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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中卷 第八章 勘测《天竺》航港 推脱去苏学习 1 坐轮船 ...

  •   第八章勘测天竺航港推脱去苏赤塔
      1 坐轮船走三峡到汉口
      李一萌在重庆把该办的事办完了,对法达臣该交待的也交待完了,船票也拿到手。他们按计划沿长江乘坐轮船到汉口,再坐上京汉线的铁路到北京。他已经不是站长了,没得到批准不能乘坐飞机的,何况他还带着家中大小五口人。现在公务乘机制度比原先严格。
      赛竹原先等李一萌回来告诉过他这两件事。李一萌说:“大的两个听校方的,暂时不转学,等鹿鹿初中毕业了暑期再转。小妹得带走。正娴还年轻,还会生育,等正娴生了个男娃娃,小妹算多余的了。你呀,好苯,怎么不说这个呢?我们去了北京再没有机会转头回来接小妹。”是啊!赛竹在想,我怎么没想到正娴还能生育呢?要说这样的话比说其它的话更有说服力;再说了正娴不能总闲在家里,她脑子好,文化程度又高,应当出去工作才是,带小妹不过是权宜之计。当时自己的脑子怎么想不起这些话来说服她呢,真够笨的!没办法,赛竹只能晚上再次到长庚处同正娴商量,说李一萌坚持要把小的几个统统带走,以后不可能再转回来等等。长庚到没什么,正娴还是不愿意,赛竹只能把李一萌说的再说一遍。可说到正娴再生了男娃娃,正娴心中一动爱听了,才勉强同意让赛竹抱走。
      上船时长庚请了假和正娴来相送。小妹一见到正娴马上伸过手叫着“妈妈”,正娴抱着,等验票把小妹交给赛竹时正娴含着泪,赛竹哄着抱过小妹像抢似地赶快上了船,避开小妹能看到的正娴的地方到船舱里去。几个孩子在赛竹身前身后地跟着。璞璞好似懂事一样在赛竹旁边转着叫着:“小妹,我在这里。”小妹在赛竹身上转来转去找躲猫猫的人。带的大件物品早已托运好了,李一萌提着收音机向长庚和正娴道别回舱。不知长庚怎么跟到船上,在李一萌把收音机放好,小妹在船的过道看见了长庚,“爸爸,爸爸”地喊。李一萌正要答应看见长庚朝小妹说:“小妹,让舅舅亲亲你。”李一萌赶快过来说:“长庚,马上要开船了。快,我送你下船。”长庚亲了一口小妹跟着李一萌走。小妹看见长庚走了,指着那个方向急着喊:“爸爸,爸爸。”同时哭起来。长庚一来唤醒小妹找妈妈的意识改口叫:“妈妈,妈妈。”赛竹没有办法,从兜里掏出钥匙拿在手上摇着哄她玩,还把钥匙交到小妹的手里。小妹拿着钥匙朝江面扔,幸亏赛竹防范得快,夺过她手上的钥匙,身体晃荡一下,差一点把小妹闪出去,幸好船旁有船杆拦着,她紧搂住小妹的腰顺着小妹指的方向往前走,哄着小妹。
      汽笛已经拉响,李一萌跑似地把长庚送上了岸,当他转身时,船已起航。李一萌急了,从浮桥的踏板上猛一跳,船头有个立杆,他拽住了顺着跳动的姿势蹦上了船。船在开启后有一个往回涌的惯性,在他踉跄一下时,一只脚在舱里,两手抱着立杆,另一只脚还在外边,眼看着这船的船舷和另一条船的船舷要撞在一起时,惨状就要发生。岸上的人张着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李一萌悠地一下,把右腿抽回去,整个人倒在船板上。这是在李一萌跳上船一刹那发生的事情。“好险啦”,人们在说。李一萌手上有劲抓这了那根立杆,动作灵活,否则右腿不被挤断也会被挤扁。船上有人过来要扶李一萌,“摔伤没有?”腿是有些疼,他站了起来,“还好,要是没这根立杆,怕是没命了。”“你是乘这条船的?”“是,是。”他顾不得身体的侧面有些痛,忙忙地回答。他也被这场虚惊吓出一身冷汗,他略微活动左,右腿,作出一付没有什么事的样子朝一等舱走去。
      当李一萌拐过弯还没进舱看见小妹在赛竹怀里挣扎,大哭大喊,赛竹身体依着小妹的扭动而摆动,毫无办法。他走过去把眼睛一瞪朝着小妹吼:“你吵什么吵。”小妹被镇住了,看着一个声音比自己还大的人竟不挣扎也不喊叫了,愣愣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眼睛还挂着泪珠。李一萌伸着两只手说:“赛竹,我抱着小妹在甲板上看看江水,你到舱里拿些饼干来哄哄她。”赛竹答应着,李一萌抱着小妹在赛竹身后补充一句:“带些水来。”赛竹被小妹折腾得两条胳膊有些累,边走边甩。走进舱内见三个孩子在玩,璞璞和玉玉在翻绳,玮玮站在旁边看。平时玮玮离不开妈妈的,如今见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妹被妈妈抱着,自觉地跟了璞璞和玉玉。赛竹进来后孩子们不玩了,见妈妈在书包里翻,玮玮说:“妈妈,我饿了。”“玮玮乖,妈妈给你两块饼干。你和姐姐一起玩,妈妈要管妹妹。”玉玉说:“我也去甲板。”“玉玉,甲板上人多,风大,你们在舱里玩,别让妈妈为你们费心。”赛竹的语调是严厉的,她知道玉玉是个有主见有胆识的孩子,还吩咐着:“璞璞,带着妹妹在舱里,听见没有?”璞璞点点头。赛竹给玮玮两块饼干,给璞璞和玉玉个一块,拿着大水缸往甲板上去。甲板上有些人她没见到李一萌,用眼睛寻觅着。这时她想先打点热水,她下了旋梯在过道的热水管里接了半缸水,关上笼头端着缸子走,不远处一萌抱着小妹边走边讲些什么,小妹不哭也不闹,两人还在看些什么。赛竹顺着他俩头看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一阵汽笛声响着,小妹把头扎到李一萌的肩上,两手紧紧搂着李一萌的脖子,李一萌说:“小妹,别怕,爸爸在。”用一只大手轻轻抚摩着小妹的脑袋。“小妹,吃不吃饼干?”小妹抬头看见了赛竹也不理她。李一萌接过饼干说:“小妹,你看看,饼干上有朵花,是什么花呢,好象是喇叭花;饼干周围还有齿轮,像牙齿一样,是吗?”小妹听了好多不明白的词,把手松开,侧过头来看饼干上的图案。“来,小妹哭了好半天,喝口水。”“看看烫不烫?”赛竹说了自己抿了一口,“有一点烫。有风。晾一下。”小妹拿了饼干玩,李一萌摸着大缸子不烫了倾斜着喂小妹,小妹嘴靠着缸子慢慢喝。赛竹见小妹不跟自己,又打了一缸水回舱。小妹悃了,李一萌把她抱回舱里,赛竹接过来放在床上说:“你们先吃饭吧,给我带一份回来。我怕她一睁开眼睛看不到人会又哭又喊。”“她累了,不会醒的。这里挨着船长室,一般人不会来的。”李一萌要带着孩子们走,一看,璞璞拿着自己的自来水笔在一张纸上乱写乱画,他一把夺过来,“谁拿的钢笔?你们乱画把钢笔画坏了。”玉玉抬起头来说:“我从书包里翻出来的。璞璞画了,我还没有画呢。”“好,一会儿爸爸给你们画。”玉玉说:“画老虎。”玮玮说:“画猫猫。”璞璞被训斥了不敢说话。“先吃饭。璞璞牵着玮玮跟我到餐厅去。”“妈妈呢?”玉玉问。“你妈妈说她等会儿再吃。”说完牵着玉玉的手往外走,璞璞明白,她算大孩子得带妹妹,拉起玮玮的手跟出去。到了饭堂,李一萌把玮玮抱上一条凳子,璞璞和玉玉坐在另一条板凳上,李一萌端了饭又去端菜。玉玉抓过一双筷子,拿了一碗就吃,玮玮也要。璞璞把筷子递给她,把一碗饭推到她的跟前,还没等来菜,两个孩子吃起饭来。李一萌端来两盘菜,又端来一碗汤放在桌上,“饿了!好。璞璞,你也吃。”璞璞见爸爸允许了也吃起饭来。李一萌把盘子里的菜给桌上的其中一碗饭上拨拉一些,又把菜夹给玮玮,因为她够不着。李一萌很快吃完了一碗饭,见璞璞吃得慢,“璞璞,吃完饭,把筷子,碗,盘子放到那边去,带着妹妹上来。找不找得到?”璞璞咽着饭看着爸爸点了头。李一萌拿了碗饭和一双筷子走了。璞璞慢条斯理地吃了饭,把剩下的菜吃光,喝了汤,又给玮玮的碗里倒了些汤让她喝。分成几趟把碗筷盘子送到筐里,把手放在身上抹了抹说:“走,我们上去。”璞璞对道路有特殊的记忆力,不仅继承了父亲的特质,也是赛竹在重庆给她锻炼的结果。刚一上小学就往返两路口和上清寺;以后又从两路口回飞机码头;再以后又和玉玉单独在两路口生活。现在一般的道路只要走过一次,她会原路折回。这次她记得转四次楼梯下了两层。她信心满满一手牵一个往上走。在过道上她听见有人说:“这三个孩子是一等舱的。”到了前甲板,玉玉挣脱了璞璞的手要在这里玩,璞璞又死劲地拉着她说:“先回去,和爸爸说了再出来。”玉玉不听,挣脱了,璞璞没法带着玮玮回舱里告诉爸爸。李一萌一听拔腿就往外走,赛竹说:“璞璞,你不知道死劲地拽住她。”“我拽不住。”赛竹不能怪璞璞,玉玉从小能自己做主。现在玉玉被李一萌横夹在胳膊底下手脚不停地动腾,等到舱里才放下。“这个玉玉还会和大人吹牛,大概人家问她到哪里,我去时她回答人家说到汉口。我们无意说的,她会联系到一起。我问你,玉玉,汉口在哪里?”“我不晓得,你跟舅舅说,到汉口转火车。”玉玉瞪着漆黑的眼珠理直气壮地回答。“玉玉,船上人多,要有抱娃娃的会把你抱走,你可永远见不到爸爸妈妈了。”“璞璞不也是一个人能出去?”“那是妈妈让她去打水,她最大,妈妈带着小妹腾不开手。璞璞得帮妈妈做事。”然后对璞璞说:“璞璞,把碗和筷子送到下面餐厅里去。”赛竹知道璞璞胆小,对璞璞不用嘱咐那么多,让她做什么会去做什么,只要瞪了眼,璞璞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次只要说到,送了碗筷也会直来直去不敢在半路上玩耍。
      小妹一觉醒来看见姐姐们围在一起,头扎在一堆,她好奇地望着。李一萌在说:“猫猫的嘴角旁还有几根胡须。”他在猫猫的脸的两旁各添上三根胡须。玮玮说:“我要猫猫。”玉玉手里已经拿有一张老虎的画。玮玮拿着这张猫猫的画,猫是蹲着的,旁边有个小房子,房子上有烟筒;房子旁有条路,猫蹲在屋边看着路。赛竹从未见过李一萌会画画来哄孩子,他真有他老子的遗传,画什么像什么。“璞璞要什么?”“爸爸,我要辆小汽车。”小妹也跟着说:“车,车。”李一萌听了乐了,“小妹醒了。来,爸爸先给小妹画辆车。我家的小妹要坐小汽车。”他从那张床挪到小妹在的这张床,孩子们又围拢过来。李一萌边画边说:“车上这里坐着小妹,前面还有个司机在开车。”只见纸张上画了一辆小汽车,后座上有个小人坐着,前面有个人头和两只手在方向盘上。又画了条马路,路旁有些树和小草。画完了给小妹。小妹看了自己的画,又看了玉玉的画,伸手去抓玉玉的画,把自己的画扔在一旁。赛竹说:“好,好,玉玉和小妹换一张。”玉玉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只见小妹拿了画乱撕乱扯。
      傍晚,船停泊了。李一萌下船去买吃的。赛竹抱着小妹站在舱门前的过道上,玮玮站在她身旁,玉玉跑来跑去逗小妹玩。小妹睁大了眼睛听着声音在搜寻。夜,慢慢沉下来,岸上一盏盏灯放射出微弱的光。赛竹不知道这儿叫什么县镇,房屋也是鳞次节比,从靠水的码头重重叠叠往山上修建的,从盏盏的灯光可以推测到这里人户不少,应该算个繁华的地方。水在船舷旁淙淙作响地流淌。机器停止了船上没有大的震动。船上的人大多数缩回在船舱内,只有部分的人下船蹬蹬蹬地踏着木板传过来些微的响声。赛竹望着,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感觉江风吹拂,闪烁的灯光在船的对面按山势往上排去一大溜,没有重庆夜景的宽阔;因为黑的深沉,跳动的光点格外明跃。旁边有轮船好象早已停放在这里。小妹紧搂着赛竹的脖子,“小妹,害怕了?我们等爸爸。”赛竹感觉江风有些凉意,怕她着凉抱回了舱。等李一萌回来,抱回来大包东西。“赛竹,我还算爬坡爬的快的,买到一只卤鸡。”说着他把一包东西放下来,再放下一大包东西,“这里有板栗,让孩子们慢慢剥了吃。还有豆腐干,茶叶鸡蛋。”赛竹先打开卤鸡的一包,撕下一小块往小妹嘴里塞,小妹撮着滋味然后吐出来。赛竹分着翅膀和鸡腿给孩子们,小妹见着姐姐们啃得津津有味,指着她们说啊啊,赛竹说:“别给小妹吃鸡了,不好消化。把鸡蛋弄碎了喂她。”李一萌把鸡蛋剥了皮放进小缸里,用勺子碾碎了喂小妹。小妹吃了两口,还啊啊地指着她们要吃鸡。赛竹给小妹喂进两勺水说:“小妹,听话,我们不吃鸡,吃两块饼干。”玮玮吃得最快,骨头啃得最干净还向妈妈要。赛竹撕了一小块肉给玮玮,“吃完这块算了。晚上吃多了会做梦的,剩下的明天吃。”李一萌从钥匙串里把小刀取了出来给孩子们切开鸡蛋,每人吃半个。孩子们吃完拿毛巾擦了嘴,擦了手,喝了水睡觉。李一萌住的是一等舱的单间,也只有两张床。赛竹带着小妹睡一张,把玮玮放在脚底下。李一萌要让玉玉和他一起睡一张床,赛竹没让,怕李一萌睡得死不自觉地压着了孩子,不如在地板上乱滚也不碍事。
      早上,浓浓的雾笼罩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轮船已缓缓向下游开去,短促的汽笛声在山谷中不断地回荡。雾慢慢地,慢慢地散去,轮船的行驶速度也加快了。不久听到说快到白帝城,要进三峡。这是赛竹早上漱口时听到的。赛竹赶快回舱叫醒李一萌,“一萌,要进三峡了。”“有什么希奇的。三峡好长一段,我再睡会儿。”玉玉还睡着,璞璞醒了躺在地板上犯懒。赛竹说:“璞璞,穿上衣服到甲板上去看,好多人站在那里观看三峡。”璞璞并不懂三峡有什么含意,肯定是好玩的地方。她慢慢腾腾穿起衣服,穿了鞋。赛竹把玉玉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屋里宽敞些好走路。汽笛声长长地鸣叫,李一萌一下醒了,即刻穿了衣服,穿上鞋,戴上假牙说:“赛竹,你快点,去看三峡。”赛竹从没经过这里,得由李一萌指给她看。她弄醒了孩子们,给穿上了衣服,抱着半醒的小妹出去找李一萌。甲板上不少人指指点点,不知什么时候江道变窄,两边的山势兀兀地直上直下耸立着,夹岸对峙,绝壁悬崖,险峻峥嵘;长江被山挟持着,峰回水转。看似被山隔离,缓缓而行,绕过湾去又是一片水道。赛竹听说过三峡极其险峻,看看只不过水道狭窄。人们在甲板上讲什么什么滩经常翻船;又有人说悬崖上有一条栈道,是三国修的,为运输物资用的;又有人说崖壁上有大字;甚至有人聊着天地说船要翻了连个尸首都捞不到。说得活灵活现,毛骨悚然。确实前面的两条小船被行进的轮船慢慢抛在后面。赛竹看了一阵有些累,不想看什么字什么滩,因为她看了所说的神女峰她不过是个高耸的山头,别人都说像仙女立着,她没看出来像个神女。她抱着小孩要走。李一萌说:“前面还有好看的。咳,也好,坐在舱里,开着门也能看见。”
      孩子们早已回来在咬板栗。“这又是玉玉干的!”有几个板栗被咬后丢在一边,玉玉照旧剥着板栗没做声。璞璞胆怯怯地说:“妈妈,是我。”李一萌跟在后面说:“来来来,我告诉你们怎么个吃法。”李一萌拿起个板栗咬开后用手掰开壳,再用指甲剥着栗色的皮。剥完皮,一颗完整白白的栗子肉。玮玮过来拿了爸爸手上的栗子吃了。玉玉刚才瞥了一眼没看清爸爸是怎么弄开栗子壳的,走过来说:“爸爸,怎么剥外边的壳?”玉玉手上的栗子已咬成两瓣,用牙咬了些栗子肉吃了,还留些连皮带壳的肉吃不着。李一萌先把壳掰掉,再用指甲抠皮。赛竹埋怨着:“你就不知道买些熟的来。这生的怎么个吃法,又没火来煮来抄。”“我是想买些熟的,可铺子里没有,只有生的。我想买一斤,老板娘非让买两斤。又不贵,给孩子们磨时间,磨牙用。听说生栗子吃了是长劲的,小孩子吃了还是有好处。”“你做什么都有理由。”赛竹把带来的酥饼给每个孩子分了一块,让她们喝些水;又把玮玮的衣服解开,把错位的扣子重新扣上,抻了抻她的衣服;把地板上的被子和床上的被子叠好摞起;再把零散的东西收拾好。刚才看风景时悠然自得的心情荡然无存。“璞璞,拿大缸子打些开水来。注意啊!别烫着自己。”璞璞把板栗放下拿了大缸子往外走。玉玉跟着走,说:“我也去。”“玉玉回来,看着点小妹。”赛竹厉声地说。玉玉昂着头说:“我去屙尿。”弄得赛竹无法阻拦她,赛竹只好走到门口喊了一声璞璞,璞璞立住脚回头看,“玉玉要屙尿,你带她一起去。”玮玮也说:“妈妈,我也要屙尿。”赛竹知道孩子们想出去转一转只好站在门口又说:“璞璞,你等一会儿,玮玮也去,你好生领着她们。”等玮玮出去,璞璞牵着她的手。赛竹放心的是璞璞不敢走太远,办完这些事会回来。
      小妹只在离开正娴那天大哭大闹一场以后也没再闹。她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女孩在玩,有时候哄她玩。她们都喊赛竹为妈妈,她也喊赛竹为妈妈。小妹和姐姐们在一起,说话模仿得很快。“下地。”小妹模仿着说。玮玮真以为她要下地给她拿过鞋子来,赛竹说:“玮玮,别给小妹穿鞋,船舱里小,走不开,容易跌倒。”玮玮耐心对小妹说:“不下地,在床上。”小妹指着鞋说:“不下地,上床。”把玮玮逗乐了,“妈,小妹指着鞋说上床。”“晤,小妹在学说话,还不太懂得意思。”小妹有时坐在地板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用手抓人家玩的东西,只是不能很准确地抓到手;有时不自觉在地板上撒了泡尿,玉玉马上就喊:“妈,小妹屙尿了,也不说一声。”一看,可不,地板湿了一片。赛竹抱起小妹,摸着开裆裤的两边,如果没湿不用换裤子,用小毛巾擦擦屁股,换个地,把旁边的东西挪了挪,到舱外找个拖把把地拖了。。。
      一声长笛把他们送到了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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