来,腮帮子一动一动,赛竹见他真动了气,“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玮玮也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不到成熟不说。”“地质队!他去荒山野岭还不是把玮玮一个人撇在乡下,我不同意,管他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在城里找一个,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看玮玮已经下定决心了。”“告诉她,我不同意。”“你不同意也管不了。鹿鹿的事情你管得了?”“鹿鹿起码还寄张照片来同家里商量。”“那个女孩我们了解多少?还不是鹿鹿讲什么我们听什么。可玮玮的男朋友我见过,也问了他家的情况。”“他家什么出身?”“我没问什么出身。看样子是知书达理的,父亲读过私塾。管他什么出身,只要对玮玮好就行,不嫌弃我们家就行。”“哼!嫌弃我家?我又没做坏事,又没被关押,还敢嫌弃!”李一萌心里不痛快,上次玮玮的男朋友吹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这个人身体条件太差,工作条件也差,使他很忿忿。李一萌认为玮玮平时怕他,这次放了话她不会不听的。
      春节就要到了,小妹带回来一篮子鸡蛋,一筐鸡和糯米等等之类的东西回家。赛竹见小妹又长高的一截,身体似乎比原来结实了,脸蛋如擦了胭脂般的红晕,配在白皮肤上更显出青春洋溢还透着朴实。赛竹高兴地问:“小妹,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许多东西,”“耶,妈,你给我的五十块钱。除了买回家的车票没花多少。我看见人家都从队里买东西往回带,那里的东西便宜。我晓得你爱吃鸡,买了五只,放起来慢慢吃。”“你怎么带回来的?”“鸡笼子编了号放在车顶上,用绳子串着绑上跟着车走。我们这趟‘知青’多,连汽车后面都捆上鸡笼子。到贵阳不让上公共汽车我就拽着鸡筐的绳子给拖回来。顶数鸡蛋便宜,人家带了一大篮子,我怕路上被磕坏只带了五十个。”赛竹看了竹篮子的下面用棉纸垫了几层,周围也用绵纸围上,鸡蛋周围用枇糠给隔开,农村的生活教会她如何包装运输。“小妹,这么多东西是你一个人运回来的?”“可不是!人家肩上驮两个包,一手拎篮子,一手拖鸡笼子。有的同学在那里把糯米磨成糯米粉带回来,比我的多,比我的东西还重,一样的,全部能拖回家。”赛竹仍关心地问她在农村怎么劳作,怎样生活。小妹说:“女生住一起,男生住一起。我们住了六个女生。生产队吹哨子,让干什么干什么。大家轮流做饭,有时候吃夹生的,有时候吃糊的。后来生产队指派了两个人来做饭才好吃点。就是饿,什么都想吃,没肉,没油水,消化得快。”“你们那个点有多少个‘知青’?”“十四个。”小妹回来后真是很快活。
      等小妹要走时,赛竹和玮玮买了好些女孩子用的手纸,棉花,捆成一捆,又把小妹的新旧衣服捆了一大包让她带到乡下去,送给村里的人。小妹不愿意,把新衣服从包里抻出给甩一旁,“给谁?给了张家,李家来要,没有了还会有意见,穷人多管不过来的。在乡下穿的都是旧衣服,破衣服。妈,我们那里不兴带这些东西的。要真给了人,人家以为我家有钱,显富。要真有富裕,把新衣服送人,把钱送人,你又舍不得。”赛竹从未见过小妹有自己的思想和见解,会讲出这种话,她解释说:“小妹,妈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也是放着。你的衣服玉玉没法穿,玮玮也穿不得,不如把旧衣服看谁家的娃娃穿得合适就给谁,让衣服发挥它的作用,只想物尽其用,没想去显富。”“妈,这是惹事,会给我招来麻烦的。”看着小妹一脸的不高兴,赛竹也没像过去一样教训她,小妹在农村已经受够罪了,回来犯犯脾气也应当的。玮玮给小妹带走的篮子里放了两大瓶辣椒酱,“小妹,你省着点吃。”“玮玮姐,要不了几天,辣椒会搞光的。那里是共产主义,有什么大家分着吃。”“是嘛,你也吃人家的,当然也得做贡献。我敢担保,大家准会说你的贡献最好,里面有豆豉和牛肉丁。”“哎呀,拌面准好吃。”赛竹看小妹和玮玮对得上话,而且这一阶段也不再跟着玮玮的后面,经常自己去找同学玩,这次回去还约了伴。那个依偎在母亲身旁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眼界开阔了,胆子也大了。这次送小妹,赛竹没有上次那样揪心地痛。
      小妹走了,玮玮的学校也要开学了。一个星期天宴临纾来了,他背着地质包,放下包后从中拿了两瓶镇江醋,玮玮立刻给放在桌子下面。他又拿出两床绸缎被面当着赛竹的面交给玮玮,“这是我母亲给的。”玮玮接过来放在床上。赛竹已经同玮玮讲了一萌的意见,看到玮玮接下被面马上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这时听到李一萌的大嗓门兴冲冲地在门外说:“赛竹,我来做鱼,你炖肉。”赛竹赶忙迎出来答应着,“行啊,你小声点行不行。”“嗨,嗨,我没偷没抢,吃自己的饭还怕什么人!”赛竹小声地说:“玮玮的男朋友来了。”李一萌的脸马上沉了下来,“我不是说过,我不同意嘛!”赛竹接过李一萌用草绳系着的鱼和菜篮子,用胳膊把他推进屋里。李一萌一眼看到屋里站着一个男人,个子比他还高半个头,两手垂着,脸上有些惶恐,迟迟疑疑看到进来的未来的岳父叫了一声“伯父”。“你叫宴什么?”宴临纾脸上恢复了常态必恭必敬回答说“宴临纾”。“你有三期肺病。”赛竹赶紧接过来说:“已经好了,已经好了。”“你还在野外工作。”宴临纾温和地纠正,“在地质队工作。”“你,宴什么,我告诉你,我的女儿玮玮不嫁给你”,李一萌看了一眼东西,“把你拿来的东西都拿走。”李一萌咆哮着,又转向赛竹,“你没告诉玮玮,我的意见?”“你吼什么!我同玮玮讲了你的意见,玮玮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宴临纾,你就发脾气。”玮玮含着眼泪站在宴临纾旁边,“爸,我的婚姻我做主。”“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家里的话!”“宴临纾没什么不好。”“他身体不好,工作不好,这两条我不同意。”玮玮没再说什么,把床上的东西装进地质背包里,拎起背包时对宴临纾说:“走,我们走。”“玮玮,你要走了,以后就别回来。”只见玮玮走在前面,宴临纾在后面跟着。赛竹痛苦地裂了一下嘴,要说什么没说出来,直到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赛竹才说:“一萌,你同我爸一个样子,对待我们的婚姻态度是一样的”,“不一样。你爸要把你许配给有钱人家,我没这种思想。只要身体好,工作好,玮玮以后的生活安稳些。”“我说的是态度一样。”李一萌用冷竣的眼光看了她没说话。赛竹叹了口气,把鱼拿到厨房,李一萌跟着去了,玮玮不在家,赛竹是做不好厨房里的事。等李一萌把鱼收拾好,蒸上锅,赛竹去了厨房切肉,洗菜,做饭,两人默默地吃饭,李一萌说:“红烧肉里八角放得太多,好难吃。”赛竹不理他,见赛竹不说话,吃完饭他开着半导体听京戏。赛竹收拾完把围裙解下,躺在单人床上休息,此后她也一直不理李一萌。
      玮玮住在学校里没回来,一直到开学她回来一趟对赛竹说:“妈,我已经办好了手续,明天就到地质队去。”“玮玮,你不要生爸爸的气,他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和他结婚后会受罪。”“妈,我知道。宴临纾这个人脾气好,成了家我能做主,不会受罪的。”“你们办结婚仪式没有?”“没有。明天到队上办。”赛竹叹了口气,“玮玮,你走得仓促,妈妈也没给你置办东西。。。”玮玮截住了赛竹的话,“妈,不用。我带上自己的东西过去就行。那边宴临纾会给准备好的,队上的人也会帮他的。”赛竹只能点点头。
      第二天下着大雨,赛竹到了玮玮的学校,传达室指了方位赛竹找过去。玮玮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穿着雨衣,戴着蓑笠帽,看见赛竹来了竟止不住眼泪叫了声“妈”,“玮玮,别哭,妈来送送你。”赛竹掏出一百元说:“这是妈的两个月的工资,你看这钱能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玮玮本想不要,赛竹抓住玮玮的手塞给她说:“这是妈给的。”玮玮只好掀起雨衣装进裤袋里。“宴临纾没来接你?”“我没让他来。他说他在那边的汽车终点站等我。”“下车还远不远。”“有点远,下雨了,可能得走一大段烂泥路。”旁边的同事给玮玮找来了两块油布蒙在筐子上,又用麻绳给捆扎住。“就这两筐?”“妈,一个筐子是被子,另一个筐子是枕头,衣服和日用品。”看着玮玮这个样子赛竹心里直发酸。自己无能,把女儿这样寒酸地打发出去了。玮玮摸了摸筐帮捆得还结实,向周围的同事致了谢,用扁担挑起两箩筐上路。同事们把她送到校门口,赛竹陪着她到达长途汽车站。买了票上车,把两箩筐放在座位旁。赛竹看她安顿好了下车,这时大雨如注,玮玮隔着玻璃喊:“妈妈,你回去。”又挥着手。雨声,喊声混在一起,听不到说了些什么,赛竹知道她的意思,仍然举着伞站在车下,看着被雨幕隔开的玮玮挥着手,不知是天气冷还是心冷,赛竹不自主打了个冷战。等汽车开走了,赛竹仍伫立着直到看不见汽车为止。她早上给公司传达室打过电话,让他们帮着给请个假,自己家中有事稍微晚一点上班。送走玮玮,她觉得心里凉凉的,把衣服裹紧坐上公共汽车去上班。
      不知是雨天里站久了受了凉,还是玮玮走了心中空空的很不得劲。她的两条腿好象拖了千斤重,下了班咬着牙走回了家。一开门倒在床上似乎两条腿不存在了。她意识到有人进了屋,开了灯,肯定是李一萌,可两眼沉沉睁不开。李一萌问:“怎么啦?”她不愿意说话,一只大手搭到她的额头上,“好烫,赛竹,你发烧了。”赛竹‘恩,恩’地应着。李一萌到小桌前拉开了抽屉翻找药。他记得阿司匹林可以退烧。终于找到了,翻出两片,从暖水瓶里倒出水,拿了两片药走到赛竹跟前,“赛竹,赛竹”,赛竹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走了好多路,两天腿累得抬不起来,可正在云雾蒙蒙的路上,不敢停下来,又不敢朝前走,看不到路基怕走到悬崖边掉下去,心里哪个急啊,听到有人在呼喊‘赛竹,赛竹’。她往回看,在遥远的地方只听见,可见不到人。突然她觉得两腿使不上劲蹬了个空,人往下掉,浑身激灵一下,醒了过来。“赛竹,你吃两片药,喝点水。”赛竹恩啊地答应着,自己费劲把半个身子斜过来,李一萌给了药片,她放进嘴里,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李一萌说:“把水喝光,一会儿出汗要水的。”赛竹顺从把杯子里的水喝光,把杯子递给李一萌倒头睡下喘着大气。“赛竹,不行,把玮玮叫回来。”“玮玮走了。”赛竹细声丝气地说。“玮玮上哪儿了?这么个雨天不会走很远,我给学校打电话让她回来。”“玮玮到地质队去了。今晚他们举行婚礼。”赛竹仍然用细微的声音告诉他,“什么!”赛竹不说话了,她在等待李一萌的爆发。李一萌狠劲地把杯子跺在桌上,声音又狠起来,“她竟然不听家里的话,以后不要回来。”他看到赛竹的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他又无奈起来。没有玮玮在家,家中的锅碗瓢盆都很干净,没有多少的剩菜剩饭,李一萌各处翻翻,巡视一遍叹了口气,拿了个大碗上街去买饭菜。等买回来他问:“你吃饭吗?”赛竹摇了摇头。赛竹出了汗,感觉浑身酸疼,她侧过身体来敲了敲腰,又翻转过来敲着大腿的侧面,敲下去又酸又麻。李一萌看她身体动了,问:“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点。”“我什么也不想吃。”“明天得把玉玉叫回来。”“到哪儿去叫!算了,或许明天就好了。”“明天还是到医院去看看。要不然我请假陪你。”“我没那么娇气。我想喝点水。”李一萌倒了水,拿了个凳子靠在床旁,把杯子放上,“有点烫,晾一晾。”李一萌洗洗躺在大床上听半导体,赛竹喝了水又沉沉睡去。
      早上起来,赛竹觉得头有些沉,浑身不舒服,鼻子淌出青鼻涕,咽喉生痛。不过她仍然坚持收拾好去上班。走了一段路觉得很累,只能坐上公共汽车到办公室。她来得很早,公司除了值班人员没来几个。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后趴在桌上休息,还不断地擦拭着不由自主流下的鼻涕。“呀,老刘,你来得早。”“今天坐公共汽车来的。”“你病了吧,看你一来趴在桌上,鼻子嗡了嗡的。”“有点感冒。”他们业务一科只有两名女性,其余的全部是男人。赛竹听说这位女人的丈夫是□□份子。依着赛竹的亲身经历,在被歧视的环境中工作过,她懂得不应该去歧视这种人,她虽不去疏远,也不太去接近。这个女人叫介蓝。介蓝自觉地放下包拿了暖瓶去打开水,赛竹不好意思说:“我来扫地擦桌子。”“你趴着吧,还早呢。等医务室来人,你去看看,要点药。”赛竹心存感激。等介蓝打了水,赛竹站起来被她摁下,她拿了赛竹的杯子给倒水,很体贴地说:“你身体热得很,发烧了,还不去医院!”“我等医务室来人,能拿三联单。”介蓝很勤快,一边扫地一边和她聊,“看你长得单薄,身体弱。贵阳这天时晴时雨,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带上外衣,有备无患。”“是的,昨天送孩子在雨里呆久了,着凉了。”赛竹本不想说话,又觉得人家这样关心不搭理也不好,只好顺着她的话勉强地敷衍着。等科里来了不少人,等八点钟上班了赛竹到医务室要了三联单到医院看病。医生给了药,也给开了三天的假,赛竹没回家,仍旧回来上班。她不愿意回家,家中没人更容易想着玮玮的事,不如上班忙忙碌碌忘掉的好。赛竹不愿意说话,也不想吃饭,到了中午她到会议室的大排椅躺下,盖上外衣迷糊一阵,身上微微出了些汗觉得稍好些。晚上回到家里煮了一碗酸辣面,多放进些胡椒,给李一萌做了一小锅米饭,把自己收拾好又躺下了。如此挣扎了两天,第三天才不觉得身体发软也就走路上班了。
      玉玉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白白的略方型的脸上粉粉的颜色,泛着白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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