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147、中卷 第三章 5 援朝用

　　5 抗美援朝用飞机运送炮弹
　　原来晚上民航总值班室打来电话，重庆站值班人员告诉李一萌，军区首长要乘飞机去北京开会，让他们把准备工作做好，与民航总局联系上。李一萌当晚同白市驿机场进行了联系，一早到白市驿机场并让人通知老布，让气象员准备好气象数据。李一萌一通布置后也亲自到飞机那里进行检查。机场的维修人员早已按李一萌订的条例，在飞机一落地，机械人员马上要对飞机做全面检查和维护。机械，电路，部件，该维修的维修，该保养的保养，使飞机一直维持在临飞状态。只要一声令下，气象条件合格，加了油能马上起飞。李一萌熟悉飞机的运行和管理。不过直飞北京，这样长的距离还是第一次。本来安排了小束来飞，李一萌还是放心不下，让老布来飞。老布知道李一萌的心思对他说：“站长，还是让小束飞。这段时间单飞已经飞得比较平稳，也懂得处理应急情况。”“坐的可是军区首长，万一有什么情况。。。”飞机的安全由李一萌负责的，又是第一趟飞往北京，多少还有些担心。“站长，我当副驾驶，坐在他身边。”李一萌点点头。
　　飞机起飞后，李一萌一直盯在报务室，有老布在他应当放心，而且开通航线时已经安全飞行过。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时间走得慢，看着墙上的大钟滴答作响，现在才觉得自己应该上飞机省掉了这份担心，当初为什么没想到呢？对了，自己要走得请示陈天佑，他批准后才走得脱。为了安抚这颗焦躁的心他度步出来到食堂吩咐说：“报务员不能离开报务室。中午饭端到报务室去。”食堂不知有什么事情，风风火火抄了菜端到报务室摆在桌上。李一萌哪有心思吃饭，他却招呼报务员吃饭，而小伙子们见站长不停地踱来踱去，谁也没坐好去慢腾腾地吃饭，都只吃了几口。小邸说要往北京民航询问，被李一萌阻止了。他知道只要航班一到站，民航总局会发过来电报的，因为这是第一次嘛。大家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听不到来电。终于报务机响了，接到‘八五七二航班安全抵京’，小邸攥着拳头举起来，把报务员译好的电码交给李一萌然后高兴叫起来：“成功了，成功了。”李一萌接过电文纸看了松了一口气，“吃饭，吃饭。”他吆喝着，马上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桌下拿了一瓶酒来到报务室同飞行员和报务员一起吃饭。食堂得知消息后过来给热了菜，热了饭。李一萌说：“今天晚上打牙祭，你们去准备准备。”李一萌也破例喝了几口酒。晚上，机场的全体人员为庆贺这次飞行成功好好吃了一顿，他们知道：正式通航后，今后的任务会更繁忙。
　　在飞机码头住着的人们，从采购那里听说菜园坝要枪毙恶霸、地主和□□份子。许多人跑会计室来看。李一萌的办公室，机要室，报务室，人事室和会计室依次排开，而那些地方不是一般人员能进的，只有会计室方方面面的人进来报帐，领钱，大家可以随便进出。一些人簇拥着在窗户边向菜园坝的方向张望。这时正处在枯水季节，沿岸的石堤坝高高矗立，坝下露出不规则的沙滩，正对面的珊瑚坝还有六架飞机分别排列在跑道两旁，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发光。对这些人来说，看飞机是家常事，没什么新奇，而镇压□□在重庆召开群众大会，公开审判可是破天荒的。据说审判完就地执行枪决。不知谁还拿了李站长，军事代表的望远镜在看还说些话。赛竹也凑到窗户旁边的人群中，顺着大家望去的方向看过去，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似乎也能看到模糊的人群和旗帜在晃动。她前面的人把持着窗户津津有味地朝那个方向望过去，老郭也拿着个小望远镜看着说：“可不得了，要用枪崩的话，脑浆子还不得流出来。”“脑浆子是啥样子？”有人问。“脑浆子嘛，和豆腐脑一样白白嫩嫩。”赛竹听了很恐怖，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说什么也不看了。“开会了，开会了，旗子摇晃起来了。”“恐怕是审判完了。”“谁晓得！要打枪我们这里可以听见的，离菜园坝这么近。”这时好些人涌到窗户跟前，赛竹让开了座位到靠门的一个位子坐下。她这才想起，那天晚上李一萌关起门来和人事的负责人谈话会不会涉及到某些人的历史，声音那么小，挨得又那么近。自己是否做得太过分，没容他做解释冤枉人家了？“撂倒了，撂倒了！”“几个？”“看不清，好几个呢。”赛竹真没听见枪响声。“什么样的？”“告诉你吧！五花大绑，跪着，后面还插着一个牌子。”“哼！这些人平时作威作虎惯了，欺压百姓，要不属于罪大恶极不会公审宣判，也不会拉到会场枪毙的。”“是，是”，“对，对”。人们附和着，还在议论，并说群众在摇旗呐喊助威。赛竹带着玮玮，她趴在桌上扒拉着算盘珠在玩。
　　李一萌回珊瑚坝后检查了飞机，问了问情况后又叮嘱了警卫排几句话才离开。当他离开浮桥时见浮桥靠岸的一边停靠着不少小船，有的小船上有不少的橘子。这些人消息灵通得很，一听说飞机要停靠在这里，肯定有部分人收入不菲，薪水固定的人会住在这里，小船往这里送蔬菜和水果。李一萌伙食里蔬菜和水果是不缺的，吃小灶有时有水果供应的。应当给孩子们买一些。可一想，兜里没钱，唉，算了吧！想想放下了。他顺着台阶往上走，台阶旁的小贩也多，他无暇顾及这些，转过身来看江中的珊瑚坝，岸边的小船和岸边的小贩对机场构不成威胁。机场浮桥旁有哨兵也有机关枪，还有哨兵在坝上不停地巡逻，不管哪个方位，安全应当没有问题。因为抗美援朝已开始，怕隐匿的敌人会蠢蠢欲动，要格外小心。看完后又转身继续往上走，警卫跟着他。李一萌身上有把小左轮手枪，尽管只有六发子弹，枪太小了，而且子弹射完了没有补充来源，只当个玩具放在身上。
　　陈天佑在研究，一旦枯水期过去，春夏季来临，水丰时江水涨起来珊瑚坝还能不能再用？他把李一萌找来商量这事。李一萌考虑珊瑚坝还能存放，水涨后淹了跑道，飞机不能起飞，不过放下六架飞机的间距最合适，要是飞机还要停放在重庆得征用一块土地，修建机场。他接着说自己路过大坪坝时看见一块地方，杂草丛生，灌木也不少，不知归谁管理？要是把土推平，造出条跑道来，可以放下很多架飞机的。可要费多少劳力，物力？李一萌没搞过土木工程没底。陈天佑急忙问在哪里？李一萌带着陈天佑去看。陈天佑指挥着司机往前开，一直开到吉普车无法前进为止，他们下了车看这个地方。不远处有农户家，他俩去农户家打听：这块地方叫什么？属于谁所有？打听明白陈天佑又拽着李一萌丈量土地的面积。他们还看了坡下，稀稀拉拉有些农舍分散住着，陈天佑连连说好。陈天佑不仅高兴还让李一萌打报告说明情况，并附上一张停放飞机的地面图。
　　不久，运输机忙碌起来，重庆的抗美援朝工作启动，兵工厂的武器弹药用轮船运出去，有些炮弹也要用飞机运送，为了前方战场，上级指示竟不惜工本。为了响应抗美援朝的号召，李一萌把照相机和积攒零用钱买的新自行车捐出去。开始时我们与美国和联合国军打仗，李一萌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同美国人较量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的战斗机和在南京国民党空军作战的飞机不在一个档次；他在美国教官下工作过，美国人趾高气昂，霸道的工作作风他也了解，但更了解美国人不仅有先进的武器，那些还具有极高的才能和献身工作态度也着实让人佩服。这种说不出的苦涩已经在共产党的教育下有所转变。要保卫新政权，保卫国家，共产党有一种内在的，不可遏止的力量敢同世界上最强的美国较量，这点李一萌心中由衷地拥护和佩服。当下，李一萌要对运送炮弹武器的飞机进行检查，不管机械师说了如何的安全可靠，他自己要再亲手检查一遍。他不仅要对运送的武器负责；更要对飞机的安全，飞行员的安全负责。每当飞机飞上蓝天他要一直目送到看不见才回办公室。小邸，小律也会把飞机安全抵达的消息在第一时间送交他的手里。以后李一萌工作加细，对弹药的装运押送都有详细的记录。每份记录要李一萌的签字。在签字前李一萌要上飞机再次检查武器弹药的捆扎程度和隔离板的搁置方位，他怕万一有滑动或者的震动的幅度太大，出现任何一小点差错会造成机毁人亡，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毛清江和陈天佑全力支持他，只要对飞行安全提出的要求没有不答应的。这种不计成本运送炮弹的任务经历了紧张的半年才结束。以后再运送各样的军需物资，多少让李一萌松口气，为此，李一萌和重庆站受到军区的表彰。
　　战斗机早已调走，正式参加作战；运输机调配到各机场。重庆和成都的储存飞机也没有留下，新机场的建设也嘎然而止。等有半年之后，又开工建设，不再建机场而是筹建西南民航局的办公新址。李一萌顾不上去看新址建设，他的重心仍在白市驿机场的运输工作。