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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中卷 第十五章 2 李一萌 ...

  •   2 李一萌把工作做得有声有色
      李一萌接手三场的工作忙开了,他不是个得过且过敲钟混饭吃的人,他让管人事的工作人员把驾驶人员的行驶工龄,行驶路线和曾经行驶过什么车型全部调查一遍,把材料整理出来登记造册;让技术室把全场各个车型汇总整理出来。他看完这些材料做了个决定:每次抽出十辆车进行大修保养,其余的车只换人不换车运行;开山路不到三年的驾驶员全部回场学习机械理论和维修技术,原维修班的老司机去顶班,解决当前汽车带病驾驶的问题。他把计划报到运输局。他当了场长不能像前任那样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如同个救火队长一样东奔西跑。他要把事故尽可能消灭在萌芽之中,不能等车坏在路上或者发生事故再赶去办善后处理工作。他的做法自然有人反对有人赞成。他身旁的书记明着赞成却到羡书记那里去告状。羡书记知道李一萌走南闯北的,管过大事见过大世面的人,倒也放心让李一萌依着自己的思路去工作,安慰着这位厉书记,“小厉,你看他最初不愿意在这里干活儿,好不容易安下心来调动起积极性了,你就让他干,看看怎么样。如果干得不好,你再去兼任场长;干得好,也是你这个书记会调动人的积极性嘛。由我们在选人,你怕什么!”“下面驾驶员也有意见,说是要制订纪律,白天开车不允许喝酒。驾驶员累了,不喝酒怎么解乏,说:人会受不了。这可是说得好听的;说得难听的,骂人的话学出来更没法听。”“那些制度,纪律的材料弄出来了?”“他领着办公室的人正在搞,羡书记,现在制止还来得及。”“小厉,不是我说你,你得沉得住气,看个半年他工作得如何。这个人管理过民航重庆站,那么复杂的玩意儿他能摆弄得好,汽车应该不在话下。你也说过:他修汽车跟摆弄玩具似的,不几下就修好了,有的人快也得半天,甚至三天还不一定能出好活儿。我们讨论过,让他管理三场他应当胜任的。他现在还认为自己是大材小用,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材料。”厉书记不说话了,“你又没降职降薪,你担心个什么!”见羡书记批评自己,厉书记已无话可说。“这样吧,你要不愿意在三场,把你和二场的书记对调一下。”“不,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过了不久,厉书记被调走,换来的是二场的书记,姓闻。
      李一萌在三场制订的大轮班,他亲自给驾驶员上课。原先维修班的人个个服他管,三年来他了解每个人的脾气秉性,技术高低。李一萌当场长后重新起用他们,这些人当然乐意,出外勤有补助,个人收入可以增加,况且场长没计较那几年对他的指使和恶劣的态度,使他们既尊重又感激。当然被调整到学习班的人也有许多怪话。李一萌在讲课时说:“老驾驶员去替班,大家别发牢骚。他们开的大多数是些老车,有毛病的车,因为他们懂得修理,即便坏在半路他们也能修理到勉强维持。你们在学习班上,懂了理论,再实践修理一段时间的汽车后,以后运行起来也会修理。起码汽车有了毛病心里不慌张减少事故的发生;提高了技术水平后,再具备了不少处理路况的经验,在评定级别,涨工资时,你们的层次也不在老驾驶以下,希望大家往远处看,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闻书记来了后不像厉书记要维持他先时当场长那套管理制度,事事要干预。他配合李一萌,只在李一萌外出开会或者跟着跑车时才来管理全面,一般也按照李一萌的处理方式来处理事情,两人配合得比较默契。
      赛竹坐在办公室的窗口旁闻着飘进来的桂花的甜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对同事说:“今年的桂花格外香。”他们奇怪看了她,“老刘,你鼻子有毛病吧?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这么香的。可能今年风往这边刮得多些你才感觉到。”赛竹笑了,“可能是。”她送文件时特意绕着小山丘走,空气里弥漫着阵阵甜香,沁人心脾。她开始找寻桂花树。山冈上长着各种树,由于贵阳雨天、雾天多,树木长得十分茂盛。许多树她叫不出名字来,可一般的树她认得的。在起伏的小丘中的小路里她看到一棵桂花树,在桂花树的叶柄中找桂花。银灿灿的,一粒一粒的,她掂起脚来够下树枝,从枝叶的腋处摘下几束放在手心使劲用鼻子嗅,一股浓浓的香甜味从鼻子到肺,进入心里。她掏出手帕把这几束放进包好,再放进兜里,还不时拿出来闻几下。她记起在重庆民航新村时,住在半山坡的那位老婆婆说过,采摘下来放进糖里保存起来,还能治个什么病来的;就算不治病,冲杯桂花糖水来喝也可以嘛。来了这么些年直到这时才有心情闻到桂花飘香。恩,明天吃完中午饭来看看。第二天她吃过午饭沿着小鹅卵石的路往山冈方向走去,这才发现路旁隔不多远有好几棵澄黄黄的桂花树,走近看还有白色的。她想:是了。讲过的有金桂,有银桂,黄色的属金桂了。她摘下金桂的花闻了闻似乎觉得比银桂香气要浓烈些,它的浓郁有一种让人醉的感觉。她把手帕铺在地上,把能够得着而且能压下枝条里长的桂花摘下来,包好拿回到资料室。以后又陆续利用空闲时间爬到山冈去采摘,同时嗅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缕缕香味。
      到了晚上她打开手帕一边嗅一边放进熬过的白糖里,熬好后晾凉,放进玻璃瓶里用瓶盖紧紧盖住。她不清楚那位婆婆是如何酿制桂花蜜的,只能按照自认为最简单的办法来制造:放些白糖加些水熬了变色后加进桂花,后放入瓶内,吃的时候再舀到碗里蒸。
      李一萌跟着跑了长途。一次他给闻书记买了一付猪下水,自己也买了一付。虽然这年头比过往购买政策要放宽些,闻书记还是不好意思要,李一萌说:“高价的,不违反政策。出去这么多趟我也就买这么一次。你呀,带回去,让老婆孩子高兴高兴。”他把网兜放在老闻的办公桌上,老闻赶紧掏钱,“多少钱?”“不多,五块钱。你就别给了,我老李还出不起这点钱。”“不行,替我买的还不给钱,说不过去。老李,我以后也跟跟班,看看驾驶员的工作。”“那行啊,你不怕羡书记说你不务正业就行。”“跟班跑几趟也了解他们的辛苦甘甜,思想工作也好做,不算不务正业。”“你要不怕辛苦就行。”李一萌把他给的五块钱的票子从桌子上推过去,“要在一年前你给我五块钱,别说五块,那怕两块,三块我都会感激你。”“我听说了,那时候你相当困苦。”“唉,都过去了。”“我真佩服你,那些把你吆喝过来,支配过去的人你没去计较,该用还用。他们倒是称赞你。”“老闻,我有个优点就是不记仇;也有个缺点就是不记事,容易忘。事一过去便忘掉了。当前三场的工作多,工作一大堆,过去的事情不忘记也不行。我是不愿意把脑筋花在过去的事情上。来年我们把大轮班的制度取消,只留个小轮班。工作的重点抓两项:一要申请买新车,淘汰老掉牙的车;老车已经没零件,靠新零件磨磨蹭蹭换上也不好用,容易出事;第二抓后勤。房子得解决,打报告给局里,看哪儿能盖房子,把老驾驶员给安置一下,驾驶员的思想集中不容易出事故。”“你女儿已经十七,八了,跟父亲住一间房应当解决。”“我个人的事还好办,往羡书记那里多跑几次,赖在那里或许能勉强解决。驾驶员住的更小,三代同室,晚上休息不好,白天精神就会差。贵州山路弯弯,下雨,下雪的时间多,稍不留神就容易出事故。要是一家,两家还好调配,普遍问题得向上级反映。我们着手调查人员的住房情况,看看能否调配;再打报告要块地皮自己盖上点简易房子,先行解决这个问题。”“行,按照你的思路,再根据上级的要求,我也理出个明年的工作要点来。”“哎,老闻,罗汉营那地方可以盖房子住人。”“仓库能住人吗?”“那片地方不小,划出个住宅区,筑上一道防火墙同仓库隔开,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可是归局里管的地方。”“我们提议,行不行让局里考虑。”老闻拿起桌上的钱把它塞进李一萌的上衣口袋说:“你想着我,我很是感谢了,还让你拿钱,说不过去。”“你非要给,我就拿着。等会餐时给大家买酒喝。”“行啊,我也算一份。”李一萌感到闻书记还好相处,而厉场长容不得一个当了三年维修工的坏份子骤然接了他的班。
      李一萌兴冲冲地把一付下水提回家,等赛竹回来说:“你们机关许诺分点下水,几年了,至今没兑现。我到乡下买了一付来。”赛竹到厨房看到一个网兜里一堆东西,用手扒拉着,“这么多臭哄哄的东西,我不会弄。”李一萌已经跟着到了厨房,“我晓得你不会,我问了,用盐,醋来泡来洗,再用碱面来搓,要把肠子里的粪便搓出来。猪肺我没要,我嫌那个东西不好吃。”“多少钱?”“五块钱。”“天哪!买什么下水?可以买好几斤猪肉了。”“肉不是要肉票么!这个不要,就要钱。”“你呀,尽瞎买,糟蹋钱。小妹”,赛竹叫着,小妹应声过来问:“妈,什么事?”“你到玮玮学校把玮玮叫回来,告诉她,你爸买了下水,让她问问同学怎么洗,怎么做。”小妹吃了饭走了,李一萌不放心地说:“这么晚,让小妹一个人出去,不如让玉玉跟她一起去。”“又没什么大事,让玉玉和小妹一起去还不得把玮玮吓一跳,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李一萌越等小妹越不回来,有些急,赛竹安慰他说:“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小妹去过玮玮学校多次。小妹也长大了,不能用玻璃罩罩上吧,让她锻炼锻炼。”很晚了,小妹和玮玮才回来。玮玮看了厨房里的一堆东西对赛竹说:“妈,猪肚和猪肠要拿面粉来搓,把里面的胃液,粪液先搓洗干净才能洗。肠子要翻过来,和鸡肠子一样刮油,只是比鸡肠子更麻烦。猪肚和肠子洗好还要放锅里烧几开,晾凉,翻过来把白色的黏膜刮掉。反正现在天气冷,放在厨房里,明天下课我回家收拾。猪心洗了可以卤起,猪腰子去了臊线拿冷水泡着,明天可以抄腰花。”“哪里去弄面粉?”“那好办。我到面条铺拿点粮票去换,出了面条后剩下来的面渣渣。”她们回到屋里李一萌问:“玮玮,你和小妹回来这么晚?”小妹答着:“我找玮玮姐,她和同学看电影去了。我在她的宿舍里等她。她回来后我告诉她爸爸买了猪下水,她又到学校的大师傅那里问了才回来。”玮玮住校李一萌已经管不了的,不过他现在的心情比刚来贵阳的时候要好些,听了这话也没烦躁,何况眼看着女儿长大了,生活教会了她,社会教会了她,做起家务事来比赛竹还强。“玮玮,是不是要把猪心煮了?”听到爸爸在请教自己,看来爸爸高兴,在家里自己说话也占点分量。“先煮开,用小火炖,封火的时候拿下来。明天先卤猪心,抄腰花。这么多东西一锅也煮不下。”赛竹见玮玮能把这堆东西分类好了,能收拾出来也就不管了。
      李一萌的脑子用在如何解决驾驶员的住房上。他和老闻商量在三场西北部的铁丝网旁盖上一溜简易房,既有保卫作用还能使用上这块荒芜的地方。他们打报告给局里,不占用它地能就地解决问题。果真局里批准了,接着报告预算,申请拨付基建款项。这样建了一溜简易房,先把最困难的老职工解决了,还安置了出单身宿舍,临时探亲的招待所房间。到年底总结工作,不仅出勤率提高了,事故率下降,职工的意见少了。三场的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得到局里的表彰。
      虽说李一萌把主要精力放在三场的工作上,他没忘了他的申述,他给民航发过信,要求结合他的专长技术返回民航工作。而申述信如同石沉大海,有去无回。过了好久没接到民航的回音他又写了信给空军司令部,要求甄别后能按照自己的技术能力安排工作,等了半年仍无回复。他又想,民航总局归□□直属,他把信寄到□□总理那里,仍旧把过程说了一遍,要求结合自己的特长由民航来安排工作,发的是挂号信,其结果仍旧是毫无音讯。赛竹见他写材料也没鼓励,也不加劝阻,只做自己的事情。李一萌写完曾让赛竹看看,她说:“我不看,就是那些东西,翻过来倒过去,没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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