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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中卷 第十七章 关押期逼搬家 被揪斗遭踢打 1 李一萌 ...

  •   第十七章关押期逼搬家被批判遭踢打
      1 李一萌停职被揪斗,赛竹被迫搬家
      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李一萌被勒令停止工作,工作虽被停止但每天必须要去上班。司机们和维修工人们组成的战斗队开始批判李一萌的工作。刚开始批判执行资产阶级路线,走修正主义道路,复辟资本主义这一类的事,着重在他只抓技术工作方面,不抓走什么道路。连那次买猪下水的事情也揭露出来。李一萌开始并不重视,自认为提高驾驶员的开车、修车技术是运输部门最基本最起码的要求,而其它的各项工作全由上级下达指示,走到哪里也说得通、有道理。渐渐李一萌的历史被抖落出来。于是两派自认为自己最革命,都要揪斗李一萌。他们批判中说:李一萌在国民党军队中有中校军衔,应当算反动军官,算历史□□;有的说:他早不参加革命,晚不参加革命,全国快解放了钻进革命队伍,肯定是个特务;有的说他蒙骗周总理,还给总理写了信,总理对他的信还有批示;有的批判说他自认为技术有两下,其实那两下子大家都会。等到揭露到历史问题李一萌心里才有些慌。他的历史只有组织上掌握和了解,现在每个人都了解,而他对革命的贡献却只字未提,甚至还强给他一个新身份:特务。李一萌望着三场里从没集中过这么多革命群众批斗他。在会场上,他站在台上的一角,等批判到一个段落他竟然在台上解释着:“我不是国民党特务!解放前我连国民党也没加入怎么能当上国民党特务。”一个小青年说:“不入国民党就不能当特务了?别听李一萌胡说。国民党特务的外围组织也有,什么蓝衣社,四维联谊社的。”说完带头喊口号:李一萌不老实就让他灭亡!台下的人也振臂高呼跟着喊。等喊完口号李一萌瞪起眼来接着说:“你们懂不懂,国民党分中统特务和军统特务。我是军人,只能进军统,我连国民党员都不是哪能进军统!”“军统中统都一样,全是特务组织!你说你在南京做地下工作,实际上是混进革命队伍中的特务。”台上台下有点乱,一些人在下面说话,嗡嗡声成一片。主席台上的人有些恼怒地喊着:打倒李一萌狗特务!台下又跟着呼应起来,秩序又好了些。台上的人在喇叭中朝着群众说:“不要听李一萌胡说,给我们兜圈子。不管军统中统全是特务组织。他要我们给搞清中统,军统,实际上想混肴我们的视线。李一萌,你是国民党的中校没错吧?”“这个,没错。可当时。。。”没等李一萌说完口号又喊起来: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台下又呼应着,李一萌干瞪眼,没办法。接着带领着喊口号:李一萌不投降就让他灭亡!李一萌必须老实交待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于是口号此起彼伏。开始李一萌还有点急,想用大的声音来控制一下会场,可如今不管用,他只好仰起头看着天空的上方,没有人群的地方。“看!李一萌还不老实,让他低头。”突然李一萌觉得脖子被人从后面来的人给猛砍了一下,头被人给压下来,头不由自主低下头来,被砍的地方火辣辣地生疼。他忍着疼倔强地抬起头来,用严厉的眼神扫视着会场,他看到有的人把眼睛移开;有的把眼光收回去,只有个别人敢和他的眼神碰撞,不过对峙时间很短,那人眨了眨眼睛,把眼光挪向别处。这时后面又传来脚步声,李一萌以为又来砍他的头来,他紧绷着脖子。来的人想也没想使劲把李一萌的脖子抡过去,李一萌脖子被砍后身体晃动了,来砍他的人手反被弹了回去,放下手前后甩动冲着朝主席台喊:“我得用皮带抽他。”说着使劲压下他的头,还要解开腰上的皮带,“看你还不老实!”主席台上的人朝解皮带的人摆了摆手,阻止着,对大喇叭说:“对李一萌的批斗会开到这里,我们会继续对他审讯,审查。把李一萌押下去!”李一萌等着他们来绑着他走,等了一会儿,上来两个造反派瓮声瓮气地朝他嚷:“走哇,走哇!台上还没呆够。”他转过身来朝台下走,台上又在喊口号,不过不是冲李一萌的,是向正在被押上台的闻书记,他们俩碰面时对视了一下,闻书记很快把眼睛移开朝台上走去。
      之后李一萌被安排在维修库里。李一萌当了场长之后,给油桶单建了个仓库,工具也单放在一个小屋。维修库不再放入油桶怕引起火灾。现在造反派把他放回到维修库里,没想到几年后又闻着汽油味,而闻书记被关在工具室,空间更小。
      李一萌不回家住赛竹早已习惯,只是家中没孩子她盼着李一萌能时常回家。她向叶阿姨打听,叶阿姨吱唔着或者摇摇头后把头转向一旁说句不清楚,不晓得之类的话。赛竹有时在楼道里喊:“叶阿姨,水开了。”可以听到有人答应没人出屋。有时赛竹想多问她几句,叶阿姨连忙把煤块加上,弄点煤渣死死压在灶上把水壶坐在灶上回屋;要赶上叶阿姨抄菜见赛竹进来,见她急急忙忙把菜装进盘里,坐上壶赶快走掉。赛竹怀疑李一萌被关押、被批斗,可她向来不串门,做完自己的事情回房间,无从打听。直到有一天她下了班,上了楼正要开门,从厨房里窜出来两个人,虽说不上算彪形大汉,却也凶巴巴的样子,脸冷冷地问:“你是李一萌的老婆?”赛竹看他们脸色不好,开了锁也用冷冷的眼光看着他们,慢慢地回答:“是”,停了会儿“我是李一萌的老婆。你们有什么事?”“我们来通知你,你得搬家。搬到对面楼一层去。”“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李一萌是狗特务,他不能住在二楼的好房间,这里由总指挥住。”“他是特务?”赛竹用眼光横厉厉地扫他们一下问。“哼,你不知道!别跟我们装了。今天晚上搬家,明天一早腾出房间来。”“谁下的命令?”“你这特务老婆一点也不老实。运输局《红旗飘》和《争朝夕》战斗队成立了联合指挥部,权都夺过来了,还怕你这个特务老婆。”“你少来特务老婆,特务老婆。我也有工作,他是他,我是我。他是特务你们得拿出证据来,别血口喷人!”“哈!李一萌还得老老实实接受我们的审查,你这个特务老婆狂什么狂。”其中一个把攥起的拳头举起来朝着赛竹要砸下来,赛竹眼放怒火死盯着他,一动也不动。这时叶阿姨上楼看见了嚷:“大个娄”,被称为大个娄的人朝楼梯口望去,嘻嘻一笑:“哟,叶总指挥,你回来了。”“对,我回来了。不许你在这里打人,有事好好说。”赛竹见到拳头已经放下,而叶阿姨满脸怒气。“叶总指挥,我们来通告李一萌的老婆让她搬家。她不搬,反而说我们说李一萌是狗特务没有证据,血口喷人。她算老几,不过是个特务老婆。”叶阿姨把态度放平了,“李一萌还没完全定性下来是不是特务,他历史疑点太多,现在算国民党的残渣余蘖。指挥部让这些人住在一起,相对集中些好管理。”赛竹问:“这是指挥部做出的决定?”其中一个造反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盖着大红章的住宿变更单。叶阿姨对赛竹说:“这是运输局指挥部的决定。”又向那两人问:“那边腾好了?”“腾完了。”他们两毕恭毕敬地回答。“李一萌不在,孩子们也没在家,你们帮她搬。”叶总指挥下达着命令。赛竹思想一点准备也没有,家里没收拾,虽说也没有太多东西可收拾的,可让这些造反派乱翻,不算抄家可也是她不乐意见到的事。“不用!”她朝叶阿姨冷冷地说,“明天早上给你们腾出来,我今晚就搬。你们先带我看房子。”一向和气的叶阿姨用冷峻的眼神打量着赛竹。“你狂什么狂!没有叶总指挥的命令,想让我们帮你搬,你还没那个资格,早就把你们的东西给扔出去。”面对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和一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赛竹心里打了个寒战,她仍然扬起头平视他们,稳稳地站在那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用你们搬,今晚我自己搬。”叶阿姨见赛竹不领情也不给个台阶下有些恼,只因为平时是街坊邻里,对刘赛竹沉稳刚毅的性格素日也有所了解,不过当着两位喽罗似的战友面前不能显得太没办法和水平,她稍压制了恼怒吩咐着:“既然她不用你们搬,你们带她先看了房,倘若明天早上没搬尽,把剩余的东西给扔出去。先礼后兵。”房门被推开,那两人注视李一萌这间房除了三张床,一张小桌子以外真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很简陋,他们也乐得可以就此回家,“行,总指挥,我们先走了,明天一早再来。”叶阿姨看了这两人一眼,扭身往自己住房的方向走去。两人催促着赛竹,“走哇,看你要搬进的那间房。”赛竹锁了门下楼跟着去了那间房。原来那间房仍在这个院坝里东边的一排房子,在把头的一个单元门内。这间房窗户朝西,面向院坝。等那两个人走后,赛竹丈量了一下,只能顶头顶放下两张床,再多一张床是没法放的。那张小桌子挤着可以放下,只留下非常非常狭窄的空挡,还要侧着身体才能走过,再留下开门的地方已经没有空间了。若是硬塞下那张大床,桌子只能挤到门口边。看来不搬是不行的,没得商量。还在□□初期,她听柳亦媚说过,谁谁被抄家了,搬走了等等。那时觉得离自己很远,也同自己不相干,尽是些大官们的事情。没料到现在轮到了自己家,虽没被抄而是被轰走。看完这里,她回到自己原先的住屋,一屁股坐在床上盘算:先把墙上挂的,床底放的通通都放到床上整理好。又一想:还是先搬过床过去,把搬的东西先运过去放在一张床上堆着,以后慢慢清理。把这间房里的东西挪完,厨房再慢慢来。她想把主要的房间腾出来,再革命再造反也得让人吃饭吧,厨房的东西谅她叶总指挥也不敢怎么样!
      她按照自己的计划先腾出一张单人床来,把其中一张床的东西稍收拾一下,把床的梆子和床头卸了。先把这两样东西搬过去。床板一个人抬着走很吃力,她这才觉得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计有些后悔,不如让那两个人给搬,现在只能吃力地挪着走,在院坝里拖着走。无奈之下她搬过一些东西,把那间小房里打扫了,铺上报纸,在它上面铺上床单,开始搬运东西,抱着的,拖着的,夹着的,一趟又一趟来往于两个房间,东西不断往上摞,摞得靠不住了就贴着墙壁倾斜堆放。夜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搬动,天蒙蒙亮了,听到有人活动,除了双人床没拆,另一个单人床板斜靠在墙边支着,小桌没搬外,墙上有几个钉子,基本已经腾空。她到厨房坐着喝着开水,看着厨房有个抄菜锅,一个蒸锅,一把茶壶,最多的是堆放在墙角的煤巴。这时她觉得两条腿有些沉,两个胳膊有些酸,只是心里稍微轻松点。有人上楼了,赛竹奇怪,这么早有人来?她端着水从厨房门口朝楼道看,“哟,对不起,我吵你们了。”“是啊,我看看,一夜不停地折腾什么?”来的人朝那间屋里看,屋里差不多已经腾空了。“你搬家应当白天搬嘛,搞了一夜,闹得全楼不得安宁。”“昨天晚上运输局才来人,让我立刻搬,今天早上务必腾空,否则要把东西全扔出来。真对不住,我的左邻右舍都知道,没和你们楼下打招呼,真对不住。”“孩子们呢?”“去串联去了,一个也没在家。”“孩子的父亲呢?”“老李,在三场被审查,回不来。”“就你一个人在搬?”赛竹点点头。“也为难你了。还有这些没搬的?”“这个双人床板我一个人搬不动,其余的我喝口水来慢慢搬。”“你等着,我去叫两个人来搬,有两趟就弄走了。”等人走了后,赛竹才想到,自己满脑子的赶快搬,赶快走。尽管也在轻弄慢走,还是会有磕碰的时候,搬东西下楼的声音弄出动静来让别人一夜没睡好。在这革命造反的年代大家见怪不怪,有造反派的命令也没人敢吱声出来向自己提抗议或者表示不满,这个人算不错的。不一会儿,来了一位中年人和一个半大小伙子上楼问:“是你在搬家?”赛竹直点头,表示感激的样子,“远不远?”“不远,在院坝的东边的一楼。”“好,我们给你帮忙。”两人进了屋,把单人床板立好各端一个走出房间,一前一后。赛竹忙拿了蒸锅跟在后面,下了楼紧走了两步赶到前面引路。到了那屋,他们把床板立靠在墙上,中年男人问:“就这一间?”“是,就这一间。”“看来双人床是放不下,别搬了。”赛竹犹豫着,明摆着,三张床放不下,孩子们回来住哪儿啊?五个人挤在两张单人床不行的。她央求着:“谢你们了,帮我搬过来双人床,还有三个孩子总得住在一起。”“搬过来还容易,就怕没地方架床。”“求你们帮我搬过床板来,其余的我自己再弄。”两个男人回去给拆了双人床,把双人床板搬来立在屋门口过道的墙旁,赛竹说:“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中年男人看了她,点点头走了,前后没有一个小时,两张床板给搬好了。赛竹又来回走了四趟,最后一趟把个旧菜篮子里面放着烧火用的火钳,火棍,铲子,簸箕之类,连小板凳也拿走。除了煤巴,已经算全部腾空。她费力地再架好一张单人床,把窗户关好,把门锁上去上班。
      下午四点多,她向两个派别的头头请了假。别人在忙着夺权掌权发布命令的大事,只要赛竹听话,正式请假,谁也没有闲暇时间去过问她请假的理由。赛竹回到新搬进的屋子,见到屋旁的双人板还在,环顾四周,先看了看屋外的情况:这是一个单元房,还有一间房门紧闭着,旁边一个很小的厨房。厨房的玻璃窗已经被砸了,剩下窗户的木框框随风摇摆着,幸好不知谁拿了木条横一道斜一道像交叉似的栏杆一样封着窗户以免旁人从外边爬进来,不过从窗户的斜上方往上看可以看到一小半截地面上的人们走动的脚和腿。有一个灶台似乎封了火。单元的门永远敞开着,好似这里无人居住一般。赛竹想敲门问问那家,可又一想,昨夜人家根本没有出来过,大概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她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小板凳上歇会儿。接着先整理了单人床以便有个睡觉的地方,又到原先住的地方搬了两篮子的煤巴,找出刚到贵阳时买的小炉子生火做饭烧水。由于昨夜整夜没睡,吃过中午饭在办公桌上趴着睡了会儿,还真管用。吃了饭,她把杂务事做完,随后收拾整理到晚上十点多,她有些悃,不再强打精神睡下了。
      小妹跟着玉玉去了成都,找到个学校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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